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設(shè)計者來說,自己的作品被貼上一些品牌的商標不奇怪,奇怪的是直接變成了別人的作品。
這就像自己的賣給了出版社,出版之后,作者署名卻變成了別人的。
簡衿勉強笑道:“姐姐,打聽一下這個蒂客的老板是誰啊?”
經(jīng)理笑說:“不瞞你說,其實連我也沒有見過真正的老板。店里開會、活動之類的一些事兒,都是老板派專門負責(zé)人參加的?!?br/>
簡衿的心沉到了谷底,這全然就是自己的東西被人偷了,卻不知道小偷是誰。
“不過……”
經(jīng)理突然冒出的兩個字,令簡衿神色一振,“不過什么?”
經(jīng)理接著說:“我曾聽人說起,我們這家店幕后的大boss是中洲集團的總經(jīng)理葉巧。你知道中洲集團嗎?就是那個中國百強企……”
不等經(jīng)理說完,簡衿果斷道:“姐姐,這件衣服我要了?!?br/>
經(jīng)理接過簡衿手里的衣服,“那好,我去給你開□□。”
經(jīng)理走開了,周書才問:“簡衿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兒?”
簡衿將目光轉(zhuǎn)向周書,笑笑“沒事兒。等會我不能陪你了,我還有事兒,你一個人先回家。”
雖然還想不太透這里頭的事兒,周書也不多問,點頭說:“好的。你一個人注意安全?!?br/>
“你也是?!?br/>
拿起衣服,簡衿先行離開,她攔了一輛的士,直奔中洲集團。
到達中洲集團時,簡衿正好遇上辦事回來的劉長龍,直接喊道:“劉先生,帶我去你家boss的辦公室?!?br/>
知道自家boss對眼前的女孩極其上心,劉長龍微微點頭表示同意。
達到葉沉所在的頂層,簡衿健步如飛直往葉沉的辦公室而去。
她無心理會一路上的各種目光,也絲毫未注意葉沉辦公室門口的女助理沖她急切地嚷嚷著:“小姐,不好意思,葉董正在開會?!?br/>
簡衿沖入辦公室的那刻,室內(nèi)的場景如女助理所說的一樣,葉沉、葉巧還有幾個年約四五十的男人坐在沙發(fā)上,正在開小會。
葉沉注意到簡衿手上的包裝袋,朝葉巧等人道:“此次的項目就按剛剛商量的進行,好了,你們都去忙吧。”
音未落,沙發(fā)上的眾人起聲,朝葉沉微微鞠躬,一齊離開了辦公室。
葉巧也看到了簡衿手上的包裝袋,有些猶豫到底要不要離開,“哥,……”
話剛出口,就對上葉沉的目光,“沒事,你也先出去?!?br/>
葉巧看了簡衿一眼,嘆了口氣,無奈走出房間。
直至室內(nèi)只剩下自己與葉沉,簡衿把包裝袋甩在茶幾上,質(zhì)問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葉沉看了眼袋子,與簡衿四目相對,“阿衿,我只是想幫你?!?br/>
“所以,你出高價放寬時限,讓我設(shè)計最簡單的夏裝?這和考試作弊自欺欺人有什么分別?更讓我無法理解的是,為什么設(shè)計者變成了‘蒂客’的首席設(shè)計師?”
葉沉嘆了口氣,“阿衿這是銷售需要?!?br/>
簡衿冷笑一聲,“呵,既然是這樣,那我無話可說。我忘了你是個生意人,只做對自己有益的事,所以為了錢你可以把朋友都賣了。”
“阿衿!事實上你的設(shè)計賣的不是很好嘛,這足以證明了你的能力?!?br/>
“不,那不是我的設(shè)計,是‘蒂客’首席設(shè)計師的作品?!?br/>
如此爭吵下去也毫無意義,簡衿轉(zhuǎn)身準備離開,“那三十萬,我會還給你的?!眮G下這句話,簡衿抬步離去。
就在她的手搭上門把的一刻,葉沉忽然喊道:“阿晴!”
簡衿的身子宛如觸電般一顫,回頭,一臉不可思議地盯著葉沉,“你什么時候知道的?!?@[]@!!)
“很早以前就懷疑了,確定是在你住院后。”
簡衿梳理了一下思緒,重生后唯一住院的一次就是被混混襲擊了之后。原來那個時候,葉沉就知道了她的真實身份。
她不禁想起了自己的猜測,“你是從陸伯那里知道的?”
葉沉點頭,深邃的眸子中是挽留是乞求是含情脈脈,“阿晴,給我一個機會,這一次讓我來照顧你?!?br/>
這話落下,便沒了聲音。辦公室里寂靜了很久,簡衿才啟口道:“葉大哥,我很感謝你的錯愛。但是你看清楚,現(xiàn)在站在你面前的是簡衿,秦晴早就死了,你也不是阿澈。我們都沒了當年的模樣,何苦還強求回到過去?!?br/>
“可你就是你,即便你改變了模樣,你的靈魂,你的記憶還是秦晴,你不是簡衿?!?br/>
“不。對于我來說,我是作為簡衿而活,我有父母、有哥哥、有同學(xué)。”
這話落下許久,葉沉才冷冷道:“是因為沈意嗎?因為他所以才不選擇我?!?br/>
“不是的,不因為任何人。只是因為我作為兩個人而活。我擁有秦晴的過去,同樣懷揣著簡衿對未來的期望,我走的每一步,做的每一個決定,都要無愧于秦晴,無愧于簡衿?!鳖D了一下簡衿接著說:“葉大哥,你所執(zhí)著的人并不是我,那個人是活在你記憶中的秦晴?!绷粝逻@些話,簡衿果斷拉開門,抬步離去。
從大樓里出來,風(fēng)輕云淡。簡衿望向身后的大樓,意味深長,“有關(guān)于你和秦晴的事,就在今天散場吧?!?br/>
回工作室的路上,簡衿接到了沈意的電話。
“恭喜你復(fù)賽通過,進入決賽。”
簡衿腦子里冒出的第一個想法,“你沒給我開綠色通道吧?”(⊙x⊙;)
“你要真是那么沒用,我就不會替你報名了?!?br/>
“哦,你眼光不錯,慧眼識珠?!?*^ω^*)
“對了,你們簡家還有一個開啟了光宗耀祖的模式。”
“簡玲!她也進了決賽?”
“嗯。總之你小心點,進入決賽的人個個出手不凡?!?br/>
“放心,我也不是第一次參加這類比賽了。”
“你既然進了復(fù)賽,是不是得請客慶祝一下?!?br/>
簡衿干脆道:“沒錢!剛剛還去了我一個三十萬了?!?。︿。)
“怎么?生意沒做成?”
“算是吧。”
“那我請你吃,金三角晚八點,我等你。”
“我沒……”空字還沒出口,沈意機智的掛斷電話。簡衿再撥過去,一度占線之中。
晚上八點,簡衿不早不晚準時到達金三角。
服務(wù)生將她領(lǐng)至沈意定好的位置,簡衿要了杯水便慢慢等起來。
一個小時前,洺市機場。
沈雅華從飛機上下來,踩著細尖的高跟穿過貴賓通道,就看見她親愛的兒子沈意正在等她。
注意到人群中格外顯眼的母親,沈意帶著兩個助理迎上前去。
母子兩闊別重逢,一見面便是深情相擁,不過這個擁抱卻是沈雅華送給兒子的,沈意身形站的筆直,沒有任何動作,面色上有些疏離。
兩個助理自覺的拿起沈雅華的行李,靜靜地候在一旁。
沈雅華松開懷抱,沈意微微蹙眉問道:“媽,你怎么突然就來了?!?br/>
對于兒子的冷冷清清,沈雅華似乎早已習(xí)慣。她望著他,嗔怪道:“這是我的故鄉(xiāng),難道我還來不得?”
沈意直接問:“那您這次來是觀光游覽還是視察工作?”
“來給大賽當評委的。”
沈意像是吃了一驚,卻沒說什么,只問:“那你什么時候回倫敦?”
沈雅華故作生氣道:“我才剛落地你就趕我走?太沒良心了。”
“你知道我不是這意思?!?br/>
“作為一個紳士,你不該請我吃晚飯嗎?”
“你在飛機上沒吃?”
“我想和你一起吃?!?br/>
“今晚不行,我已經(jīng)約了人?!?br/>
“什么人比我還重要?”
“我不能失約?!?br/>
“我落地的第一頓你就讓我一個人吃嗎?”
“我讓YAMI陪你?!?br/>
“哦,你撇下母親原來不是和YAMI吃飯。我不管,今晚這一頓我和你吃定了。”
“那我打個電話給她。”沈意拿出手機,準備解鎖,突然被沈雅華一把奪過,“別打了,她等不到你自然會回去的。我已經(jīng)很餓了走吧,走吧。”
此時此刻,洺市另外一家高檔餐廳里。
面對著桌上的美食,沈意無心下筷,“把我手機給我。”
沈雅華看著有些坐立難安的兒子,“你想打給誰?陪我吃完這頓飯我就給你?!?br/>
沈意無心理會母親的無理取鬧,一把扯下領(lǐng)口的餐巾起身離開。
就在這刻,身后突然傳來“啪”的一聲,那是餐具被拍在桌上的聲音,沈雅華隨之說道:“你要是想讓她止步?jīng)Q賽前,你現(xiàn)在大可以離開?!?br/>
沈意的腳步驀地頓住,回身。
金三角餐廳,簡衿等了一個多小時,早已經(jīng)餓的兩眼發(fā)黑。中途她播了幾通電話給沈意,然而總是在振鈴幾秒之后被掛斷。
簡衿以為,沈意多半是被緊急會議給纏住一時半會兒脫不開身,既然如此便是決定再等等。
十點的時候,服務(wù)員再次過來詢問簡衿,要不要先點些吃的。
簡衿看了一眼墻上的時間,又一次撥通沈意的電話,然而這一次,手機卻是關(guān)機。
簡衿的第一感覺被放鴿子了。明明是一件小事兒,然而心里卻極其不舒服。
明明葉沉也放過她鴿子,但那一次卻沒有半點委屈。
簡衿起身,朝服務(wù)員道:“不吃了,買單吧。”
簡衿打電話讓吳新來接她,然而吳新卻載著YAMI去約會簡胥的路上。
大半夜的約會,簡衿自動將其理解成約炮。然后孤零零地,獨自打車回家。
簡衿剛上的士,沈意的布加迪就停在了金三角的門口,他一路飛奔上樓,得到的答案卻是:那位小姐剛走。
的士車里,簡衿接到一個陌生來電。
“簡衿小姐嗎?”
“對,您是哪位?”
“我是沈意的母親,很冒昧這么晚打擾你,有空出來坐坐嗎?”
簡衿心里頭咯噔了一下:沈意他媽怎么突然冒出來呢?這突然召見,怕是來者不善吶?!雪n⊙∥
她趕緊拒絕道:“不好意思,太晚了,我已經(jīng)在回……”
“白沙路十八號,我在那里等你?!?br/>
“不好意思,我……”
簡衿話還未說完,手機里頭突然沒了聲音。
“真不愧是兩母子,連邀請人都是一個節(jié)奏?!焙嗰七哆吨瑴蕚鋼芑厝?,卻發(fā)現(xiàn)原來是自己的手機沒電了。
“我勒個去,這是天要亡我啊?!弊匝宰哉Z罷,簡衿猶豫了許久,最終還是招呼著司機改道:“白沙路十八號?!?br/>
從金三角餐廳出來的沈意見簡衿電話打不通,直接趕到別墅,然而別墅里卻也是空無一人。
白沙路十八號是個頗有風(fēng)格的小清吧,簡衿懷揣著不安走進去,目光在大廳里掃了一圈,最終落定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坐著一個女人,極有氣質(zhì),身材頗好,穿著華麗得體,唯獨那張臉長的有點生人勿近了。
簡衿走過去,禮貌性問道:“請問……”話還未完,女人反過來問,“你就是簡衿。”
簡衿站直了,露出待客時一貫親切的笑,不卑不亢道:“是的,我就是簡衿?!?br/>
目光相視間,兩個女人的腦海里幾乎同時冒出一句:
“這個女人是個霸主!”
“這個小丫頭不簡單!”
“請坐?!鄙蜓湃A面色平靜指著對面的座位對簡衿說。
簡衿落座,沈雅華問:“喝點什么嘛?填填肚子,想必你今天的晚飯還沒吃吧?”
簡衿愣了一下,很快想到,既然這個女人在這么說,那今晚沈意的失約多半是和她有關(guān)了。
簡衿開口,“不必了。您找我來,我也已經(jīng)猜到是為了什么事?!?br/>
“那你說說是什么事兒?”
“叫我離你兒子遠點。這種戲碼電視劇里都播爛了,不過我沒想到,這種撒狗血的橋段會落在我身上?!?br/>
沈雅華微微一笑,“你比我想象中的更聰明,不過你即使是個天才我也不會喜歡你?!?br/>
“不喜歡我的人很多,我不介意多一個?!?br/>
“你很自信?!?br/>
“那是因為藝高人膽大?!?br/>
“是嘛。我聽說你參加了卡諾杯的時裝比賽,而且還進入了決賽。”
“您想說什么?”
沈雅華噙著笑,看著簡衿,“看來有點道行,和你說話都不用繞圈子,難怪我兒子會被你迷的七葷八素?!?br/>
沈雅華接著說:“小丫頭你也不過十七吧,以后的路還長,我兒子不適合你?!?br/>
“可他也不愛YAMI?!?br/>
“我樂意他娶一個不愛的人。”
簡衿愣了一下,完全沒料到這是一個愛孩子的母親會說出的話。
沈雅華繼續(xù)說:“如果你乖乖退出比賽,離開我兒子,我少不了你的好處。但你若非要反其道而行之,那么這次比賽我鐵定讓你一敗涂地,到時候雞飛蛋打,你什么都沒有?!?br/>
“原來卡諾公司的最領(lǐng)導(dǎo)人,就這么不在意自己招進的設(shè)計師到底是天才還是蠢才?!?br/>
“沒有什么比我兒子對我來說更重要?!?br/>
“我參加比賽不是為了你兒子,如果我哪天我離開你兒子也不會是因為錢。你的威脅對于我來說沒用?!眮G下這些話簡衿起身,臨走時不忘還給沈雅華補上一刀,“阿姨,你可能有輕度戀子癖,建議你找個心理醫(yī)生瞅瞅?!?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