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錦繡本來沒打算讓徐巖志進門,但聽他說等了自己好久,加上宏圖建設(shè)曾與泰安在小項目上有合作關(guān)系,她不太好意思把人拒絕道門外,禮貌的笑了笑,拎著包拿出鑰匙打開門,“請進?!?br/>
“拖鞋在哪里?”徐巖志手里還拿著玫瑰花束,靠在門邊詢問。
“不用?!饼堝\繡淡笑轉(zhuǎn)身讓出位置,讓徐巖志先進去,她隨后才順手把門閉上。
剛一轉(zhuǎn)身,徐巖志手單手插兜,笑容溫和的遞上鮮花,“送你的?!?br/>
“又讓你破費了?!饼堝\繡語調(diào)很客套,她沒接花轉(zhuǎn)身脫下風衣掛進玄關(guān)的衣櫥里,轉(zhuǎn)過時瞧見徐巖志的目光掃了眼自己的胸口,嘴邊的笑意更大了,她突然后悔把他請進來,拉了拉衣服的下擺,走到客廳。
徐巖志眼神變了變,跟著龍錦繡走到過去,他不是第一次來這里,好像比龍錦繡記憶力更加隨意,放下花自來熟的坐到沙發(fā)上。
龍錦繡給徐巖志倒水過程感覺他的目光一直打量著自己,有些不耐煩,倒好水放下后坐在他對面,開門見山的說:“徐巖志,你們只適合做普通朋友,花以后還是別送了?!?br/>
兩人的關(guān)系說白了就是認識,僅僅因為兩個公司合作的關(guān)系,他偶爾來泰安坐坐,有一次洽談會時兩人挨著坐的,互相聊了聊行業(yè)信息比較投機,他就對原主開始展開攻勢。
原主一直沒有明確拒絕,原因是徐巖志很雞賊,每次送花并沒說直接提出要原主做他女朋友,所以原主也沒有理由拒絕。
龍錦繡第一眼見到徐巖志就不大喜歡他,說不上來那點,總覺得他的眼光中偶爾透出一種奸詐感覺,舉手投足間總有一種花花公子般的感覺。
龍錦繡來這個世界是有目標,他一位的示好,會給她帶來困擾,所以還是提前挑明的好。
徐巖志不在意的笑了笑,“都說泰安開發(fā)部的龍經(jīng)理做事果斷,沒想到我也吃了閉門羹。”
龍錦繡覺得這事和職位沒半點關(guān)系,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沒什么果斷不果斷的。
她拿起熱水喝了一口,暫時安撫了下自己絞痛的胃腸道。
“對了,楓林的項目明天見分曉,不知道你有幾成把握?給我透個底,明天不用我白跑一趟,還得笑臉相應那群中宇的老家伙?!毙鞄r志松了松領(lǐng)帶,很隨意的翹起二郎腿靠在沙發(fā)上,似乎對項目的競標結(jié)果看的很隨意。
他跳過了龍錦繡想說的事,讓龍錦繡頗為無奈,只好敷衍的說:“不到最后,我心里也沒譜,盡人事聽天命吧!”
“也是,這時候也只能這樣了。”
兩個人打太極的說法,可誰都不是傻子。
龍錦繡這兩個月她幾乎把中宇的人都走了一遍,他們才交了底,她作的投標書也是按照雙方最大讓步做的,對于占地50萬平米的楓林世紀城對泰安說來不算很大的項目,至少也是中檔次的。在金融風暴與國家政策的施壓下,房地產(chǎn)越來越不好做的情況下,拿下楓林項目后泰安分公司在z市地產(chǎn)界覺得能以老大自居。
至于投標前的鋪墊,各種貓膩玩的龍錦繡兩個月也是心神疲憊,不過勝算已是十拿九穩(wěn)的了,當然,她不可能傻的告訴徐巖志她志在必得。
龍錦繡的腸胃越來越疼,強忍著趕人的沖動聊會兒中宇的事情,到最后沒辦法切斷話題,“我中午沒怎么吃飯,先去熬點粥,不嫌棄的話留下來吃個飯?”
看到徐巖志點頭,龍錦繡很后悔她說的客套話,恨不得扇自己一嘴巴子,可話都說出來了,只好去做飯,洗干凈適量的大米,放到水里大火煮沸,在廚房門口見徐巖志拿著遙控器打開電視,這怎么越來越把這里當自己家了?
龍錦繡也不想出去和他說話,從冰箱里拿菠菜慢悠悠的摘著,想著徐巖志今天奇怪的舉動,總覺得他有種突然高高在上的感覺。
水沸了5分鐘后她又換成小火,轉(zhuǎn)身在菜板上把菠菜剁碎待用,沒事做翻了翻手機,微信里周總發(fā)來一條消息,說董事長明天來z市,說要參加楓林的競標會,讓她提前去公司把所有東西都準備好。
龍錦繡看到信息就有點事傻眼,目光緊盯著董事長三個字,這么忙的安秋陽怎么會突然來參加楓林世紀城的競標會,她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
“需要幫忙嗎?”
徐巖志的聲音突然在龍錦繡身后出現(xiàn),她毫無預警,嚇了一跳,把手機放在琉璃臺上:“不需要?!鞭D(zhuǎn)身就碰到徐巖志。
距離近到了幾乎要貼在一起,龍錦繡錯身躲避,徐巖志伸手就把她抱住,沒有任何前兆的就親了下來,唇瓣碰觸到瞬間龍錦繡胃里一陣翻江倒海,使勁的去推他,可是徐巖志沒有松手的意思。
龍錦繡忍無可忍,差點想去摸旁邊調(diào)料架上的醬油瓶掄過去,不過胃液上涌阻擋了她攻擊的舉動,一聲反芻聲從她口中發(fā)出,這下她使勁推徐巖志,對方皺著眉松了手,龍錦繡連忙跑到水池邊干嘔,等她緩過這股勁,抽出紙巾擦了嘴,轉(zhuǎn)身看到徐巖志的神色很微妙。
龍錦繡這下連敷衍都不想了,裝作尷尬的笑了下,“見笑了,這就是我拒絕你原因?!彼氖滞聨追终衷谛「股?。
徐巖志本來還指望龍錦繡能反駁自己的話,聽到她親口承認他心中的猜測時臉色變了變,連聲音都沒了先前的輕松感,“沒聽說你有男朋友???”
“這種事情怎么好宣至于口呢?”龍錦繡與他拉開距離,走到廚房的另一邊站著謹慎的看著他。
“誰?”徐巖志私下沒不是沒打聽過龍錦繡的情況,漂亮的單身女人,幾乎沒談過什么戀愛,如同處子般的純凈,他相信在自己高超的手段下必然會攻略這個女人,可是今天她竟然讓他接連兩次嘗到了挫敗感。
徐巖志瞬間變得有點犀利,他讓童欣做的事情本來還對龍錦繡產(chǎn)生了一點內(nèi)疚感,所以才等了她兩個小時,現(xiàn)在看來完全完全不用自責,用不了多久宏圖建安的資產(chǎn)會翻上幾番,他的身價水高船漲,他就不相信龍錦繡不會后悔。
“安秋陽。”
徐巖志有點愣,安秋陽他能不認識,能不知道嗎?
新聞中報道過的全國十大青年企業(yè)家,泰安集團董事長,年齡33歲,相貌身材又不一般的好,據(jù)說家里的某些人還在首都任職高位,這樣的人能看身邊必然不缺乏鶯鶯燕燕,龍錦繡就算長相甜美漂亮,身材也挺好,但只能說中上等,還不到那人的擇偶標準吧?
徐巖志玩味的問:“你給他當情人?”
龍錦繡皺眉,她怎么沒聽說安秋陽花名在外啊,這兩個月的了解,老板是個潔身自好的人,就連助理都清一色的男人,就算帶的女伴都是公司里的同事,徐巖志他從哪里想想出來的這是從哪里才出來的?
雖說兩個人對待安秋陽身份的概念不一樣,龍錦繡把話已經(jīng)說到這里了,只好就繼續(xù)裝下去,反正到走后她都要想盡辦法攻略安秋陽的心,她鎮(zhèn)定的說:“我是他唯一的女朋友,肚子里的是他的孩子?!?br/>
這下徐巖志對她在有別的心思,龍錦繡就跟他姓。
果然,在她攪動鍋里已經(jīng)煮開米心的白粥時,徐巖志說:“哪個我想起來還有點事,就不打擾你了休息了,先走了啊?!?br/>
龍錦繡樂了,徐巖志連裝都不裝了,她笑道:“你看都快好了?!?br/>
“沒事,沒事,下次我請你吃飯?!?br/>
送走徐巖志,龍錦繡把剁碎的菠菜放進白粥里煮了一會兒,關(guān)火的時候加了一點點鹽攪了攪,放了兩滴香油,關(guān)了火乘在白瓷碗里,稀稠合適的白粥上飄著少于綠瑩瑩的菠菜碎末,看著翡翠白玉似的,清香淡雅,剛好合適龍錦繡翻江倒海的胃。
她又從冰箱里拿出一點腌制的蘿卜條,喝了兩碗粥,吃了一兩口咸菜,才覺得胃里好受了一點。
之后吃了藥,她有給周總打了個電話,問下安秋陽明天參加競標的事宜,周總說安秋陽對分公司視察,聽說明天楓林世紀城的項目競標,就說明天想一起看看。
龍錦繡對于明天的競標會其實很放心,不過還是打了幾個電話囑咐童欣把公司資料在核實一遍。
第二天一大早六點起床,身體稍微好一些,她吃了早餐后,精心打扮了一番,畫了精致淡雅的妝容,特意選擇米色系的職業(yè)套裝,外面配了件粉紫色短款風衣,開車去了公司。
龍錦繡到公司才七點不到,除過安保人員連前臺接待的員工都沒來,華麗的大廳里靜悄悄地,只能聽到高跟鞋踩著地面發(fā)出噠噠噠的聲音。
走到電梯間,有一個青年掕著公文包已經(jīng)站在那里,她走過去見他沒有按電梯有些奇怪,這也不知道那個部門竟然比來她的還早,剛要按下電梯,青年回頭側(cè)頭朝她一笑,龍錦繡覺得有點眼熟,禮貌的朝他點了點頭。
沒想到青年開口說話:“沒想到龍經(jīng)理來這么早,工作辛苦啊?!?br/>
“哪里,你不是比我還早一步么?!饼堝\繡一邊謙虛的說,一邊思索他是那個部門的。
青年突然樂了,“龍經(jīng)理你不記得我是誰了嗎?”他停頓了下見龍錦繡臉上有點小尷尬,又說:“我是崔明,董事長的助理,今天早上6點才和安先生下飛機,直接就來公司,等到9點多準備和你一去看看競標會呢?!?br/>
“哎,你看我這兩個月都忙糊涂了,真是抱歉?!饼堝\繡趕緊解釋,她知道安秋陽今天回來,卻沒想到他來的這么早,“老板已經(jīng)上去了?”說話的時候她按下電梯按鈕。
電梯門打開時,崔明說:“他去衛(wèi)生間了,你先上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