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我,臭女人,你放開我!”
“我干娘不是你可以假冒的,放開我,否則我干娘饒不了你!”
“放開!”
傒囊掙扎著,冷不防就這么狠狠朝琉璃手臂上咬了去。
琉璃沒有多少反應(yīng),將傒囊抱得死死的,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喂,你的手。”魚聿不得不提醒,手都出血了,傒囊的牙真夠尖銳的。
琉璃沒有反應(yīng),還是任由傒囊咬著。
“干娘”?
這二字她如何受得起呢?
“臭貓,你瘋了嗎?”魚聿說著,猛地拉開傒囊的,狠狠將他拽了下來扔地上。
傒囊急急起身又是要逃,琉璃這才幻出幽幽藍(lán)光的流光,將他困住。
傒囊驚了,驚得目瞪口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就這么背著琉璃站著。
是她!
這藍(lán)光只有她一人才有,是她,他的干娘,魔界的圣后。
“第六琴弦在須臾境地何處?”琉璃淡淡問道,走到了他面前來。
傒囊看著她,竟不知道該說什么了,怎么會這樣呢?
“說還不說?”琉璃沉了冷眸,束縛在傒囊身上的藍(lán)光驟然打緊,緊得他冷不防叫出聲。
“傒囊少主,我勸你還是老老實實交待了吧,免得受這皮肉之苦?!濒~聿冷笑地說道,又是那副趾高氣揚的模樣。
傒囊瞥了他一眼,不屑的冷哼,道:“這里還沒有你說話的份!”
“成,我不說話。”魚聿亦是不屑冷笑著,退到一旁去。
琉璃卻不再多問,冷冷地看著傒囊,而傒囊身上藍(lán)流光正一寸一寸地勒緊。
傒囊早就緩過神來了,卻也一句話不說,安安靜靜地盯著琉璃看,任由小小的身體被勒得都快變形了。
魚聿在一旁納悶著,也不敢多說話。
時間就這么靜靜地從對峙著的兩人之間流淌而過……
“魚聿,看好他?!苯K于,琉璃先開了口,話音一落,傒囊身上緊勒的藍(lán)光便幻成了一個巨大的網(wǎng)仍舊將傒囊困在,她轉(zhuǎn)身就走。
“為什么!干娘!”傒囊冷不防大喊,“干娘”二子喊得各位的凄厲。
琉璃止步,淡淡道:“小孩子,知道那么多事情作甚?”
“你是不是背叛我干爹了,所以他這些日子一直都郁郁寡歡的!”傒囊大聲質(zhì)問道,琉璃如此威脅他要第六琴弦的下來,原因就只有一個,她背叛干爹了。
“哈哈哈哈哈,傒囊少主,你說得真好!”魚聿笑得前仰后合地。
琉璃沒說話,又邁出了步子。
“你是奸細(xì),你故意接近干爹的,她一開始就是有目的!”傒囊又是大喊,并非質(zhì)問,而是十分肯定的指責(zé)。
驟然,琉璃轉(zhuǎn)身,冷聲:“信不信我刀殺了你!”
“殺啊,本少主怕你不成,我錯看你了!”傒囊一點兒都不畏懼。
“告訴我第六琴弦在哪里?”琉璃還是這句話,流光幻成的長劍真的抵到了傒囊臉上,都刺入了皮肉。
“你休想,我死也不告訴你,死也不背叛干爹?!眰菽液苡泄菤?。
琉璃似乎大怒,驟然揮劍狠狠地劈斬而下,然而,流光利箭抵到傒囊腦袋的時候卻又瞬間渙散消失地?zé)o影無蹤了。
琉璃不語,轉(zhuǎn)身而走。
“為什么!告訴我為什么!干爹對你這么好,他從來沒有對那個女人這么好過的!為什么!”傒囊放聲大喊,他真的想不明白,難得見干爹的變化,卻沒想到這不過是一場陰謀,日后,干爹又是冷成什么樣子呢?
琉璃并沒有回答他,安安靜靜地走著。
為什么?
她也想知道啊,為什么每個人都要欺騙她,都要欺負(fù)她!
“你說啊,琉璃!你對得起我干爹嗎?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傒囊仍舊是大聲質(zhì)問著。
“夠了!”魚聿突然不笑了,正要解釋,琉璃卻止步,淡淡道:“罷了,看好他,他不會說的。”
“休想我背叛干爹,琉璃,你讓我太失望了!”傒囊怒吼。
琉璃還是不解釋,她真的知道要如何解釋,是不是每跟一個人解釋,都要告訴他,她有九條命,昊天和彼岸都要她的九條命呢?
即便這么說了,又會有多少人相信呢?
他們要她的九條命做什么,她自己都完全不清楚呢!
正要走,魚聿卻已經(jīng)落在她身后了,一把拉住了她,低聲,“任由誤會嗎?誤會你的人會越來越多的!”
“總會有人不會誤會的?!绷鹆Уf道,不著痕跡地掙開魚聿的手。
“天真!”魚聿冷哼道。
“別總是站著,沒了尾巴,好好休息吧?!绷鹆дf道。
“小事而已?!濒~聿說道。
“不是小事,哪天你愿意了,告訴我是誰傷的,我一定替你報仇。”琉璃冷了聲音,雙眸里盡是陰鷙。
“說了是小事,陳年的舊傷,前幾日復(fù)發(fā)了,就索性不要了。”魚聿解釋道,一股酸楚瞬間涌上了心頭。
琉璃認(rèn)真地看了他一眼,也沒再多逼問,淡淡道:“看好那小子,等我回來?!闭Z罷,身影一閃頓時幻成了一道極其瑰麗的藍(lán)色溢彩流光,急速朝須臾境地的方向流竄而去。
迎風(fēng)而行,速度是極致的,迎面而來的風(fēng)呼嘯凌厲而過,猶如刀刃一般,割得她一身山下都生疼,
只是,她仍舊沒有停下腳步。
傒囊方才那一聲聲“干娘”刺痛了她,疼得心都快流血了。
從此,再不是他的干娘了。
如此的速度,一個時辰不到便到了須臾境地,她就落在原本那千年幻境所作的山峰上,一落地就癱坐在懸崖上橫出的石頭上。
無力地坐著,欲哭卻無淚,就這么傻愣愣地看著眼前一片翠綠。
尋不到第六琴弦,她可以等他來。
奪不到第六琴弦,她可以設(shè)法契約。
誰都要欺負(fù)她,誰都保護(hù)不了她,她唯有自保。
只是,該有何種方式自保呢?
同昊天直面相對相爭,同彼岸識破臉?還是等真身上的傷都結(jié)痂了,索性回修羅去,卻求證一個真相!
小主人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可以回修羅嗎?夕顏郡主會答應(yīng)嗎?
想著想著,清秀的眉頭早已緊鎖。
逃了萬年,最后還是尋不到可以庇護(hù)她一生一世的人,當(dāng)初是被什么沖昏了頭腦,一味的相信昊天能護(hù)她一生一世呢?
又是被什么沖昏了頭腦才走到了今日這一步,有那么多的牽掛,有那么多怨恨,心,一點兒都不輕松,何談自在。
傻愣愣地,漫無目的看著前方,竟是一點兒戒備都沒有,她身后那個人都已經(jīng)站了許久許久了。
他那俊朗的眉頭微微籠著,沉穩(wěn)的雙眸里不經(jīng)意流露出了死死心疼,卻一直沒出聲,安安靜靜地看著她,等著她發(fā)現(xiàn)他。
似乎從未見過這女人這么傷心過的,怎么傷心得如此大意,這個時候,即便是凡人,都可以輕易地一刀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