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止練功的蘇飛雪十分頹喪,他知道自己已經(jīng)不能練功了,而且,只要這股怨念還存在,他可能一輩子都只能停留在現(xiàn)在這個階段,再也無法提升。
“如果不能練功,那么我還能做什么?”
在來到卡納亞的第二個早晨,蘇飛雪被迫開始思考一個他從來不曾思考的問題。近十四年來,他的人生只有一個主題,那就是練功。但是,突然有一天,就是這么簡單地坐在床上不到三分鐘,得到這樣一個結論?!昂伲K飛雪,你不能再練功了?!?br/>
蘇飛雪把頭望向窗外,他突然發(fā)現(xiàn)這個世界好大、好大。他發(fā)現(xiàn)自己從前的生命其實只是體現(xiàn)了這個世界的極小極小的一部分,這個世界還有更多更多不可捉摸的東西等待著他去探索。
但是,此時的蘇飛雪寧愿選擇回到從前極小極小的那個角落。因為,這個很大很大的世界,會令他深深的迷惘。昨天的迷惘仍在蘇飛雪的腦內(nèi)繼續(xù),只不過,這股迷惘更加強大。
蘇飛雪越來深刻地感到,在山下,什么事情都不在自己的控制之內(nèi)。在山下,任何事情都有太多的可能,一切都太復雜。而這一些不必要的復雜,卻讓蘇飛雪深陷其中。
一切都有太多的選擇。這些日子,蘇飛雪深悟出一個真理,給一個人太多選擇,其實和沒有選擇是一樣的。
蘇飛雪感到自己就像一個迷路的小孩,卻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面對最莊重深刻的抉擇。
“在這個世上,我到底有什么用?”最后,蘇飛雪禁不住自問道。蘇飛雪覺得很悲哀,因為他發(fā)現(xiàn)自己找不到活著的理由,這個世上似乎并沒有誰需要他。沒有了他蘇飛雪,這個世上的一切好像也不會有什么改變啊?那他為什么要活著呢?
從前,蘇飛雪的心里只有阿雅、武技、父母?,F(xiàn)在,阿雅已經(jīng)離他而去,武技也已經(jīng)離他而去,而他的父母也早就離他而去。其實,蘇飛雪早就知道,他找不到自己的父母。且不說人世茫茫,他就連自己父母長得什么模樣都不知道,又從哪里去找。在蘇飛雪心里,他早就告訴自己,“或許,在我的父母離開我的那一刻開始,他們就不再是我的父母了吧。”
多少年來,要尋找到父母,只是一個寄托,蘇飛雪從來沒有想到真有一天可以找到自己的父母。但是,他愿意保持這樣一個童話一般的夢想。在不言山上,所有的人都愿意和他一起做這個夢。然而,在這里,沒有人再愿意和他做夢,獨自一個人的夢是不能做太久的。
在蘇飛雪來到卡納亞的第二個早晨,他發(fā)現(xiàn)自己從前十數(shù)年的生命,原來都只是一個美妙的夢。但是,現(xiàn)在他知道夢醒了。除此之外,他還想到了很多,他開始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那感覺好像是孤獨。他開始對自己有一種前所未有的看法,那看法是自己原來是這么渺小。
在蘇飛雪來到卡納亞的第二個早晨,他有很多感覺,所有的感覺都是從前不曾有的。
不是他變了,而是世界變了。這一天,蘇飛雪第一次產(chǎn)生了--怯懦!
這一切,都被一個從窗前經(jīng)過的人看在眼里。
過了一陣,在蘇飛雪還在胡思亂想的時候,他的房間進來了一個人,是那蘭羅,只見他手里端著一盆冒著氣的東西?!疤K飛雪,來,來,來,吃完我做的紅薯熱肉粥!”
“???”蘇飛雪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就看見一碗不知道什么樣的東西遞到了自己的面前。
“這是什么東西?”蘇飛雪問道。
“紅薯熱肉粥啊!”那蘭羅睜大眼睛介紹道。
“能吃的嗎?”蘇飛雪問。
“當然!可是美味哦!還很營養(yǎng)的呢!”那蘭羅說道。
“是嗎?”蘇飛雪有點懷疑地把那碗稀奇古怪的紅薯熱肉粥接到手里,舀起一調羹,試了一下,咋巴咋巴。
“怎么樣?”那蘭羅充滿期待地問道。
“真的很好吃哦?!碧K飛雪帶著不可思議的神色說道。
“就是說嘛!我的手藝在我們家那一帶很有名的呢!”那蘭羅得意地笑著說道。
“那大叔,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蘇飛雪吃到一半,突然抬起頭來,問道。
“為什么?這有什么為什么???我們是同伴嘛,所以我當然要對你好啊。”那蘭羅爽朗地說道?!笆前?,我們是同伴啊?!碧K飛雪仿佛心情好了一些。接著,吃起東西來也歡快了一些。
看著蘇飛雪天真地吃著他做的紅薯熱肉粥,那蘭羅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慈愛的目光,“無論怎樣,孩子終究還只是個孩子?!?br/>
在蘇飛雪彷徨感傷的這幾天,瑞亞卻是忙得一塌糊涂。巴羅一刻也沒有讓他閑著,帶著他四處走訪,短短幾天,就將卡納亞城內(nèi)最著名的幾家名門貴族都拜訪了一遍。開始,瑞亞也想帶著蘇飛雪去,但是蘇飛雪每次都推托說自己的身體不好,不愿意去。
瑞亞也不好勉強他,又礙不過巴羅的面子,只好自己一個人跟著巴羅去,把那蘭羅留下陪著蘇飛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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