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松把如死豬般的愛略森扛在肩上,然后沿原路返回。畢竟山周圍有一半的兵不是自己人,好不容易抓到的間諜要是被他們搶去那還不哭死?唯有坐張峰的車自己才能把人帶出去。
不過這都并不算什么大事兒,人既然落在自己手中,除了保衛(wèi)部門其他人誰都別想搶走。
懸在內(nèi)心的那塊巨石終于放了下來,夜松腳步都變得輕盈了,甚至有種想唱歌的沖動。
之前為了轉(zhuǎn)移愛略森的注意力而問他來這里是否為了賞月,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這里的夜景確實不錯??占诺纳搅种信紶桒B鳴,大有“明月別枝驚鵲”的意境。
走著走著,夜松突然停了下來。
此時他體內(nèi)的《馭江訣》內(nèi)息運轉(zhuǎn),整個人都沐浴在月光中。
他漸漸伸開雙臂,由心來感受。
“撲通——”
昏迷中的愛略森就如同一袋垃圾被丟在地上。
夜松屏息凝神絲毫不為外界所動,他明顯地感覺到困擾自己將近一年的壁障終于有突破的跡象。
《馭江訣》第四層到第五層是一個極為重要的岔道口,如果走錯了方向就會像莫師兄那樣終生困于第五層頂峰難以再進(jìn)。
夜松閉著雙眼冥思感悟。雖然曾聽說有“明月照大江”這種境界,而《馭江訣》也正是內(nèi)息如水。但眼下自己體內(nèi)不是什么大江,最多只能算是一池子水。
“池中月”雖然意境上與之相近,但不足以讓自己提升?。《椰F(xiàn)在自己根本達(dá)不到“明月照大江”那般任由他波濤洶涌,心卻是靜的。
呵,還波濤洶涌呢。自己現(xiàn)在內(nèi)心的那片池稍有一絲風(fēng)吹過就會漣漪波瀾,還靜個屁??!
顯然這個方向是錯的。這種境界太高,自己目前還不夠格。假如自己步子邁得太大,不僅無法提升而且還會扯了蛋。等達(dá)到七八層的時候再考慮這個問題吧。
既然不是意境的提升,難道是力量?
也不對。
莫師兄就是因為一心想著提升內(nèi)息的“水量”而走偏。現(xiàn)在他身體雖然內(nèi)力驚人,甚至可以和《馭江訣》第七層相媲美,但卻是死水永遠(yuǎn)不能再提升。
咦?等會兒!
池,月,內(nèi)力,死水……
夜松突然感覺體內(nèi)的那一方池逐漸縮小,水面逐漸降低,然而水卻活了,不用他有意運轉(zhuǎn)便會自行周天循環(huán)。
夜松長呼一口氣,緩緩睜開雙眼,臉上浮現(xiàn)一抹笑容。
原來如此,第五層并不是像前四層那樣增強讓內(nèi)力更進(jìn)一個層次,而是從死水到活水之間的過渡。舉例來說就如同井,看似是被圍拘起來的死水,但卻有暗流相連。
而最讓夜松欣喜的是,他邁了大步卻并沒有扯了蛋,意境上也有提升。就像古井里的水,影印著天上的明月。無論
人為如何破壞干擾,始終不受到影響。
水還是水,月還是月,影還是影。
等人走了,一切都會再次靜止下來,繼續(xù)恢復(fù)之前那種古井不波,明月依舊的情境。如果在戰(zhàn)斗中能保持這種心態(tài),那自己至少在心上會立于不敗之地。
夜松看了一眼地上昏迷中的愛略森,道“哦,真是抱歉,讓你久等了,我這就帶你回去喝茶?!?br/>
腳尖用力,愛略森就被挑在空中了。胳膊回攬,他便再次被扛在肩上。
夜松邊走邊吹著口哨,神色輕松悠游自在。
然而沒走多遠(yuǎn),這種興致便因為兩個人的出現(xiàn)而消失了。
《魯賓遜漂流記》中有提到,在陌生的孤島上遇見野獸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遇見人類。
夜松此時就有這種感覺。這里明明已經(jīng)被部隊圍起,可兩個沒有穿軍裝的人卻出現(xiàn)了,不用猜就知道他們應(yīng)該是和自己肩膀上的人有關(guān)。
果然,走在前方的年輕人瞥了一眼扛在他肩膀上的愛略森后,開口道“您好,我們是聯(lián)合司令部直屬,現(xiàn)在他由我們接管?!?br/>
說完他從褲兜掏出一個牌子丟給了夜松。
牌子為銀白色,盾牌狀。雖然很輕卻又極為堅硬。,可能是鈦合金制成的。牌子四周是一圈火焰紋樣,中間浮刻著一柄長矛,摸起來非常有質(zhì)感。而背面有四個字刻在兩行。
星光。
青炎。
上面一行是“矛”的對外稱呼,下面則是這個年輕人的名字或者代號。
夜松有些意外,誰這么有能耐竟然可以把聯(lián)合司令部直屬的人派來。
夜松把牌子還給他,問道“你知道我是誰嗎?”
青炎一愣,顯然沒想到對方會問出這么一個問題。
“不認(rèn)識?!?br/>
嗯,看來不是自己人。
夜松對于史家的力量又有了新的認(rèn)識。就算是師傅的四弟,那個特種部隊聯(lián)合司令部任職的陸煜都無法調(diào)動三隊的人,而史家卻把人派來了,難怪可以直面各家的聯(lián)合。
夜松很雙標(biāo),既然對方不是自己人,那這個牌子他就當(dāng)作不認(rèn)識。
“對不起,沒有上級的命令我不能把他交給你們?!?br/>
“你不是軍人?”
“當(dāng)然是了!”
說著夜松如同看傻子一樣看了他一眼。瞧哥的舉止神態(tài),處處都顯露著軍人的氣質(zhì)。
唉,“矛”的審核不行啊,這種智商的人都要,也不怕別人笑話。
青炎注意到夜松的眼神,然后黑著臉道“既然是軍人那就別再多問了?;厝ハ蚰銈兩霞増蟾?,就說是星光的人把人帶走了,他不會怪罪你的?!?br/>
夜松撇了撇嘴。上級就是我自己,還報告?zhèn)€錘子?。?br/>
“不行,我又不沒聽說過什么星光,萬一你們和他是一伙兒的
,那我豈不成了國家的罪人?”
“啪!”
一聲清脆的打火機(jī)響起。
夜松看見站在青炎身后胡子拉碴的中年人點了一根煙。這已經(jīng)是他們相遇后抽的第二根煙了,這家伙的煙癮是有多重???
忍叔吐了一口煙,然后掏出手機(jī)道“報告你的姓名以及部職別,我來和你上級說。”
得,裝不下去了。這些家伙一個電話什么資料都能查到,相瞞也瞞不住,還會弄巧成拙。
夜松收起笑容,“不用打了,人我是不會給的。就算你們是‘矛’的人也一樣?!?br/>
兩人都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夜松會直接將他們的部隊番號說出。
忍叔吸了口煙,微微搖頭。
青炎解開襯衫的第一道扣子,嘆道“雖然很不愿意向同一面軍旗下的戰(zhàn)友動手,但很抱歉,我們也是奉命行事!”
(本章完)
(教育1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