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話就不能客氣點?這種你死我活的話都來了?!标惙侥苷f著,坐在了林木身邊,給他遞了一根棒棒糖。
他最近戒煙,身上沒帶其他東西。
林木想到現(xiàn)在季然坐在二隊訓練營里,氣得牙齒都打顫了,說道:“我當初都把他的報名表扔了,怎么又來了!”
陳方能一聽,直接把林木手上的棒棒糖搶了回來。
孫經(jīng)理還跟他提過這件事,好好的報名表為什么突然就丟了這一張,沒想到就是這廝干的。
“誒!”林木木訥地看著被收回去的棒棒糖,伸手又搶了過來,掰開糖紙丟進嘴里。
陳方能氣哼了一聲,一點也不想和林木搶糖,幼稚!
“糖也吃了,說吧,怎么回事?”
林木的動作突然一頓,緊接著就把嘴里的糖拔了出來,“還你得了!”
陳方能黑著臉看他遞來的棒棒糖,罵道:“惡不惡心?!?br/>
林木干笑了兩聲,沒有像往常一樣懟回去,而是看著天空發(fā)起了呆。
陳方能看著這樣的林木,感覺他又回到五年前在街角網(wǎng)吧門口看天的那個大男生的模樣。
突然,他的手機就是一震動,低頭一看,是孫敬發(fā)來的短信:“談不開,你呢?”
陳方能默嘆了一聲,能和林木湊到一塊的,能不是個怪胎嗎?
“五年前的事?”陳方能猜測的問道。
林木加入LGM這五年里,一直專心打游戲,沒見他和俱樂部外的人聯(lián)系過,他差點要以為林木就是個游戲機器了。
林木嘆了一聲,應了一句:“嗯?!?br/>
他又發(fā)呆了很久,像是在回憶這什么,看他的模樣又像是在糾結著什么,陳方能也是等了很久才等到他的后話。
林木45°仰望天空,眼神憂郁得就像個經(jīng)歷了半輩子的成熟老男人,他動作緩慢的拿走了嘴里的棒棒糖,嘆息著說道:“那個時候,我還是個天真、無邪、青春、純情、連個騷話都不會說的美少男?!?br/>
“呵?!标惙侥芎敛涣羟榈某靶α艘宦?。
被嘲笑的林木回頭就沖著陳方能咋舌,很是不滿他打斷自己。
陳方能撇了撇嘴,催促林木好好說話,“趕緊說?!?br/>
他才沒那么多時間陪林木嘮嗑,今天的訓練要不要做了!
林木不悅的哼了一聲,才繼續(xù)談起他和季然的過往。
林家和季家以前是對門,所以他和季然從小就是一塊長大,對于季然這個打小穿著一條褲子長大的哥們也是沒有太大提防心的。
但是,就因為林木比季然大了一歲,他老媽居然強迫自己兒子上了兩次小班,原因竟然是擔心對門季然在班上會被其他小朋友欺負!
當時還年幼無知的林木就已經(jīng)開始遭到迫害,對季然自然也沒什么好印象。
可是他倆就是這么在他們兩人親愛的媽媽的安排下,從幼兒園到高中就是同校同班同學,林木也漸漸的從不爽,到后來的麻木。
林木和季然那可是學校里鐵打的“好哥們”,熟到就算他們衣服換著穿,班上同學也是見怪不怪的那種。
其實原因就是他倆個頭沒差多少,兩家媽媽覺得對方兒子身上的衣服挺好看,就給自家兒子也買了一樣的。
“就是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我就覺得……他有點奇怪,雖然都約定好了考B大,但是我最后還是改了志愿,去了B城的另一所大學。”
林木說著,雙手胡亂在頭發(fā)上亂抓,想起那段回憶就很是苦惱。
他還以為和季然分了學校就什么事都沒有了,但是沒想到后來的事才是他的噩夢。
“嗯!”陳方能似乎聞到了八卦的氣息,一臉壞笑地看著林木,問道:“你和季然到底怎么了?不簡單??!”
林木瞥了陳方能一眼,說好了的嚴肅教練的人設呢?這樣一臉八卦,跟整天抱著腐漫的少女前桌有什么區(qū)別?
林木想到后來發(fā)生的事情,立馬輕咳了一聲扭開頭,掩飾自己現(xiàn)在的不自在,搪塞道:“因為沒考一所大學,然后我倆吵了一架,就這樣!”
陳方能還以為是什么大事,聽到林木的解釋以后頓時沒了興致,唏噓了一聲后說道:“調整你的情緒,下樓好好和季然說話,有什么問題都能解決?!?br/>
“我不要!”林木想都沒想就拒絕了,現(xiàn)在要他和季然面對面說話,這不是為難他嗎?
他的確沒有和陳教練說實話,他和季然鬧掰根本不是因為報志愿的事,而是……
因為從小到大身邊都有季然這么一個他老媽的監(jiān)視,所以他一直到高中畢業(yè)都沒有找女朋友,到了大學還不得趕緊找一個。
后來季然聽說他有女朋友了,就把跑到他的學校把他拉出去,然后在墻角,他們……
林木想到這件事,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緊抿著自己的嘴唇,不敢再想下去。
也是因為這件事,他才發(fā)現(xiàn)季然對自己好像不是單純的哥們友誼,整個人三觀都要崩塌了,從此一蹶不振。
可是從那以后,季然每天都來學校堵他,他索性連女朋友也不聯(lián)系了,大學也休學了。
整天跑去網(wǎng)吧打游戲,然后被師父發(fā)掘,他才加入了現(xiàn)在的LGM俱樂部。
因為擅自休學,他也和家里人鬧掰,整整五年沒有聯(lián)系,上個月好不容易哄得老媽回了他一句話,他就屁顛屁顛地跑去國外找她。
結果他這才剛回來,就看見季然又找上門,他的心情能好到哪里去?
陳方能被林木氣得也是沒話說了,站起身重重地拍了一掌林木的肩膀,質問道:“是不是男人,畏畏縮縮的跟個娘們兒似的!”
林木剛想反駁,話到嘴邊就覺得這樣的事不好和別人說,瞬間又開始糾結了。
陳方能一邊嘆氣一邊搖頭,本來他還有點信心把一手帶大的徒弟勸好,現(xiàn)在他有點泄氣了。
“我就不明白了,你和季然從小一塊長大,不是更好說話嗎?你這樣躲著,又想把人趕走,怎的!他是要吃了你啊!”
林木咽了一口口水,微微點了點頭。
“啥?”陳方能這次是真沒明白。
林木語塞,嘴巴張了又閉上,又糾結了很久,才把心里話憋了出來,“如果你被一個男人喜歡了,你不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