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曉靈在養(yǎng)父母的照料下,身子好的還算不錯。只是他心中有結(jié)未解,但又礙于自己的身體一直都沒有去做。
這天,他們一家人正圍著桌子吃飯,其樂融融。付曉靈很久都沒有感受過這樣的氛圍了。
“哥,你這次回來就不走了吧。你走了這么久,蘭兒可想你了?!惫捞m為付曉靈夾菜,臉上遮不住的高心,小時候,哥哥對她可好了,她可都記著。
付曉靈一笑。
郭母瞪了自己女兒一眼:“小姑娘家的說什么呢,就算你哥哥不走,你也快要出嫁了?!?br/>
郭叔也說她:“要嫁人了,還跟個孩子似的?!?br/>
郭世蘭一撇嘴:“我又不想嫁?!?br/>
“哎——你這丫頭,不嫁人你做什么,給你尋的人家不說大富大貴,也是個清白人家?!?br/>
付曉靈幫著妹妹說話:“蘭兒向來嘴上頑皮些,心里不是這么想的?!?br/>
“我本來就不想嫁人嘛,那人家,我一面都沒見過?!惫捞m嬌嗔地說,但確實是心里話。
“爹娘能害你嗎,等你嫁過去,一定滿意?!惫逭f。
“哼?!惫捞m不開心,放下了筷子,便出門去了。
“這丫頭!”郭母生氣。
“沒事,一會就好了。郭叔和解道。
付曉靈見這情況,便低頭吃著飯,這種情況,不宜說話。
蘭兒十八歲了,他總不能勸她不成親吧。
吃完飯,付曉靈說出去尋蘭兒,這便出了他受傷以來的第一次門。
這邊的村子人數(shù)很多,想來蘭兒一個姑娘家也不會走的太遠(yuǎn)。果然,在一個小溪邊,他看見了她。
蘭兒蹲在溪邊,手里拿了一根枯枝,無聊的調(diào)著溪里的水。
付曉靈會心一笑,便轉(zhuǎn)身離開了。
他進(jìn)了城,想要打聽些情況。街頭里的小道消息多的很,有一些也是十分夸張。
他走過高府,門前掛著喪幡,白燈籠,高海成是真的死了。
只是,他無論從哪里打聽,也聽不到半點關(guān)于刺客的,還有他母親也更是沒有消息。
坊間說的。
高府里來了刺客,炸了丹藥房,里面的丹藥全不見了,丹藥房被炸,墻后竟現(xiàn)出一個密室來,那密室聽說是高勝天用來藏丹藥的,這也不難說明為什么要炸丹藥房了。
至于關(guān)于刺客的事情,高勝天是一點都沒有透露出來,且好像是什么事也沒發(fā)生一樣,也沒有派人去查。
高勝天這幾日里,一直忙著的是西宗玄武龜現(xiàn)世一事。此乃整個大陸的事情,玄武龜若不除,今日是西宗,那明日便是其它宗門了。為了這件事,高世均,高長流都被他派了出去。
而付曉靈不知道的是,高勝天沒有去查刺客的事情,是因為他知道刺客是異珍閣的人,而他如今已無人可用了。
在他院子附近的精英都已被殺,留在外面的精英過少,剩下的皆是平庸。他在其它地方還有用人之處,再加上支援西宗,他已經(jīng)無人可派去異珍閣報仇了。
“此仇我一定要報!”這是高勝天在高海成的葬禮上放下的狠話。
付曉靈轉(zhuǎn)過前面的小巷,然后又走了一些路,終于到了異珍閣。
他母親的眼睛還放在這里。
一個小廝迎上來。
“這位修士需要些什么?”
“叫你們掌柜過來?!备稌造`說。
“這……”小廝打量這他,眼珠子一轉(zhuǎn),付曉靈雖年紀(jì)淺,但他現(xiàn)在這副樣子明顯是受了傷的,這樣的修士他可惹不起。
掌柜是個上了年紀(jì)的人了,一出來便打量了來人。
“這位修士有何事?”
付曉靈將手中的噬死擺在了桌上,這是蘭兒給他偷偷帶出來的,他求了她好久,這個妹妹終是應(yīng)了他。他讓她將劍藏于村外,今日假借出門尋她,拿了劍出來。
如果讓養(yǎng)父養(yǎng)母知道,他是絕對出不來的。
重重的劍一把震在桌子上,噬死的劍身與普通的劍沒什么區(qū)別,但識貨的人都能看出這是把絕世的寶劍。噬死是養(yǎng)父給他的,他拿到這把劍時,這把劍的劍鞘就已經(jīng)裹了黑色的布條,他曾為了換布而拆過,上面的雕刻十分精致,是一只月塵獸。
“這……”掌柜不解,劍乃修士貼身之物,他這不是要賣劍吧。
“我曾在南宗附近的異珍閣用一顆丹藥換過一把劍,現(xiàn)在我想用我這把劍換回那顆丹藥?!?br/>
掌柜一笑:“修士這怕不是在說笑呢,這典過的東西,怎么還能換回來呢。”
“換布換!”付曉靈自己也知不妥,可是他別無他法。
語氣越發(fā)堅硬,對方也是不肯松口的,只故意敷衍他。
“要不我先看看這劍?”
“好?!?br/>
掌柜的確是個識貨的人,見了劍身,他又去看劍鞘。他將劍鞘上的布一層層地去掉,劍身一點點顯露于人前。
“這!這!”劍鞘還未全部揭開,掌柜就驚道,“此劍你從何而來?”
“怎么了?”付曉靈不解。
“你是誰?”
“我?”
“這把劍名為長歌劍,是把上等的月影劍,劍身經(jīng)過錘煉打磨,沒有任何刻紋,但它的劍鞘上刻的是月塵獸,上面撒了金粉。這把劍二十多年前我曾見過,雖然上面的金粉有些腿去,但我絕不會認(rèn)錯。這是我們北宗前宗主高玉錄的配劍啊!”掌柜說著,這也是為什么他要問付曉靈是誰的原因,自二十年前高玉錄死后,這把劍就銷聲匿跡了。
付曉靈整個人都愣住了,怪不得養(yǎng)父要給他此劍,這把劍是他父親的遺物。
“你可還當(dāng)?”掌柜問。
付曉靈一把抓住噬死,心中不忍,他佩帶了這么多年的父親的劍,可是他自己卻全然不知。高玉錄在他的心里太陌生了,只能靠想象才能有一些美好。
他抓著劍,掌柜見他猶豫,正覺得此劍是收不來了。
可是,付曉靈握著那把劍,一句話也沒有說。
良久。
他緩緩地送了手,用顫抖著的聲音說:“要……”
“好,請問你先前換的是什么丹藥?”
“靈目丹。”
“好?!?br/>
那一刻,好靜,周圍的聲音都淡了,只有他二人的對話。
直到有一個小廝慌慌張張地跑來,嘴里喊著:“院里的梅花又開了,又開了!”
梅花開了,閣主來了。
“閣主!”掌柜趕緊將噬死交到一小廝的手上,然后出門迎去。
付曉靈聽到他們說閣主來了,是梅問生,那時他與文姝去尋他不見,最后是他將文姝從眾家手里救出了來。
他向門外望去,一個清秀的男子,披著白發(fā)徐徐走來。他似乎想起了在南宗那夜里見到的一個白發(fā)的神秘人。
“你可是要這個?”梅問生徑直走到他面前,然后在他面前呈出了靈目丹,靈目丹懸于手心上方,周身有靈氣環(huán)繞,一如之前一般。
“是?!备稌造`點了點頭。
但梅問生又將靈目丹給收了回去,然后對付曉靈說:“隨我來?!?br/>
梅問生進(jìn)了異珍閣的內(nèi)院,付曉靈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