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之下。
街角。
“見過侯爺!”
看到離無極出現(xiàn),那名被陸遠(yuǎn)用劍架在脖子上的嵐影女子急忙恭敬地沖著離無極行了一禮。
“敢跟蹤我?是嫌自己的命太長了嗎?”
離無極冷冷的盯著面前的女子,緩緩問道,明明嘴上說著最狠的話,可是語氣卻異常平靜,與冰冷的眼神形成了不同的三種反差。
從一個人的臉上能看出三種情緒,也非常人所能做到。
“侯爺說笑了,卑職沒有跟蹤您?!?br/>
“卑職奉冷鎮(zhèn)撫使之命,在都城中搜查寧國余孽的蹤跡,無意之間發(fā)現(xiàn)有人從此地一閃而過,于是便跟了上來,沒想到卻是侯爺您?!?br/>
女子笑著搖了搖頭,帶著一絲無辜的笑意,緩緩解釋著。
“是嗎?”
離無極淡淡的說著,轉(zhuǎn)身向四周看了一眼。
“千真萬確,如果侯爺不信,可以去向冷鎮(zhèn)撫使求證?!?br/>
女子一臉認(rèn)真的說道,沒有流露出絲毫慌亂。
“我會去找她的,不過不是現(xiàn)在?!?br/>
“既然不是跟蹤我,那就放了她吧?!?br/>
“轉(zhuǎn)告你的主子,以后在都城行事,最好不要鬼鬼祟祟,尤其在我面前?!?br/>
離無極點(diǎn)了點(diǎn)頭,示意陸遠(yuǎn)收起了劍,不屑的露出了一絲冷笑。
“遵命!”
“侯爺這是要去哪兒?需不需要五行司幫忙?”
女子恭敬地答應(yīng)了一聲,緊接著話鋒一轉(zhuǎn),關(guān)切的問道。
聽到這話,離無極邁出去的步子突然停住,嘴角瞬間露出了一絲陰冷的笑意。
緊接著,只見原本已經(jīng)打算離開的離無極突然轉(zhuǎn)身,閃電般出手,直接掐住了女子的咽喉,雙眼一瞇,五指用力!
隨著咔嚓一聲脆響傳來,女子便已瞬間斷氣,腦袋下垂!
離無極緩緩收回了手,看著女子的尸體癱軟倒地,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看著眼前這一幕,曹子安不由得皺了皺眉頭,沒想到離無極居然直接出手殺了一名嵐影!
沒有殺氣的離無極,不代表不會殺人!
就在這時,站在離無極身邊的陸遠(yuǎn)突然閃電般沖了出去,轉(zhuǎn)眼沖向了不遠(yuǎn)處的一條巷子!
兩名潛伏在暗巷之中的嵐影剛想撤離,但已經(jīng)來不及了!
她們低估了一個九品劍手的實(shí)力!
隨著一道劍光閃過,兩名嵐影直接一頭栽倒在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殺完人之后的陸遠(yuǎn)屏息凝神看了看四周,收起了劍,轉(zhuǎn)身沖著離無極輕輕搖了搖頭。
離無極沒有再多說什么,轉(zhuǎn)身繼續(xù)向著如煙客棧的方向走去。
曹子安和陸遠(yuǎn)快步跟上。
三名嵐影女子的尸體,就那么被扔在了街頭。
...
半炷香之后,離無極帶著曹子安和陸遠(yuǎn)緩緩走入了如煙客棧。
由于夜色已經(jīng)很晚了,里面的人都已入睡,大廳里黑燈熄火的。
曹子安拿出了火折子,點(diǎn)燃了大廳里的油燈。
離無極抬頭掃了一眼二樓,就那么明目張膽的坐在了大廳正中間的一張桌子上,悠然自得的喝起了茶。
曹子安和陸遠(yuǎn)二人一左一右,分別站在了離無極的兩側(cè),一動不動,全神戒備。
大半夜的,突然來了這么三位行事詭異的客人,總覺得有些瘆人。
客棧老板急匆匆的從被窩中爬了起來,一臉狐疑的來到了大廳,仔細(xì)打量之后臉色大變,急忙快步來到了離無極的面前。
“小人見過侯爺!”
老板顫抖著跪在了地上,恭敬地行了一禮。
“把春風(fēng)亭戲班的班主叫出來,本侯在這里等她?!?br/>
離無極一邊品著茶,一邊淡淡的說道,沒有看老板一眼。
“...是...”
老板遲疑著答應(yīng)了一聲,急忙向二樓跑去。
雖然他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可是離安侯的命令,都城中沒有人敢違抗。
“云班主,下面有人找!”
老板匆匆忙忙的來到了一間客房門口,一邊敲著門,一邊低聲沖著里面說道。
可是連著敲了四五次門,里面都沒有任何動靜。
有些無措的老板轉(zhuǎn)頭看向了離無極,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繼續(xù)敲,敲到開門為止。”
離無極淡淡的說了一句,依舊是一副漫不經(jīng)心的樣子。
“云班主...云...”
老板答應(yīng)了一聲,繼續(xù)敲起了門,還沒等一句話說完,門突然開了,一名擁有絕美容顏的女子,出現(xiàn)在了門口。
“云班主,樓下有人找?!?br/>
老板指了指坐在大廳中的離無極,緩緩說道,眼神情不自禁的在女子的身上多停留了一下。
“有勞了?!?br/>
女子笑著微微欠身,緩緩說了一句,轉(zhuǎn)身向樓下走去。
聲音輕柔,步伐妖嬈,別有一番韻味。
客棧老板遲疑了一下,緩緩跟在了女子的身后,生怕腳步慢了,忍不住用力吸了吸鼻子,露出了一臉的陶醉。
可是就在二人剛剛走到樓下的時候,一個人影卻突然出現(xiàn)在了客棧老板的身后,直接一掌擊在了老板的后脖頸上!
“撲通”一聲,老板直接昏迷,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動手的人是狄龍。
他早就帶著天樞暗中包圍了這里,一只蒼蠅也沒有飛出去。
劇烈的動靜打破了客棧的寧靜,可是樓上樓下的客房中卻并沒有人出來查看情況,沉浸在一片死寂之中。
不是因為他們沒有聽到,而是就在剛才,除了春風(fēng)亭戲班子中人所在房間之外,其他房間中的客人已經(jīng)全部中了迷香,早已人事不省。
聽到動靜的女子轉(zhuǎn)頭瞟了身后一眼,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稍作遲疑之后,便徑直來到了離無極的面前。
“屋中無燈,妝容未散,云班主這是在等我嗎?”
離無極緩緩抬起了頭,打量著面前的女子,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戲謔的問道。
“公子說笑了,春風(fēng)亭做的是跑江湖的營生,小女子早已習(xí)慣了帶妝入眠?!?br/>
“我與公子素未謀面,怎知公子今夜會來?”
云班主笑了笑,緩緩說道,臉上看不到任何慌亂。
“氣定神閑,臨危不懼,不錯,不錯?!?br/>
“坐?!?br/>
離無極笑著稱贊了一句,抬手示意了一下,然后親手為云班主倒了一杯茶。
“多謝公子?!?br/>
云班主欠身行禮,接著從容不迫的坐在了離無極的對面。
“請?!?br/>
離無極端起茶杯,示意了一下,仰頭一飲而盡。
云班主也端起了茶杯,輕抿了一口,嘴角始終帶著一絲從容不迫的笑意。
“除了這里,你們的人在這都城中還有多少?”
四目相對之間,離無極再次開口。
開門見山!
“公子這話何意?”
云班主愣了一下,緊接著露出了一臉的驚訝,不解的問道。
“想要在一夜之間同時殺掉戶部尚書、鎮(zhèn)北大將軍、東境宣王,恐怕需要足夠的人手才行,這樣才可以確保萬無一失?!?br/>
“而這小小的如煙客棧,是住不下那么多人了,而且也太扎眼了一些?!?br/>
離無極面帶微笑,盯著對面的云班主,饒有興致的說道。
“小女子不明白公子的意思?!?br/>
“殺人?而且聽起來都是大人物,小女子怎敢?”
“這可是殺頭的罪!”
云班主愣了一下,滿臉驚訝的說道。
“事到如今,還不肯承認(rèn)?”
離無極笑了笑,有些失望的搖了搖頭說道。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如果公子真的把我們春風(fēng)亭戲班當(dāng)成了殺人越貨之徒,大可報官?!?br/>
云班主皺了皺眉頭,有些無奈的說道,聲音中透露著一絲不滿。
聽了云班主的話,離無極忍不住笑出了聲,再次抬起了頭,重新打量了起來,興致盎然。
這樣的對手,配得上做他的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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