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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語坐在燈下,拿著針線仔細(xì)地做著一件衣裳,但是因為不熟練,總是在出錯,蘇慕白坐在一旁看書,時不時看她一眼,見她一臉憋屈的樣子不由得想笑。
“你還笑!”蕭語忿忿不平地說道:“以前是你要我習(xí)字,如今又是你要我給你做衣服,我就是不會嘛!”
“好好,我不笑你了,不會就慢點做,我又不急著穿?!碧K慕白想了想,又笑意吟吟地說道:“不過,還是最好能在年節(jié)前穿上。”
如今距離年節(jié)還有半年,“哪里要那么久,不過是一件里衣而已。我認(rèn)真一點做,你很快就能穿上了!”
“認(rèn)真一點好?!碧K慕白說道。
認(rèn)真一點,專注一點,這幾日不要關(guān)注府中的事。
“你不是該去母親那兒了?”蕭語抬頭說道:“我就不去了,省得惹母親不高興,你替我看看她吧?!?br/>
“好?!碧K慕白喚小廝進(jìn)了房間,推他去見余氏。
蘇慕白剛走,蕭語便望著他的背影深情呆滯了一瞬,針扎在她手指上冒出一點嫣紅,她才苦笑著收回思緒,繼續(xù)縫著手上的衣服。這件才開始做了一小半的衣裳雖然他穿不上了,但是能多縫點就多縫點吧!
蘇慕白并沒有去見余氏,只是到底他如今也無事可做,除了等待,就是算著剩下還能等待的時間,不容它出任何差錯。
月光盈盈如水,風(fēng)吹過竹林,發(fā)出細(xì)微的聲響。
“你讓人守著,別讓人知道我來這邊了,少爺?shù)娜吮晃抑ч_了,他們要跟著我也不會偷偷摸摸的?!笔捳Z對未晴說道:“少爺此時不在府里,我去見母親最好?!?br/>
“小姐……”未晴眼中淚水漣漣,忍不住問道:“是因為三小姐要嫁給侯爺。所以小姐是要離開了么?”
蕭語腳步一頓,隨即便微笑著向余氏的院子里走出。連未晴都看出自己的想法了。蘇慕白怎么就不知道呢?
余氏在房中設(shè)了一個佛堂,日日吃齋念佛。蕭語去的時候,余氏正握著佛珠在佛像前禱告。
“母親?!笔捳Z看著眼前逐漸蒼老的婦人輕聲喚道。
“你終于來了。”余氏并沒有回頭,只是問道:“是我對不住你,你別怪慕兒,也別怪蘇家,蘇家如今是慕兒的蘇家,怪我一個人就行了。”
“母親是為夫君好。我怎么能怪您?”蕭語說道:“我也想為他好,所以我能理解您的想法?!?br/>
“這么說,你是同意了?”余氏有些驚訝地轉(zhuǎn)身看向蕭語,說道:“你若是有什么要求盡管跟我說,只要我能做到,我什么都答應(yīng)你。雖然你不能成為候也夫人,但是我保證闔府上下沒有敢把你當(dāng)妾。你若是想先那許三小姐生下慕兒的孩子,我也答應(yīng)你,畢竟你也需要一個兒子依靠,你沒有許三小姐的背景……”
“多謝母親的好意。”蕭語打斷余氏的話。說道:“我今日來,是想告訴您,我不是怪您。也不怪任何人,我心悅小白,所以愿意為他好,也希望他能早日康復(fù)。所以,我很贊同他娶許嬌嬌,也許他娶誰都一樣,反正您也沒打算他只娶我一個,以前是余若蕓,現(xiàn)在是許嬌嬌。往后或許還有許若蕓,余嬌嬌……總之。你不滿意我這個兒媳婦?!?br/>
“我不是……”余氏一臉憂傷地看著蕭語,面對著她卻說不出話來。
“您是大家族出來的大小姐。所以您看不起我們普通人家長大的孩子,您以前對我好那是您慈祥善良,但您的心里依然覺得我配不上小白?!?br/>
“但是,總有一天,你會明白,對你兒子好的不一定是門楣,不一定是出身。而且,我既然不在乎你們當(dāng)初有多落魄,如今便不會在乎你們有多少榮耀,所以,我要走了,我要離開蘇家了?!?br/>
蕭語說著,便在余氏身前跪了下來,俯身磕了一個頭。
“一是謝母親當(dāng)初不計較我的身份接納我,讓我成為小白的夫人?!?br/>
“二是謝母親往日將我當(dāng)女兒一樣對待,我從小與母親分別,那些日子我將母親您當(dāng)作我的娘親一樣,以為能與您一輩子做最親密的家人。”
“三是請母親原諒我的不孝,從現(xiàn)在開始,我不會再當(dāng)您是我長輩,從現(xiàn)在開始,我與您再無瓜葛,我會離開蘇家,請您允許我和蘇慕白和離,從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蕭語磕完三個頭便站了起來,說道:“若是我不走,我必定不會允許任何女子進(jìn)蘇家的門,我會讓蘇慕白往后不娶一個側(cè)室,不納一個美妾!”
“你這又是何苦!”余氏怒聲道:“我們蘇家便是讓慕兒娶了別的姑娘,就能少了你的容身之所嗎?還是你覺得我的保證不算數(shù),你要這樣來跟我慪氣,你以為你一個弱女子能去哪,如今你和許家也算是撕破了臉皮,便是沒有,你以為你還能回到許家做許家的小姐嗎?”
“夫人還不明白?”蕭語冷聲說道:“你真以為我只是許家的義女,你真以為我在乎蘇家的這點錢財?”
“說得倒是硬氣,你說你離了蘇家你還能去哪?”余氏說道:“你便是有兩家鋪子,你一個姑娘家的,沒有家族依靠,就算有銀子又能如何?”
“家族依靠?”蕭語笑道:“夫人還不知道我的姓名吧?我是以許氏玉娘的名義嫁來蘇家的,但是我原來的閨名是我娘親給我娶的,我叫蕭語。”
“蕭語?”余氏疑惑地問道:“你的娘親又是誰?”
“長安城第一蕭氏,前定國公蕭遠(yuǎn)的嫡長子,現(xiàn)任的定國公蕭程,是我的親生父親。世代武將大族許家是我外祖家。宮中的太皇太后蕭氏,我該喚一聲姑姑。您說,我離了蘇家,可會無處可去?”蕭語咬咬牙,狠心說道:“倒是你蘇家,一個新晉的侯爺罷了,根基不穩(wěn),我蕭語還看不上呢!”
“倒是我小看了你,你既然如此看不上我們蘇家,那就隨你吧!”余氏說道:“我們蘇家就是娶了許家姑娘,治好了慕兒的腿,也攀不上定國公的千金!”
蕭語笑了笑,沒有再說話,轉(zhuǎn)身便離開了余氏的院子。
蕭語走后,余氏才頹廢無力地跌坐在椅子上。
“夫人,您別聽少夫人的氣話,她不是這樣的人,您一向是知道的。”蘭婆子走過來,勸慰道。
“不要再替她說好話,我就當(dāng)這么久養(yǎng)了一只白眼狼!”余氏氣憤地罵道。
蘭婆子只好退下,不好再說什么。
屋子里,余氏一人坐著,雙眼濕潤,兩行淚慢慢滑落,自言自語道:“我怎么不知道,只是可憐這孩子為慕兒好才硬著心腸來說了這些狠話,我如何能不知道她的心,便也只能成全她一片苦心,陪她演這出戲罷了!”
夜半之后,蘇慕白才回到房中。一盞孤燈下,蕭語仍專注地為他縫著衣裳,蘇慕白不由得心中一暖。
“怎么這么晚了,還沒歇息,我又不是沒衣服穿,為何要熬夜?”蘇慕白拿過她手中的針線放到一旁,笑著說道:“早點歇息吧,我也困乏了?!?br/>
“好?!笔捳Z站起身來,為他脫了外衣:“今晚還是睡我這里吧?”
“自然,我的床,不是被你搬走了嗎?”蘇慕白說道。
之前蘇慕白的床因為讓余若蕓和蘇琪睡了一次,蕭語覺得不干凈,便讓人將整張床都抬走了,之后一直想給蘇慕白換,后來又有事給忘了。而如今,蘇慕白成了侯爺,他的新房里有最好最大的床,所以,不用準(zhǔn)備了。
夜靜悄悄的,兩人相擁而眠,卻什么話也沒說。
明日就是蘇慕白的大婚之日,等的人消息卻還沒來。而蕭語心中雖有千言萬語,卻都藏在心中,最終兩人也只是相對無言,一宿無眠。(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