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帶你?!?br/>
好一會兒,周時亦擠出一句,說完他起身走出廚房。
阮蕁蕁愣了會兒,鼓鼓腮幫子,放下杯子追了上去,“為什么?”
周時亦走進臥室,沒搭理她,推開衣柜翻出件白‘色’t恤和黑‘色’短‘褲’掛在肩上,阮蕁蕁站在他身后,探著腦袋問:“聽說雅江有個鎮(zhèn)叫郿塢,你知道嗎?”
周時亦繼續(xù)翻著,頭也沒抬,“你打聽郿塢干什么?”
她興致勃勃地說:“玩,聽說是個千年古鎮(zhèn),怎么樣,我們一起?”
顯然,有人不愿意跟她一道兒,“不要?!?br/>
“……”
這人怎么油鹽不進呢。
“我又不‘花’你的錢,反正都是要去雅江,大家一起搭個伴唄?!?br/>
周時亦看她一眼,蹲下丨身去,手拉上最底下‘抽’屜的把手,直接拒絕:“我有伴,不需要跟你搭?!?br/>
阮蕁蕁邊探著身子想看看他在找什么,邊說:“我沒伴,那你們給我搭個伴?!?br/>
‘抽’屜已經(jīng)拉開一條縫,見她湊過來,周時亦“砰”關(guān)上,手掌按在把手上,沉著聲:“說了不搭。你看什么?”
阮蕁蕁問:“你在找什么?”
周時亦站起來,衣服‘褲’子掛在肩上,雙手抱‘胸’居高臨下睨著她,不說話。
隔了兩秒,他轉(zhuǎn)開話題:“肚子不疼了?”
阮蕁蕁下意識‘摸’了‘摸’小腹,好像不疼了,她點點頭。
周時亦頷首,“好了,你可以出去了?!?br/>
出去?
噯,不是說把臥室讓她睡么?又不給了?
出爾反爾,虧她剛剛還想把‘床’分給他一半,她站著沒動,忿恨地看了他一眼。
周時亦勾勾嘴角,看了眼浴室,似笑非笑:“我要洗澡?!?br/>
阮蕁蕁頓時反應(yīng)過來,忍不住逗他:“又不是沒見過?!?br/>
“……”
如果他知道有一天他會往家里帶回這么一頭‘女’‘色’“狼”,給他十個億,他也不這么裝修。
然而,這頭‘女’‘色’“狼”還相當善解人意地背過身去,捂住眼睛:“你快去洗吧,我保證不偷看。”
“……”
信你就有鬼了。
周時亦站著沒動,挑了挑眉,威脅道:“我數(shù)三下,你如果不出去的話……”
他閉上眼,開始計數(shù)。
“……3”
阮蕁蕁翻了個白眼,又來,每次都是這一招。
“……2”
“你答應(yīng)帶我一起去,我就出去?!?br/>
“……1”
下一秒,還不待阮蕁蕁反應(yīng)過來,整個人直接被他拎起,丟出‘門’外,然后是“砰”一聲,重重的關(guān)‘門’聲,她‘蒙’圈了半秒,抬手敲‘門’,手才剛觸及到‘門’板,里頭傳來他懶洋洋的聲音,“再吵,就進來一起洗?!?br/>
若是平時,阮蕁蕁必定毫不猶豫沖進去一起洗,但是今晚,確實不宜,還在失血的‘女’人得儲存點體力。
她撇撇嘴,冷哼一聲,收回手。
周時亦脫了衣服,走進臥室,打開水籠頭,開始沖澡。
阮蕁蕁貼著‘門’聽里頭嘩嘩的水流聲。
她想起七年前。
老舊的小區(qū)里,男孩背對著她站在蓬頭下,水流從他頭頂嘩嘩落下,順著他身上流暢的線條往下-流,大‘腿’緊實而有力,小‘腿’修長,肌理明顯,年輕的身體透著蓬勃的朝氣。
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阮蕁蕁又站了一會兒,決定看會兒電視轉(zhuǎn)移注意力。
她摁了幾個臺,找不到感興趣的節(jié)目,于是隨便調(diào)了個臺,是小時候??吹摹秳游锸澜纭贰?br/>
“動物之間的求偶行為可能相當簡單,通過嗅覺、視覺、聽覺的刺‘激’即可完成,也可能相當復(fù)雜,需通過若干形式的通訊‘交’流方能完成……比如雌‘性’蝴蝶能分泌有氣味的物質(zhì)以吸引遠處的雄體;雄‘性’錦龜用觸碰動作求偶;蛙類通過鳴叫求偶……”
這什么鬼?阮蕁蕁心里略煩躁,隨手換了個臺。
這次是某個臺著名的相親節(jié)目,主持人是個光頭,阮蕁蕁一下子想不起來他叫什么,老阮似乎‘挺’喜歡他的,在家老看這個節(jié)目。
主持人說話犀利,幽默詼諧:“你們都是商量好的嗎,一盞一盞滅的那么有節(jié)奏?”
“你說你夢中情人是白娘子,你喜歡個古人還不行,非要喜歡個神話里的。”
“……”
“我也有輛b字開頭的車,我覺得比亞迪的車很不錯還環(huán)保!”
浴室水流聲停下,周時亦洗完澡,腰間圍著浴巾走出來,頭發(fā)濕漉漉淌著水,他剛剛沖了一個結(jié)結(jié)實實的冷水澡。
大冷的天氣,他沖了個冷水澡,卻絲毫不覺得冷,冰冷的水‘花’依舊沒有澆熄他心里那團火。
他擦干身上的水,換上睡衣,沒去管頭發(fā),濕漉漉的貼著額頭,坐在‘床’邊點了支煙。房間靜了下來,臥室‘門’關(guān)著,依稀能聽見外頭噪雜的電視聲。
心里劃過一絲異樣。
他洗完澡,房間外,有人開著電視。
仿佛有什么在膨脹。
他沉默地‘抽’著煙,忽然響起一陣手機鈴聲。
周時亦下意識去找手機,發(fā)現(xiàn)黑‘色’‘床’頭柜上安安靜靜躺著兩臺一模一樣的手機,只是顏‘色’不一樣,一黑一白。
他伸手撈過白‘色’那臺。
屏幕上赫然印著兩個字,他微微一怔,目光盯著屏幕,吸了口煙。
房‘門’忽然被人打開,客廳的燈光泄進來。
阮蕁蕁只是試試,沒想到他真沒鎖‘門’,‘床’上坐著一道慵懶的黑影,下意識嘆了口氣,哎,早知道就早點推‘門’進來了……
反正先看了再說,看了總沒錯。
周時亦皺眉,脫口而出:“不會敲‘門’?萬一……”
他原本想說,萬一我在換衣服呢,想想算了,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巴不得他在換衣服。
阮蕁蕁一臉你知道就好的表情,“你的還是我的?”
“你的?!敝軙r亦起身走過去,把手機丟給她,雙手‘插’兜,走進廚房:“要不要吃點東西?”
阮蕁蕁低頭看了眼電話,又看看他,“你還會做飯?”
周時亦冷哼一聲,“吃不吃?”
阮蕁蕁滑開手機,點頭如搗蒜,“吃吃吃。”
說完就走到陽臺打電話去了。
周時亦其實在這套公寓的時間很少,冰箱里沒什么存貨,翻了半天,也只翻出兩包泡面和幾個‘雞’蛋,他往鍋里接了點水,打火,開始拆泡面,然后掃了眼陽臺上打電話的人。
阮蕁蕁舉著電話,彎著腰倚在欄桿上,腳尖有一搭沒一搭地踢著。水開了,周時亦往鍋里頭丟泡面,蓋上鍋蓋,又看向陽臺上的人。
陽臺‘門’沒關(guān),聲音斷斷續(xù)續(xù)傳進來。
“嗯,明天沒課?!?br/>
“再說吧?!?br/>
“……”
“還沒想好,等畢業(yè)再說?!?br/>
“再說吧,不是還沒到么?!?br/>
“我說了不用送禮物的?!?br/>
“……”
直到她低頭掛斷手機,周時亦才收回視線。
水早已經(jīng)煮沸,滿滿溢出來,整個灶臺都是白‘色’的泡沫。
阮蕁蕁掛了許衍的電話,仰頭看了眼黑壓壓的天空,心頭躁郁,忽然有點想‘抽’煙,她其實沒有煙癮,當年學了很久都沒有學會‘抽’煙,后來也就放棄了。
只是今晚,景‘色’宜人,想來支煙解悶。
“進來吃飯?!?br/>
身后忽然傳來,她回過頭,周時亦雙手抱臂倚著陽臺的‘門’框。
阮蕁蕁沖他伸手,“有沒有煙?”
周時亦盯著她看了會兒,“我還以為你戒了?!?br/>
阮蕁蕁笑了笑,“我說我現(xiàn)在還不會‘抽’煙,你信不信?”
周時亦狐疑地看著她,“真不會?”
她略惆悵地說:“學了很久都沒學會,難過的時候偶爾也會想‘抽’一口,不知道是不是太笨,始終都沒學會。”
他直起身,“知道自己笨就不要學了,進來吃飯,等會涼了?!?br/>
阮蕁蕁沖他的背影撇撇嘴,跟進去。
黑‘色’的餐桌上擺著兩個青瓷大碗。
阮蕁蕁聞著香味走過去,低頭一看,泡面加‘雞’蛋,還有幾根青菜,遂側(cè)著腦袋看他一眼,“所以你其實是只會做泡面吧?”
周時亦收回遞著筷子的手,不咸不淡道:“愛吃不吃?!?br/>
她忙一把搶過,“吃吃吃,有的吃比沒得吃好?!?br/>
阮蕁蕁拉開椅子,一屁股在他對面坐下。
她撈了口面放進嘴里,其實有點燒糊了,但還好湯汁鮮濃,也對,泡面么,湯汁能不鮮濃么?阮蕁蕁雖然不太會做飯,但是她會吃??!阮明山很會做飯,除了沒事喜歡研究古董之外,阮明山最喜歡的事就是做飯,在做古董這行之前,聽說是個五星級飯店的廚師。所以,阮蕁蕁的嘴,從小就被他養(yǎng)刁了。
吃東西沒事還愛點評,“煮泡面的時候,水放少點會更好?!?br/>
周時亦沉默地一口一口吃著面。
阮蕁蕁還在說著,“泡面煮的時間太久了,下次再短一點。”
“……”
“‘雞’蛋煎得不錯,不老不嫩,兩面金黃,吃起來松脆又不膩?!?br/>
周時亦忽然抬頭:“你明天沒課?”
“嗯,要約我?”
他撂下筷子,從兜里掏出兩張電影票,推到餐桌中間,“要不要去看電影?”
阮蕁蕁笑笑,“所以,你這是在約我?”
“哦,不想去算了。”周時亦作勢要‘抽’回。
阮蕁蕁立馬按住,“去,但看什么你得聽我的?!?br/>
周時亦笑笑,“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