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馬洲。
最高建筑的一側,有個小院子。
里面進進出出不少人,門口還站著兩個衛(wèi)兵站崗。
門口掛著個牌匾:玉馬洲安全警備隊。
“你的意思是,那個商人的武器來路不明?”一個穿著深綠色軍裝的中年男人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抬起頭看著面前站著的老霍普問。
“這四柄燧發(fā)槍上面有很濃重的彥門府工坊的風格,那邊的人喜歡在槍支左側繡上一朵金花?!?br/>
老霍普指著放在桌子上的燧發(fā)槍一側,上面果然迎著一朵金花。
“你懷疑,他跟彥門府的人有勾搭?”
“將軍,那就是個普通的商人,根本沒這個膽子,或許只是遇到了游牧民部落…”
那被稱呼為將軍的中年人雙手一松,身體往前一傾,嚇得老霍普腳步往后退了一步。
“什么游牧民能夠那么大方地出售燧發(fā)槍?”
這反問讓老霍普啞口無言。
游牧民部落都是窮鬼,他們賴以生存的武器怎么可能去賣掉?
用屁股想一想都覺得不可能。
“這個…這…”老霍普支支吾吾。
“想辦法從他嘴里問出來?!敝心耆说南卵郯子悬c重,這樣的人大部分比較心狠手辣,外面照射進來的陽光,剛好將半張臉照住,另一半?yún)s躲在陰影中,看起來,就像是個反派。
“如果不是商會那幾個老不死…”他陰沉著臉,但說到一半就閉上了嘴,眼神掃了下老霍普,“你干得不錯,這四把槍拿回去賣了吧,有什么消息,再來匯報給我?!?br/>
“將軍,您不需要嗎?”
中年人不屑地笑了笑,“玉馬洲裝備工坊這種爛貨多得很,我們有更好的。”
更好的?
老霍普腦子里面閃爍著,但還是謙卑的低著頭,抱起燧發(fā)槍就慢慢退出去。
辦公室內(nèi),就剩下中年人一個,他按了下桌子上的按鈕,在旁邊的房間里響起了鈴聲,然后就有人小跑進來,“將軍?!?br/>
“將邢陽德的檔案單獨擴出來,還有,讓線人們都盯著他點,一個販賣燧發(fā)槍的小商人,實在是太有趣了?!?br/>
中年人靠在椅子上,背后的墻壁上還掛著:絕對正義!
……
有一個壞消息。
火種避難所沒糧了!
瑞寶綠青梗菜已經(jīng)種下去了,雖然24個小時就能出苗,但想要食用,最起碼還得20天。
但到那時候。
居民餓都得餓死!
沒有辦法,只能讓艾倫帶2名士兵去失樂園,自己則帶著人去常熟農(nóng)場談糧食進口問題。
從居民手里坑到的100多瓶蓋全都讓艾倫帶走了,這些窮鬼,加起來的錢都沒有身上的泥重。
而高軍則是將之前繳獲的轉輪打火槍、以及剩下的燧發(fā)槍全部帶上。
柯訥手持步槍,警惕地走在前面,另外兩名士兵站在板車一側,呈三角陣型,遇到襲擊的時候可以反擊。
“別那么緊張,在廢土上,過分的精神集中只會讓自己更疲憊?!?br/>
高軍摸了摸變異牦牛的臀部。
柯訥渾身都僵硬,這畢竟是他們第一次出任務,而且還是跟著元首一起,不緊張才怪呢。
不過,他們除了對手里的武器感覺到陌生外,其他的生存技能點幾乎是點滿的,畢竟,在廢土上生活那么久,沒有一個廢物。
廢物早就死在荒野上了。
游牧民可是能夠依靠腳印追逐獵物。
“有情況!”
走在前面的柯訥忽然停了下來。
身后的兩名同伴也剎住了腳,高軍從板車上將自己的霰彈槍拿起來,左右看了下,“你發(fā)現(xiàn)什么?”
“有幸存者活動的痕跡。”
柯訥壓低聲音,面色凝重。
在荒野上遇到人類,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柯訥蹲下來,鼻子輕輕一抖動,在前面地上趴著嗅,在廢棄路邊的一處斷了一截的樹樁下發(fā)現(xiàn)了一坨屎!
隱約還能看到上面殘留著的食物。
“一坨新鮮的人屎,看這風化速度,大概也就十分鐘左右,而且,其中有干燥果的果肉,這是荒野掠奪者和變種人最喜歡的食物之一?!?br/>
凸(艸皿艸)!
兄弟,你這要不要這么專業(yè)?
你鼻子都快跟對方屎粘在一起了。
嗅覺這么靈敏的嗎?
“你的意思,我們會碰到他們?”高軍詢問。
就在柯訥想要回答時,遠處忽然傳來一聲凄厲的慘嚎聲,然后就聽到便是啪啪兩聲槍響。
聲音很大,但不像是燧發(fā)槍,反而更像是轉輪打火槍。
“警戒!”柯訥一聲低叫,拉上槍栓,回頭看了眼元首。
“兩個人守著,柯訥跟我走?!?br/>
兩人半蹲著身子,朝著前面跑過去,小心地循著聲音的來源摸去。
這條路是在火種避難所和常熟農(nóng)場,核戰(zhàn)前這里都屬于游樂園,所以,到處能看到廢墟的廢棄的游樂設備。
兩人躲在一處墻根。
不遠處,一名背著麻袋,頭發(fā)像是窩棚一樣的男人中槍倒地,面色驚恐地想要往前爬,鮮血在地上磨出一條路來。
“拾荒者…”
高軍瞇著眼。
沒等一會兒,就聽到一聲狂吠,一條一身粘稠物的鬣狗沖了出來,沖向拾荒者,張開血盆大口,咬在拾荒者格擋的手臂上。
這腦袋用力一抖,就扯下一塊肉。
“啊?。?!”
慘叫聲,聽得人發(fā)麻。
只見兩名穿著獸皮外套,身高在2米左右,綠色皮膚的高大身影在后面慢吞吞地走過來。
一人手里拿著1.5米左右的鐵管標槍,另一人手里拿著一把燧發(fā)手槍,腰間掛著做工粗劣的斧頭,手里還揮著狗鏈。
柯訥的瞳孔一縮。
“變種人!”
這兩個人的身份一看這骯臟的膚色就知道。
高軍眉毛就像是發(fā)動機一樣,使勁抖著。
怎么這里會有變種人?
當你發(fā)現(xiàn)一個時,就說明,這附近7公里內(nèi)肯定有他的部落或者組織。
那拾荒者已經(jīng)被啃咬得面目全非了。
沒一會,就徹底咽氣,淪為鬣狗食物。
高軍不想跟變種人發(fā)生沖突,用眼神示意柯訥想了個往后挪。
驟然!
那在進食的畜生瞬間抬起頭,渾身肌肉緊繃,兇狠地朝著自己的方向狂吠不止。
這狗,特么的信仰FBI嗎?
狗鼻子那么靈?
“小心!”
高軍臉色一變,拉著柯訥就往后一滾。
一道黑影從天空飛了下來。
砰??!
小石子都被扎碎了,定睛一看,一根標槍插在地上,尾翼還在瘋狂抖動。
高軍頭皮發(fā)麻,差一點…
自己就要被串成糖葫蘆了。
變種人的神經(jīng)反應速度真快啊,怪不得,在荒野外,遇到異種的生存率比遇到他們要大,畜生有吃飽的時候,吃飽了,可就不追殺你了。
鬣狗也放棄地上的拾荒者,朝著兩人沖了過來,就算距離很遠,都能看到它猩紅的瞳孔中透露出擬人般的狂暴。
這畜生,吃了不少人!
“別發(fā)懵了,反擊!反擊!”
不能跑,就自己這兩個人怎么樣都跑不過變種人的大長腿,趁著他們盲目,就讓他們知道手里武器的厲害。
等后面聽到動靜的兵團士兵過來支援。
優(yōu)勢在我!
以前自己孤身寡人,遇到拾荒者也得跑,現(xiàn)在自己要人有人,要槍有槍,還跑個der!
看著越來越近的鬣狗。
高軍頭腦異常的冷靜,護手后拉,全避難所最后僅有的3枚12號子彈都被自己拿來了。
霰彈槍瞄都不用瞄。
抬槍就打!
子彈破膛而出,不到十米的距離,鬣狗要是還能躲開,那就不叫狗,應該叫祖國人了。
大口徑之下,但凡能叫出聲,都是對威力的絕對嘲諷。
鬣狗上半個身體直接炸開了。
下半身還在前面跑了兩步,然后倒下。
跟在后面的變種人一愣,顯然是沒想到,對方手里有槍,而且,威力巨大!
那手持狗鏈的變種人回過神來,看著慘死的小寶貝,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就猙獰了,就像是個野獸一樣,大聲咆哮著。
變種人的言語已經(jīng)跟人類本質上有了區(qū)別。
更偏向獸類,說話的時候,就如低吼。
憤怒一下子就沖擊了大腦皮層,哪里還管你什么亂七八糟。
砰—
柯訥在旁邊也果斷地扣動扳機,他是個天生的戰(zhàn)士,最起碼有勇氣反擊。
變種人左肩胛骨上冒起血霧,但它竟然也只是哼了聲,速度停滯了下,繼續(xù)沖了上來。
草?。。?br/>
要不要這么生猛?
雖然這毛瑟格韋爾98步槍被發(fā)現(xiàn),短距離的殺傷力如果沒打中要害,基本上不會死人,但這種子彈也會在人體內(nèi)形成“空腔效應”,人當場昏厥過去很正常。
著名二戰(zhàn)電視劇《我們的父輩》中,里面就有這么一個橋段:主角的弟弟為了逃命,結果被德軍士兵用98k誤擊一槍,結果主角弟弟被這槍“撩”倒后就直接暈過去了。
變種人挨了一槍,愣是沒事?
要不要這么夸張?
一槍沒撂倒對方,柯訥眼神中,終于也閃過一絲的慌亂,右手連忙去拉槍栓,動作都有些變形了。
倒是高軍站立著,肩膀抵著霰彈槍,扣動扳機,變種人還想用自己堪比異種的皮膚去抵擋。
巨大的沖擊力,將他胸口炸開了個洞。
“塹壕清掃器”的名頭豈是浪得虛名!
你要是再不死,我還不如自己自殺算了,直接投胎,免得遇到廢土上都是怪物。
變種人臨死前,腦袋中還一臉疑問,“?這…是傳說中的炮嗎?”
“瞄他頭打?!?br/>
高軍喊了聲。
柯訥深吸口氣,身為咆哮兵團第一個掌握武器應用的士兵,他有調(diào)節(jié)自己的獨家法門,按照兵團長說的,三點一線。
瞄準頭部!
扣動扳機!
目光中,另一名瞪大眼睛的變種人腦袋往后一仰,眼神中閃過不敢置信,頭蓋骨都被掀翻了。
龐大的身體,重重倒下!
完美狙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