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聞里報道:這名警察名叫張大哲,從警已二十余年。兩年前因為分局副局長退位,迎來了一個久違的競升機會。
競升,就得提高破案率。
為了提高破案率。張大哲面對其他人無從下手的懸案,竟開始胡亂抓人。并將抓來人屈打成招,強迫在供本上簽字。
如今張大哲已被雙規(guī),因為他而坐了冤獄的人也都被無罪釋放。
并且這些人公開表示,會對張大哲提出訴訟,不會白受了這么久的牢獄之災。
看到這,葉崢嶸之前的疑惑也競相解開。
也難怪這個張大哲一將自己帶進警局就是一頓毒打,而后又給自己強加上那么多子虛烏有的罪名。
不過李欣子帶自己去的是什么地方?
自己被打傷成那樣,居然幾個時,傷勢就好了。
葉崢嶸感慨著世事無常,一個昨天還身著人民公仆的衣服,卻威風凜凜毆打著老百姓的警察。
竟然一夜之間,就被脫下了身上這層皮。
報應來得如此之快??!
這時,葉崢嶸收到一條短信:
“家伙,對我的禮物滿意嗎?”
葉崢嶸微微一笑。
昨天臨走時,李欣子讓自己關(guān)注新聞,原來就是想讓自己看到這個啊。
又不禁回想起童年在龍城,年長幾歲的李欣子雖然總愛欺負自己,但只要自己在外面受到任何委屈,身為大姐頭的她,總是會第一時間,替葉崢嶸出頭。
想到著,葉崢嶸由衷地了句:謝謝。
而后葉崢嶸又對李欣子的身份再次產(chǎn)生了興趣。
先不怎樣讓自己的傷勢轉(zhuǎn)瞬就好。
但張大哲雖不是什么大官,但好歹也是個公務猿啊!
居然一夜之間,雙規(guī)就雙規(guī),一點流程都沒有。
甚至,如果沒有李欣子,這個張大哲還會一直這樣下去。那些飽受不白之冤的人,可能一輩子都會有著污點。無法言。
而現(xiàn)在,雖然監(jiān)獄生涯受到了不少苦,但至少,他們現(xiàn)在洗白了冤軀,并有了上述的機會。
想到這,葉崢嶸感到,這陽光,似乎更明媚了一些。
而這時,陳茵淑也來到了陽臺。
她居然也沒去做課間操。
陳茵淑靠著葉崢嶸坐了下來,早上光線昏暗,但這時正是陽光普照。
葉崢嶸看到陳茵淑今天穿的高領衛(wèi)衣下,極力掩飾著一道道淤青的傷痕。
陳茵淑就靜靜地坐在旁邊,身子向著葉崢嶸微微靠著。
這時葉崢嶸也開竅了,見陳茵淑沉默,自己也沒多什么,而是默默地騰出了肩膀。
中午放學,一向獨居的葉崢嶸又開始面對一天中最大的難題:我該吃什么?
獨居的朋友肯定也會經(jīng)常面對這種難題。
自己做飯呢?一個人懶得弄。
外賣嗎?翻來覆去就那幾家,早膩了。
更別樓下那幾家餐館了,吃得就更多了。
漫無目的地走著,途徑昨天晚上和李欣子吃飯的那家餐館。
但今天大門卻已被封。
餐館周圍圍滿了人,大家正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葉崢嶸擠進了人群:
“這家的老板是個神經(jīng)??!”
“對啊,還真他娘的惡心!”
“媽的,這種人早該被精神病院給抓走。”
“其實老板也怪可憐的,一周時間老婆孩子都死光了?!?br/>
“哎,這段時間,這老板天天沒事就對著骨灰盒話,有時還把骨灰當鹽放在菜里……”
骨灰當鹽?
葉崢嶸的胃瞬間一陣翻騰。
幸好自己覺得味道一般,昨天只吃了一點點。
強壓下嘔吐感,嘆息一聲,準備轉(zhuǎn)頭離去。
這時,葉崢嶸看到正在不遠處垃圾桶旁嘔吐的李欣子。
隱隱地,好似有一股白色的煙塵她從嘴里噴出。
葉崢嶸上前,拍了拍李欣子的后背。
李欣子似乎也緩過勁來,對著葉崢嶸講到:
“我這段時間居然在這吃了這么多頓,嘔~”
著,李欣子又嘔吐起來。
葉崢嶸不禁瞟了眼垃圾桶里濕漉漉的嘔吐物——她早上吃的米線。
但那煙?
李欣子此刻已然沒了興趣吃飯。
葉崢嶸雖然惡心感不明顯,但也沒了胃。
這里離海布區(qū)不遠,于是李欣子提議道,去葉崢嶸家里坐坐。
來到家中,葉崢嶸問李欣子想要喝點什么,但李欣子聽后,面色瞬間一陣劇變,胃再次翻騰,而后急忙捂住了自己的嘴,沖進廁所。
李欣子現(xiàn)在,已然對所有會進到胃里的東西都提不起興趣,甚至還會覺得惡心。
完事后的李欣子蜷在沙發(fā)上,臉色如紙,死命的用手按著胃,緊咬嘴唇,依舊未從骨灰當鹽的陰影中走出。
葉崢嶸坐到李欣子旁邊,拍了拍她的后背。靜靜的,不再多和多做什么,以免再次刺激李欣子脆弱的神經(jīng)。
良久,李欣子像是壓下了惡心感,于是對著葉崢嶸道:
“陪我點什么吧,轉(zhuǎn)移轉(zhuǎn)移我的注意力?!?br/>
葉崢嶸想了想,開始講起了一個笑話。
“有一天曹操抓了劉備、關(guān)羽和張飛。曹操,你們?nèi)齻€去果園里,一人選一樣水果,于是三人進去了。”
李欣子拿著一張餐巾紙抵著嘴,生怕一忍不住,就再次吐出來了。
葉崢嶸繼續(xù)講著:
“過了一會兒,劉備拿著一個蘋果出來了。曹操對他,你把自己摘的水果塞進你的肛門里,我就放了你。劉備試了試沒成功被殺了。
關(guān)羽拿著三顆葡萄走出來,曹操對他了同樣的話。當關(guān)羽塞到第三顆的時候,突然一笑,把最后一顆夾爆了,于是也被殺了。”
李欣子的紙巾,也被手心的汗給浸濕,額頭,面頰也是冷汗。
葉崢嶸繼續(xù)道:
“關(guān)羽來到地獄,閻王問他,你怎么這么笨,你不笑不就沒事了么!關(guān)羽道:我也不想笑,只是我塞到第三顆的時候,看著張飛抱著一個榴蓮走出來了……”
講完后空氣一片寂靜,李欣子艱難地從臉上擠出一個鄙視的表情。
像是表達著:這么多年前的笑話,還好意思講出來。
葉崢嶸也讀懂了她的眼神,想了想,于是道:
“個昨天晚上看到的吧,那會兒我閑來無事,在看一個相親節(jié)目,女嘉賓問南嘉賓:“你介意比你大的姑娘嗎?”
講完了。
李欣子有些不解地看著葉崢嶸。
葉崢嶸重復道:
“比你大,比一個男的還,大……”
李欣子瞬間會意過來,猛地噗呲一笑。
而這一笑,壓抑許久的胃再次翻騰,李欣子控制不住,對著葉崢嶸的面龐猛地噴了出去。
葉崢嶸一抹臉,而后看向掌心。
居然是粉末。
而且,粉末在掌心里匯聚成一個慈目的老婦人。
一雙眼睛很是勾魂。
望著葉崢嶸,
像是在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