姞娮忙道:“怎么會呢,我只是說,你若是不急用它的話,我們可以談一談,要不這樣吧,我可以以神界公主的身份,答應(yīng)你一個條件,什么條件都可以,你將混元幡交給我,你覺得怎么樣?”
雷淵望著姞娮一瞬,一雙眸子沉靜的不起波瀾,許久之后,他才緩緩的問道:“你說的可是真的,真的什么條件都可以?”
姞娮答道:“那是自然,我從不說謊?!彼肓讼?,瞪著雷淵補充道:“當(dāng)然,要在合情合理的基礎(chǔ)上,你也知道,我們神界規(guī)矩頗多,特別是對于女神仙,更何況我還是天帝的女兒,所以,你的條件要在神界天規(guī)戒律的范圍內(nèi)?!?br/>
雷淵微微皺眉,語氣間有些無奈的說道:“那你倒真是給我出了一道難題,好吧,雖然我不知道你前幾日到栒狀山上做什么,但看在你出手救了我母妃的份上,這件事情我也可以考慮一二?!?br/>
姞娮笑道:“你說的是真的?”
雷淵輕輕點頭,說道:“是?!?br/>
姞娮總算是舒了口氣,但她不知道雷淵會提怎么樣的一個條件,心里總是有些忐忑。還是要先探探口風(fēng):“那你想好了沒有,要提一個什么樣的條件?”
雷淵睨了她一眼,忽然站起來,向外走去,說道:“這個有些難,容我再想幾日?!?br/>
姞娮緊緊跟在他身后,說道:“什么條件要考慮那么久?”
雷淵說道:“我用了可抵萬千神兵的圣物換來的條件,自然不能那么草率的做出決定,既然姑娘連這些日子都等不及, 那這件事情要怎么談?”
姞娮心想:自己總是神界中人,再說,天帝交待給她的任務(wù)還沒完成,前幾日從白鸝出來的時候,也沒跟人打過招呼,在外面逗留的時間一長,神界與白鸝兩邊怕是都要出問題。
她想了想,說道:“那你最快要多長的時間才能想好?”
雷淵扯出一個笑來,看著愁眉苦臉的姞娮,歪著腦袋道:“這個嘛,少則三五日便能想好?!彼D了頓,繼續(xù)說道:“自然,這件事情關(guān)系重大,我得將所有的事情都考慮清楚,才能做出決定,所以這時間上,也是急不得的?!?br/>
姞娮眼皮跳了好幾下,問道:“那你的意思是?”
雷淵垂下眸子,說道:“多則三五百年。”
姞娮不可置信的望著他,瞪大眼睛道:“不是吧,要三五百年那么久?”
雷淵停下來說道:“姑娘要是嫌時間長,那就算了吧,當(dāng)我什么都沒說過。”
姞娮一聽,有些急了,連忙上前擋著雷淵,搖頭說道:“不長,不長,只要能答應(yīng)這件事,你要考慮多長的時間都隨你。”
雷淵這才點了點頭,說道:“我聽母妃說,姑娘這幾日要待在栒狀山上?”
姞娮忙道:“我本無意打擾,是太妃娘娘說我中了耽誠的毒,不宜太過勞累?!?br/>
雷淵說道:“姑娘不必擔(dān)心,我雷淵雖是魔族中人,但絕對不會做什么肖小之事,姑娘安心住在這里,不需要有什么顧慮。”
姞娮說道:“多謝三殿下,那便多有打擾了?!?br/>
雷淵沒再接姞娮的話,等了一會才說道:“姑娘身上的火魄珠威力巨大,改日當(dāng)向姑娘討教一二。”
姞娮想了想他這話的意思,有些局促不安的說道:“三殿下太客氣了,你看我如今的樣子,即便能駕馭的了火魄珠,也沒辦法與人斗法,三殿下若實在想與我切磋術(shù)法,可以等我恢復(fù)?!?br/>
雷淵說道:“姑娘誤會了,本王只是覺得,當(dāng)時在那樣的情況下,姑娘原本可以置身事外,卻為了保護我母妃站出來,這份勇氣,雷淵甚是敬佩?!?br/>
雷淵說話時,姞娮一直望著他臉上的神情,他臉上沒有過多修飾的表情,眼底沒有任何的情緒,只是在說話時,微微低了低頭。
姞娮不了解雷淵,自然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眼神一動不動的一直盯著雷淵瞧。
雷淵見姞娮沒有任何的反應(yīng),繼續(xù)說道:“這幾日在下政務(wù)繁忙,若怠慢了姑娘,還請姑娘莫怪?!?br/>
姞娮回過神來,忙道:“三殿下客氣?!?br/>
雷淵將姞娮從泰安殿送出來,親自帶著她去了客房。
就姞娮在栒狀山上瞧到的其他房間寢殿來說,這間客房的規(guī)格算是很不錯。
客房中的物什都是太妃派人拿過來擺在房中的,床榻書案都是用珍貴的木料制成的,除平常的物件以外,還擺上了梳妝臺與幾個精致的妝匣,里面都是些極為珍貴的首飾。
起先,姞娮對這件事情還有些疑慮,這里再好,畢竟是魔族地界,她總是要離開的,之后她想到子闡的死因到現(xiàn)在也是個謎,既然現(xiàn)下住到了栒狀山上,便要想辦法將這件事情搞清楚。
不過,這栒狀山上倒也不是姞娮想的那么沒勁,比如雷淵的母親王太妃,就很有趣,姞娮只要一起來,王太妃便派人來請她賞花觀魚,短短幾日之后,姞娮與服侍王太妃的幾個宮女也漸漸的熟了起來,因時常與她們混在一處,姞娮倒是也打聽了栒狀山上的事情,比如,山上的大多數(shù)未成親的女子都將雷淵視作夢中情人,再比如,姞娮上次所見的那個叫做鳳兒的侍女,竟是遠在魔都王城的二殿下魑鸞的心上人,儼然算是這栒狀山上的半個主人,還有一件比較重要的事情,雷淵不近女色,這雖與姞娮沒什么要緊的關(guān)系,但姞娮留在山上的原因是為了打聽雷淵與子闡的死有沒有關(guān)系,既然是這樣,她便要盡可能的多了解一些雷淵,可整個栒狀山上的女子,沒有一個人能接近的了雷淵,這樣一來,她若想要知道更多關(guān)于雷淵的事情,便只能想辦法去問自小便跟著雷淵的關(guān)元了。
姞娮在泰安殿門外見到關(guān)元之前,私下里也已經(jīng)找了他很多次,但每次剛說不到幾句話,他都會一聲不吭的匆匆走開。
今天她打聽到關(guān)元在泰安殿外值守,所以才跑來這里,卻沒想到,才一來,就碰上了關(guān)元,就在姞娮還在慶幸自己的好運氣時,關(guān)元卻連跟她講句話的興趣都沒有,他轉(zhuǎn)身離開時,姞娮想了個法子,用術(shù)法奪走了他手中的寶劍。
關(guān)元反應(yīng)過來,連忙停下步子,轉(zhuǎn)身瞧著姞娮手中的劍,淡淡的說道:“泰安殿是我栒狀山上的機密之地,整個山上只有殿下與重臣才能進的去,姑娘不是我栒狀山上的人,應(yīng)該懂得避嫌,若是沒有什么要緊的事情,還是離開較好?!?br/>
姞娮連忙說道:“我來這兒不是來搗亂的,我是想找你問一些事情?!?br/>
關(guān)元依舊無所動容,淡淡的回答道:“怕是要讓姑娘失望了,在下只是個栒狀山上值守宮禁的戍衛(wèi),才疏學(xué)淺,即便是有心相幫,怕也是回答不了姑娘的問題。”
姞娮手中緊握關(guān)元的寶劍,看著他說道:“那這樣,我只問你一句話,你只要認認真真的回答我,我便將這把寶劍還給你。”
關(guān)元站在原地不吭聲。
姞娮繼續(xù)說道:“我知道你擔(dān)心什么,放心,我不會問任何有關(guān)于魔族機密的事情,也不會讓你為難,我的問題簡單的很,就只有一句話,你也一定答得上來?!?br/>
關(guān)元看了看她手中的寶劍,咬牙說道:“你想問什么?”
姞娮喜道:“你們?nèi)钕孪矚g下棋嗎?”
關(guān)元有些驚詫的望著姞娮,問道:“姑娘這是什么意思?”
姞娮含糊道:“之前好像聽太妃提起過,所以隨口問一問。”
關(guān)元點頭道:“談不上喜歡,只是平常心煩的時候會下幾局,不過他下棋的時候,不喜歡旁邊有人打擾。”
姞娮疑惑道:“你這話怎么說,既然是要下棋,那必定是兩個人對弈,身旁不要人打擾,難道自己一個人下?”
關(guān)元點了點頭。
姞娮小聲嘟囔道:“還真是一個人下棋,他竟這么和自己過不去,肯定是個怪人!”
關(guān)元指著自己的劍,說道:“姑娘的問題我方才已經(jīng)答了,這些可以將東西還與我了吧?”
姞娮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劍,將它拋過去還給關(guān)元。
關(guān)元伸手將劍接住,沖著姞娮說了聲:“多謝?!?br/>
姞娮喊住他:“喂,你先別走啊?!?br/>
關(guān)元轉(zhuǎn)身問道:“還有什么事?”
姞娮躊躇一陣,想了個法子,望著關(guān)元誠摯的說道:“這些日子以來,雖有這么多栒狀山上的人陪著,但我在這山上也沒什么要好的朋友,日子過的實在無聊。昨日聽到太妃娘娘說,你們殿下有一副上好的白玉棋,我有好些日子沒有碰過棋了,有些手癢,可否將你們殿下的白玉棋借我來用一用,只借用半日,打發(fā)了時間便還回來?!?br/>
關(guān)元有些為難的朝大門緊閉的泰安殿瞧了一眼,繼而說道:“那是殿下的東西,我做不了主,要不這樣,我進去問一問殿下,看他要不要借你,你在此處等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