老劉確實是年長,考慮的比較多,心想一個監(jiān)工只怕不夠看那么多的地方,怎么也要三個人,從林園之中挑出了幾個細(xì)心的膽大心細(xì)的仆人,領(lǐng)了來,給這三人好生叮囑了一番這才交到了陳禮手中。/p
那陳禮一看人到手了,這下更是放心大膽了起來,忙告辭,帶著這三人直奔鄉(xiāng)下。/p
這時候的陳禮已經(jīng)心里有數(shù)了,也不著急找村長談這承包的事情,倒是將這田地一處處的逛了個遍,直至確保無誤后,這才直奔著村長家去了。/p
不湊巧的是,這陳禮剛到村長家,就被村長家的孩童告知,這村長一炷香前剛出了門,且不知什么時候會回來。/p
這陳禮倒也不急,坐到了村頭等著那村長回來。/p
直至太陽西斜,才見著那村長的影子。/p
見那村長垂頭喪氣的模樣,陳禮心中已經(jīng)有了些許數(shù),只怕這村長是上京城找那蘭心布坊的人去了,早就聽說,這蘭心布坊給這些農(nóng)民上一季的尾款還沒有結(jié)清,也不知道是為什么遲遲拖欠。/p
“這位可是村長?”陳禮上前問道。/p
那村長聽著陳禮的口音像極了京都人,以為是那蘭心布坊的人想開了,一下子喜笑顏開。/p
“大人可是從京城來的?!蹦谴彘L拉著陳禮的手,就好像看見恩人一般。/p
陳禮略顯尷尬,自知這村長是認(rèn)錯了人了,忙應(yīng)道:“是,我是京城來的,不過我不是蘭心布坊的,我此次來正是想同村長你商量一件大事?!?p
那村長一聽這陳禮不是從蘭心布坊來的,一下子泄了氣。/p
“你不是蘭心布坊來的,還能同我商量什么大事啊?!蹦谴彘L嘆了口氣,今日已經(jīng)是無功而返了,心里多少都不大痛快。/p
陳禮反之一笑道:“村長,我同你商量的事你肯定會感興趣的。”/p
那村長抬起頭,看著陳禮的打扮,心中犯了嘀咕,這人也不一像是開布坊的,他能來商量什么事情。/p
陳禮自然是知道這村長心中的疑慮的,旁敲側(cè)擊的說:“村長,你看這收成時好時壞的,要是每一次都拿的差不多的錢就好了啊?!?p
村長一聽,心中有了數(shù),這人是來對這棉田做打算的。/p
心下一喜,忙招呼著陳禮去了他家,一行五人看著倒也和諧。/p
那村長一到家,忙招呼著自己的媳婦上飯菜,這村長也是勞碌了一天,正是餓的時候。/p
那媳婦端來的飯菜著實是樸素到不能再樸素了,村長拍了桌子,吼道:“你沒長眼睛啊,來了貴客,貴客啊,去把家后面那個老母雞殺了去?!?p
那老母雞一日還能下上兩三個蛋,這媳婦肯定是不樂意,扭捏著不肯去。/p
“趕緊去,挨天殺的東西?!?p
許是因為那村長過于惱怒了,媳婦心里自覺委屈,抹了幾滴淚,去了后院。/p
沒多久,就聽的后院一陣慘烈的雞鳴聲,便再無動靜。/p
陳禮看著并不同那村長客氣,那村長倒是陪著笑臉,“讓您見笑了,這媳婦不聽話真是丟人啊?!?p
陳禮擺擺手,并不在意。/p
“村長是這樣的,我家主子有意做布坊生意,見著你們這里比較方便,想承包下來你們的田,還有各家各戶的絲蠶?!标惗Y看著那村長,并不著急說后話。/p
那村長思索了一下,有些難言之色,“可是,我們村一直同那蘭心布坊合作的,若是突然轉(zhuǎn)了人,怕是不好吧?再說了,你們把這些都承包走了,我們的村民吃什么喝什么啊?!?p
村長轉(zhuǎn)了身,有些不想搭理陳禮了。/p
陳禮笑了笑,這般在他看來,可不是一點問題。/p
“村長啊,你為什么不聽聽價錢以后再說呢?”/p
那村長一聽價錢的事情,立馬-眼冒精光,說實話,他這個村長做起來也不容易,這全村都指望著這村長帶著他們一起發(fā)家致富,卻不曾想,這村長自己也是如此的貧窮。/p
“哎,也不知道你這之后會不會同他們一樣出爾反爾啊?!贝彘L嘟囔著。/p
陳禮聽的清楚,這顯然還是因為蘭心布坊沒有結(jié)清尾款的事情在心有余悸。/p
“村長我已經(jīng)看過這村子的情況了,收成好與不好全然看天,這樣,我也不同你拐彎抹角了,我就直說了,這田什么的我們都包了,愿意賣的我們自然愿意收,只是這價錢,我們要同農(nóng)戶來自行商議了,農(nóng)戶依舊種,一年下來我們給的錢不會比你們以前的少,不管收成到底多么差,我都給每戶6兩銀子,若是收成好,自然還是會有多余的銀兩分發(fā)到每家每戶手中的。”陳禮說的輕描淡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