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醫(yī)院,已近中午。
從昏迷中醒來的第二天,曾小鵬已被移出重癥觀察室,住進了特護單人病房。
剛走近住院部走廊,就看見病房門口站著三個人,沈院長和一名主任醫(yī)師,當(dāng)初搶救曾小鵬的那兩位,另外是一位五十多歲的陌生老者。
曾小鵬醒來的第二天,中心醫(yī)院就收到了金大奎承諾的一個億捐贈,因此,沈院長和醫(yī)院上下對病人曾小鵬格外照顧,甚至達到了殷勤的程度。
迎進病房后,沈院長親自對曾小鵬作了例行常規(guī)檢查,吩咐身旁的主任醫(yī)師幾句,對曾小鵬說道:
“小曾,今天你還得輸幾瓶液體,再注射一劑丙種球蛋白,增加抗體、清除余毒、化解淤青,金董事長剛打電話吩咐過,你的臉上一天不消腫,就不能離開醫(yī)院?!?br/>
曾小鵬答應(yīng)一聲,放下榧木棋盤,乖乖躺在了病床上。
陌生老者不知何時已走了進來,說道:
“我是許錦善成衣鋪來的,我姓許,叫許錦善,給金董事長一家和董老做了幾十年衣服了,董老吩咐我來給少爺量量尺碼,做幾身衣服?!?br/>
曾小鵬有些尷尬,陸少輝則在偷笑,沈院長和主任醫(yī)師也會心一笑,走出了病房。
無奈的站起身,量完周身尺碼,曾小鵬重又躺上床,打來筆記本電腦,等著護士來輸液。
陸少輝湊攏來,笑道:“小鵬少爺,被人侍候的滋味很爽吧?”
曾小鵬沒有直接回答陸少輝的問題,而是問道:
“阿輝,你是練過武的,世上是不是真有什么奇珍異果,吃了后身體就會發(fā)生一些變化,我以前看過的那些武俠小說也是這么寫的?”
“你怎么突然問這個問題?”
“我被毒蜂蜇傷后,昏迷了一天兩夜,做了許多千奇百怪的夢,夢得最多的是我變成了一匹狼,穿行在荒蕪人煙的曠野里!”
陸少輝接口唱道:
“我是一匹來自北方的狼,
走在無垠的曠野中,
凄厲的北風(fēng)吹過,
漫漫的黃沙掠過;”
“阿輝別鬧,我說的是真的,從昏迷中醒來后,我感覺身體有明顯變化,腦子里也經(jīng)常蹦出一些怪念頭,具體我也說不清楚?”
陸少輝不置可否,歪頭聽著曾小鵬講述奇遇。
“當(dāng)時我躲避毒蜂跳進堰塘,潛游到水底,憋著一股氣,正要浮出水面換氣時,好像真的有一顆什么東西撞進了我的嘴里,被我胡亂吞如肚中,阿輝,你說我是不是真吃到什么仙果了,如果不是有奇跡發(fā)生,我在急救室也搶救不過來啊?!”
“小鵬,別信那些胡咧咧啦,你就是一腳踏進了云端,成了金鴻的少爺,一時還沒適應(yīng)過來罷了。”
聽了陸少輝的話,曾小鵬只好撇開這個話題,倚在床頭發(fā)了一陣呆。
良久,曾小鵬打開筆記本電腦,嘀咕道:
“反正也悶在這里,閑著也是閑著,我就來玩玩股票吧?!?br/>
找到炒股網(wǎng)站,注冊上戶,建立賬號,綁上銀行卡,曾小鵬懵懵懂懂的開始了炒股。
二十一世紀初,華夏大地經(jīng)濟復(fù)蘇正值鼎盛時期,上市的公司和企業(yè)如雨后春筍般破土而出,一派欣欣向榮的繁榮景象。
當(dāng)時有一首著名的歌里不是唱道嗎:
“合資企業(yè)火火火,股市行情牛牛牛!”
那是一個全民炒股的年代,散戶們都爛大街了。
曾小鵬隨意搜到了九只股票,一出手就買了八百多萬,把一旁盯著電腦看稀奇的陸少輝著實嚇了一大跳!
新科能源:買二十萬股,每股二元八角,總計五十六萬;
光采礦業(yè):買三十萬股,每股一元七角,總計五十一萬;
遠大電子:買四十萬股,每股二元三角,總計九十二萬;
順輝出口:買六十萬股,每股一元五角,總計九十萬;
…… ……
陸少輝傻眼了,再有錢也不是這么玩的?。。?br/>
曾小鵬笑道:“阿輝,賺了也有你的哦!”
陸少輝心想:賠了也有我的呢!
輸著液,敲擊著電腦,曾小鵬已被股友拉進了QQ股友群,正海闊天空的聊著天,相互交流炒股經(jīng)驗。
陸少輝卷在長沙發(fā)里,盯著曾小鵬,如坐針氈,那可是八百多萬呀!我的個神呢,這小子莫非真的吃了什么仙果,打通了任督二脈,修成了真身,煉成了火眼金睛?!
下午輸完液,股市也剛好收盤,曾小鵬所買的九只股票全部漲停。
陸少輝趕緊掏出手機,點開計算器,兩人跪在床上一陣猛算:
凈賺二百六十萬。
陸少輝目瞪口呆,摔開手機,仰天長嘆:“我的媽呀,這錢也太好賺了??!”
全部拋出,銀行卡里多出了二百六十萬。
“明天繼續(xù)!阿輝,我們出去吃點東西,順便去逛逛鬼市?!?br/>
陸少輝一聽,雞啄米似的直點頭,心想:這次不知又要撿到什么寶貝,我絕逼不再攔著他了,任隨什么破爛玩意兒,隨便他盡情的買,只要他看上了,哪怕大街上的灰我也給他抓一大捧回來!
仍然蒙著羽絨帽,戴著口罩,隨便在小飯館吃了點東西填飽肚子,兩人來到鬼市。
照例逛了大半個小時,曾小鵬未作停留,陸少輝亦步亦趨的跟在身后。
來到一個偏僻的攤點,攤主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邋遢漢子,攤邊蹲著兩人,一個近六十歲,一個是二十多的年輕人。
年輕人拿著一個巴掌般大小、長滿綠銹的青銅器玩意兒,左看右看,滿臉懵逼。
曾小鵬打眼一看,這還真是一個怪東西,巴掌大的玩意兒,下半截形狀像一副銅鎖,上半截卻立著四根拇指粗的柱子。
年輕人說道:“這東西很像我家的網(wǎng)絡(luò)路由器呀,難道古時候也有路由器?何館長,你老是專家,侵淫古董界幾十年,你老說這是個什么東西?”
被叫著館長的何姓老者也搖著頭,嘆道:“搞了幾十年的古董發(fā)掘和鑒定,我還真沒見過這東西?”
年輕人向邋遢攤主問道:“你是貨主,你說這是什么東西?”
攤主亦是一臉疑惑,說道:“你問我,我問誰去,我也不知道,收破爛收的?!?br/>
何姓老者說道:“我只能確定這是商周時期的銅器,但真不知道它是什么東西,也沒有什么可查閱的記載,這可能是古代隨意制作的什么四不像的東西吧?”
年輕人放下怪物玩意兒,和何姓老者站起了身,準備離去,叫不出名字的古董,買回去怎么給人解釋,這不是打自己的臉嗎?
曾小鵬上前,彎腰拿起古怪銅器,對何姓老者道:
“你是亭城市博物館的何館長,我在電視上的鑒寶欄目看見過你,你堂堂一個博物館館長,竟也有不識貨的時候???”
上來就打臉,何館長臉一紅,對面前這位蒙面狂人怒聲道:
“你、你!客氣一點,不知道尊老愛幼嗎?我都不知道的東西,難道你知道?”
曾小鵬揚聲道:“我當(dāng)然知道。
“那你告訴我們,這是什么東西?”
“我憑什么告訴你,你夠格嗎?”
何館長頓了一下腳,咆哮道:“你要說出它是什么東西,我愿意以家中收藏的一件珍寶相送!”
“不稀罕,就你這水平,想來也不會有什么值錢的貨色,都是贗品吧?”
何館長被曾小鵬噎得說不出話來,旁邊的年輕人忍不住就要動手,被陸少輝一伸手就牢牢鉗住了腕動脈。
曾小鵬不屑的一笑,扭頭對邋遢攤主問道:
“大叔,這東西你賣多少錢?”
眼前的一幕,邋遢攤主看得一清二楚,對曾小鵬有些敬佩,說道:
“叫不出名字的東西,我也是收破爛收到的,小哥你隨便給吧?!?br/>
“一千吧,我也不能虧你?!?br/>
邋遢攤主瞠目結(jié)舌的望著曾小鵬,這個價,是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的,今天撞大運了啊!
曾小鵬今天特意帶了現(xiàn)金,付過錢,拿起那只被叫成古代路由器的玩意兒,示意陸少輝一起開路。
何館長已呆立當(dāng)場,一個叫不出名字的破爛玩意兒,年輕人搭口就給了一千,還一副撿了大漏的表情,這究竟是什么寶貝疙瘩?
對古董的執(zhí)著和熱愛,加上強烈的好奇心,何館長叫住曾小鵬,放下身段,面對蒙著臉不知道年齡大小的曾小鵬,謙虛有禮的說道:
“先生,剛才是我失禮,對不起,我給你道歉!請你一定指教,這究竟是什么東西?”
曾小鵬站住,揚了揚手中被叫成古代路由器的青銅器,說道:
“這個態(tài)度還差不多,那我就給你上一堂課吧。”
何館長也不介意對方話中帶刺了,立忙謙恭的豎起了耳朵。
旁邊那個年輕人似乎也忘了剛才的魯莽,一副迫切想知道答案的表情。
就連一旁的陸少輝,也是一副猴急的樣子。
“何大館長,年代你說對了,這是商周時期的器物,名字叫篦指扣,拿到清朝和民國,又叫拶指,是一種夾手指的刑具,不是路由器。商周時期的青銅器中,從未出土過這種刑具器物,這是絕品,所以你不知道,現(xiàn)在知道了吧?告辭。”
留下目瞪口呆的何館長兩人,曾小鵬和陸少輝揚長而去。
走在路上,陸少輝一把奪過篦指扣,把玩幾下,迫不及待的問道:
“小鵬,你是怎么知道的?”
“是呀,我是怎么知道的呢?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的?”
“天啦!小鵬,你該不會是穿越了吧,從古代穿越過來的?我今天可是被你驚嚇了兩次也,不帶這么嚇人的哈???”
“穿越,還古代穿越過來的,你是狗血小說和電視劇看多了吧,古代有炒股的嗎?”
“可這沒法解釋???”
“快走吧,回去晚了護士又該啰嗦了,以后你受驚嚇的機會還多著啦,跟著我混,你得有一個最強大腦!”
“變了,小鵬,你徹徹底底的變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