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北擎讓戈逸把死掉的龍魚處理了,戈逸用保鮮袋保存了魚目,還有一些未被感染的鱗片裝好,然后放在冰箱中。
這些余糧,最多撐到過年去,也就是再用上兩個月,而且死去的龍魚鱗片,藥性減半。
“北擎,那丫頭命大,你別擔心了,這不是還能吃上兩個月嗎。沒準到時候能再找到幾條魚回來,你又不差錢?!备暌菖路奖鼻骐y受,去他家冰箱里拿了瓶酒出來,給他遞了一杯。
方北擎這些年身子不好,再加上爺爺不讓他抽煙,已經差不多禁了。
他對戈逸搖搖頭,心里很是安。
“我就不明白你怎么回事,關心她可以派人過去保護她,或者安個監(jiān)控也行啊?!备暌萃虏弁辏凸嗔艘槐葡露?。
他是過來人,知道方北擎養(yǎng)著季凝,也知道他什么都不做,給那頭絕對的自由。
有時候怕,他恨不得自己是季凝。
“她不是籠子里的金絲雀?!狈奖鼻婊亓司?,他向來尊重季凝,當然不會監(jiān)視她。
戈逸坐在房間的地毯上,透過落地窗看外面的雪。
“這些年,從未下過這么大的雪?!狈奖鼻嬲驹诖斑?,雙手不安的插進兜里。
“你擔心那丫頭啊,她是冷血動物,不怕冷?!备暌輨傉f完,頭上挨了一下,而且力道還不輕。
“走吧,別讓我再看到你,一點用沒有?!狈奖鼻娼o戈逸留了幾分面子,沒把廢物二字說出口。
“你……話不能這么說,是你瞞了我一些事,如果我知道這魚是一對,肯定知道它撞魚缸是為什么?!备暌莶环獾恼酒鹕恚@么貴重的魚死在他面前,他心里也懊惱。
方北擎打斷他說的話,認真問道,“我只問你一句,如果你知道,能救嗎?”
戈逸十分認真的想了想,又苦笑搖搖頭,“不能?!?br/>
“滾?!?br/>
短短一個字,可見此刻方北擎的心情,他醞釀了很多要罵戈逸的話,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戈逸看著外面的大雪,直接坐在地面上哀嚎,“方總,你不能卸磨殺驢啊,大半夜的你好歹讓我在這睡會兒,路上雪這么深,開車走容易出事?!?br/>
“想在這過夜也行,下個月之前必須給我弄條龍魚回來?!狈奖鼻婧敛豢蜌飧崞饤l件。
噗嗤——
戈逸被氣的吐血,他如果真的動不動就能買一只白金龍魚回來,也不至于去做寵物醫(yī)生,靠著賣這種魚就能掙不少錢。
這些年,他們家人的吃穿用度,全靠他一個人撐著,爸媽有病,兄弟殘廢,妹妹又在讀書。如果不想辦法撈點外快,他用什么貼補家里。
所以,戈逸發(fā)誓,無論如何都不能得罪方北擎。
“你要我的腦袋還容易些?!彼鹧b把腦袋伸過去,想讓方北擎消消火。
“趕緊滾,要不然以后別做我的生意?!狈奖鼻婵吹剿臒o賴樣,頓時惱了,冷漠的指了指大門口。
戈逸賴在屋里不走,這么厚的雪上路,那不是找死嗎。
方北擎正要踢他,聽到后院的魚塘那傳來一聲慘叫。
“怎么回事,魚活了嗎?”戈逸剛才處理魚的時候,留給扔魚塘邊上了,這動靜正是從那邊傳過來。
方北擎跟著他跑出去,倆人都知道不可能,還是抱著幻想。
戈逸看到有個濕漉漉的人從魚塘中站起來,正是季馨月?
“季小姐,大冬天您跳魚塘干嘛,不對啊,你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兒?”戈逸把季馨月扶出水面,看到她凍得瑟瑟發(fā)抖。
有人氣,有影子,是人沒錯。
季馨月指著雪地不太明顯的小貓,凍得牙齒打架,說不清楚,“方爺爺說雪球不見了,我來幫他找,一不留神掉水里了?!?br/>
“可真巧啊?!备暌菪χ鲋拒霸碌搅舜髲d,這種蹩腳的借口,他都能感覺出來,更別提方北擎了。
季馨月回頭悄悄看了眼,委屈的不敢吱聲,她從方北擎的眸里看不到任何憐憫和關心。
晚上從唐家回來,季馨月就接到了方老爺子的電話,她趁機跑過來,在老爺子面前吹風,吐槽自己被冷落。
方老爺子也同意,等方北擎回來,就開始談給倆人訂婚的事,所以季馨月才賴著沒走。
方北擎回來那會,季馨月正在書房給她媽媽打電話支招,后來聽到方北擎的魚出事,她才抱著雪球跑出去,假裝自己是為了小貓才留下。
她做的這一切,就怕方北擎討厭她。
季馨月不敢理方北擎,她抱著小雪球回房,沖著方域住的屋子大喊。
“方爺爺,我給您找到雪球了?!?br/>
方域被驚醒,拄著拐杖從屋里走出來,他看到季馨月全身都濕了,慈愛的對她招手,“月月,衣服怎么濕了。小徐,快帶馨月洗澡去,記得給她那套新衣服?!?br/>
方北擎眼尖,看到爺爺的目光投過來,急忙對戈逸說道,“戈逸,一會你把她送回去,剛好順路。”
“順個屁,誰知道她家在哪?!备暌莞惺苤块g的暖意,根本不想離開的事。
哪怕讓他在地上湊合一宿,他也愿意。
“我再最后跟你說一次,帶她走。”
戈逸嚇得要死,他的店都是方北擎給他的,至今一分房租沒收,他哪敢違背。
“遵命?!?br/>
戈逸油嘴滑舌的,下了樓坐在方老爺子面前說,“方爺爺,季小姐是女生,在你們這里過夜不妥,剛好我要走了,要不然我親自送她回去?”
方域抬頭,看到自己的孫子,“北擎,你來送人?!?br/>
“頭疼?!狈奖鼻媾ゎ^進了屋子,根本不給老爺子面子。
方域不悅,又讓徐媽上樓去喊,要不就多久,這倆人就是兩口子,怎么還愛答不理的。
戈逸急忙喊住徐媽,不讓她打擾方北擎,“老爺子,他是真的頭疼。北擎養(yǎng)的那只白金龍魚自殺了,他正心痛呢。”靈魊尛説
方域聽說孫子龍魚死了,情緒有些激動,“戈逸,別怠慢馨月,你把她送到家給我打個電話?!?br/>
季馨月憤怒的瞪著戈逸,這是她設計好的,被這混蛋給攪和,要不然她肯定能在這里過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