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舒暖有著絕對身高優(yōu)勢的情況下,即便是二對四也并沒有出現(xiàn)頹勢。
不過這種女人之間抓臉扯頭發(fā)的打架手段,卻讓原本還算心態(tài)平靜的舒暖徹底的炸了。
她伸手使勁兒推開要抓自己的幾人,快步沖進了廚房。
在她離開的瞬間,牛春花尖利的聲音便在她的身后響起:“死丫頭,往哪兒跑,你今天不給錢,我們就不走了。”
隨著舒暖的離開,孤軍奮斗的李娟娟頓時有些撐不住了,原本扎得整整齊齊的麻花辮,在那幾個的抓扯下,已經四散開來。
對此,李娟娟卻并未痛呼出聲,反而是向著廚房的位置大聲喊道:“暖暖,快從后門跑,去叫人來幫忙,我……沒事?!?br/>
李娟娟說到后面兩個字的時候,聲音微微一滯。
只見那原本應該跑走的舒暖,此刻手握一把亮晃晃的大菜刀,氣勢洶洶地向這邊走來。
“咚……”
舒暖重重地將菜刀砍在離幾人相隔不過半米的桌子上,深深的陷阱桌面。
在場的其余幾人被她這出其不意的舉動嚇了一跳,下意識的放開的自己手上爪著的東西,齊刷刷地向后退了幾步。
“呵……”舒暖譏諷一笑,微瞇著眼睛,一臉陰霾的說道:“我看今天誰敢在我這兒鬧?”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小小的店鋪內陷入了一種死寂的安靜。
舒和現(xiàn)在的年齡段,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時候。加之早早輟學,又交了一群狐朋狗友的情況下,脾氣也是越加的暴躁。
“舒暖,我們今天來是給你面子,信不信我找哥們教訓你?”
“哦?是嗎?”舒暖低沉著嗓子,淡淡的應答了一聲后,反而是出言反問:“那你信不信我現(xiàn)在就打斷你的腿,送你進醫(yī)院休養(yǎng)幾個月?”
舒和仰著脖子,一臉氣憤:“你敢?”
“那你要試一試嗎?”
舒暖輕輕一笑,眼中卻并沒有絲毫的笑意。
舒和對上她的笑意不達眼底的雙眸,不由得縮了縮脖子,死活想不通自己為什么會怕這平日里唯唯諾諾的大姐。
不過那種打從心底涌起來的恐懼感,卻讓他不得不遲疑退縮起來。
在舒家的幾個子女里邊,個子最高的不是這個家唯一的兒子舒和,反而是身為長姐的舒暖。
舒家孩子的長相,就是兩個極端。其中以舒暖最漂亮,舒柔最丑,至于舒和這個男孩子,也好不到哪里去。
舒和在緩了緩自己的心緒后,雖然還有些膽顫,但卻不管不顧的要伸手去打人。
“你以為你是個什么東西,居然敢威脅我?!?br/>
舒暖知道自己現(xiàn)在不能退怯,這些人就是欺軟怕硬,只要她強硬起來,這些人就不敢也不能欺負她。
“看來今天這事是不能了了?!?br/>
她說著,伸手拽過自己砍在桌子上的大菜刀,嘴角揚起一抹滲人的笑意。
“瘋了,我看你是瘋了?!迸4夯钸吨?,一把抱住了沖動上前的舒和?!皟喊?,咱不能和瘋子講理,萬一他把你傷著了,你要媽媽怎么辦啊。”
舒和原本就是憑著一時之氣,才敢上前和舒暖對峙,當有人勸阻他以后,有了臺階下的他自然就順勢退了回來。
“哼……這次就放過你了,下次可沒這么容易了?!?br/>
在舒和哼哼唧唧的時候,舒暖卻是晃了晃自己手中刀口鋒利的菜刀,一臉滿不在意的樣子反問:“那你信不信我給你一刀呢?要不要試一試。”
舒暖的話音剛落,在場所有的人齊齊變了臉色。
牛春花惡狠狠地反駁:“你不敢,小心吃牢飯?!?br/>
“我無所謂啦。反正我就一條命,把你們都送下去,反而是賺了?!?br/>
舒暖說得漫不經心,其他人卻是冷汗淋淋。
李娟娟忍不住伸手偷偷拽了拽舒暖的衣角,輕輕喊了一聲:“暖暖……”
舒暖并未回應聲旁之人的輕喊,目光直直的盯著自己對面的那幾個人。
“怎樣?誰要來試一試,反正橫的怕不要命的,這都是你們逼我的?!?br/>
她一邊說著,一邊向那幾人走去,在所有人緊張的目光下,狠狠地將菜刀嵌入了椅背,崩掉了很大一塊木頭。
那邊的幾人齊齊一抖,抱團站在了一起。
舒暖不帶絲毫感情的目光冷冷地在幾人身上巡視,她一定要借著今天這個機會嚇破這些人的膽,以后這些人才不會給她找麻煩。
她知道自己在這里的消息,就是自己這位人畜無害的妹妹舒雪散播出去,也定是對方挑撥慫恿其他人來這里找她鬧事。
舒家的這些人里邊,也就這位在做了壞事后,能夠神情平靜地推到別人的身上,然后裝出純真善良的模樣。
不過舒雪還沒有成長起來,沒有幾年后的,在遇到有些不能自己處理的事情后,也會害怕。
“舒雪,我勸你不要挑事,否則……”我定然不會再輕易放過你。
舒暖后邊的話語并未說出口,但那雙帶著恨意的眼眸,卻叫人見之心驚。
原本正在作壁上觀的舒雪,在對上舒暖的目光后,心頭一顫,緊張的捏了捏自己的指尖。
舒暖深呼了一口氣,壓下心間涌起的暴虐情緒,神情淡淡的說:“門在那邊,我就不送幾個出去了。”
在她發(fā)話了以后,最是膽小的舒柔第一個跑路,在有了她的帶領后其余幾人全都魚貫而出。
李娟娟見那幾個人出了門,忙反手鎖門。
“咔噠……”
在鎖落下的瞬間,原本直挺挺站在那里的舒暖,身體晃了晃,撲通一聲坐到了旁邊的椅子上。
李娟娟轉身回來,看到的就是舒暖低垂著腦袋,一言不發(fā)的沉默模樣。
“暖暖,你還好吧?”
舒暖擺了擺手,卻并未抬頭目視對方。
她現(xiàn)在需要緩一緩,剛才那會兒,她真有拿著刀將那幾人全砍了的沖動。
上一世死亡的陰影籠罩在她的心間,讓她原本還算平靜的心緒煩躁不已。
李娟娟見她這樣,捋了捋自己剛才打架而亂糟糟的頭發(fā),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我剛才看你拿刀出來,還真的嚇了一跳……”李娟娟說到這里,微微頓了一下后,低聲遲疑道:“不過……暖暖,那畢竟是你的家人,拿刀子出來是不是有點過了?”
“沒事,我心里有數(shù)?!?br/>
舒暖并不準備解釋什么。
有些事情,是解釋不清楚的,況且只有她自己知道,想要徹底唬住那幾人,就要讓自己也相信那把刀砍得下去,不然就是在做無用功。
她今天把人都嚇走,未來很長一段時間都可以清凈了。
舒暖自己并不在乎家里那些人怎么鬧自己,大不了就當做耳旁風處理了。
但開店做生意,最怕的就是有人鬧事,這一鬧生意就不好做了。她確信自己今天要是不把那幾人嚇起走,這店鋪的生意就別想再順順當當?shù)睦^續(xù)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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