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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日嫂子 車衡和曹北正你來我

    車衡和曹北正你來我往打的熱火朝天, 整個法庭都在看熱鬧, 亂糟糟的。

    鄒美玲在兒子和情郎之間苦心勸和, 所以暫時也沒有發(fā)現(xiàn), 自己的大兒子和前小兒媳婦微妙且尷尬的相處畫面。

    但是別人沒有注意到, 沈蕖則是第一時間瞧見了。

    看到女兒和一個貴氣非凡的英俊年輕男士沉默著站在一起, 沈蕖第一時間趕過來,有些疑惑的問道:“檬檬,這位是?”

    因為女兒已經(jīng)恢復單身, 作為母親,沈蕖幾乎是下意識就開始操心起孩子的終身大事。

    而眼前這個男士,年齡適中,外表俊朗,氣質清貴,一看就知道出身不凡, 和蘇檬站在一起,俊男美女, 十分養(yǎng)眼。

    沈蕖頓時心思開始活絡起來。

    蘇檬正尷尬著, 不知道怎么和賀危樓說話, 媽媽過來順利替她解了圍,心中松了口氣的同時,不自然地說道:“媽, 這是車太太的大兒子, 車衡他哥, 賀危樓先生?!?br/>
    前夫他哥這種身份本身就很尷尬了, 更尷尬的是,他們前兩天還滾過床單。

    啊,真是讓人吐血三升的關系。

    賀危樓倒是沒覺得有什么,主動朝沈蕖打招呼:“阿姨好?!?br/>
    沈蕖尷尬的笑了笑,沒吱聲。

    本來她剛才還覺得這個年輕男人和檬檬挺搭的,現(xiàn)在半點都不敢往這方面想了。

    女兒才從車家那個火坑里跳出來,何苦再招惹前親家母的另一個兒子。

    “老大,你趕快過來勸一勸啊,還愣在那里干什么?”

    正當幾人沉默著的時候,不遠處的鄒美玲發(fā)現(xiàn)了賀危樓的存在,哭著喊道:“你弟弟和北北打的太厲害了,我怎么都拉不住,你難道就眼睜睜看著他們打架嗎?沒良心的東西!”

    蘇檬聞言有些同情的看了一眼賀危樓。

    很顯然,在鄒美玲心中這個大兒子的地位,別說車衡,連曹北估計都能排在他前面。

    “抱歉,我還有些事要處理?!辟R危樓恍若未覺,對著蘇檬點點頭,說道:“蘇小姐,我們改天再聊?!?br/>
    改天再聊?聊什么?我和你有什么可聊的?

    蘇檬覺得莫名其妙,然而沒等她問出口,賀危樓已經(jīng)朝著鄒美玲那邊走過去。

    再接著,整個法庭都被賀危樓的舉動震的鴉雀無聲。

    砰!

    砰!

    仗著身材高挑,賀危樓來到正打的不可分割的曹北以及車衡面前,一人分別猛踹了一腳。

    車衡和曹北猝不及防之下,雙雙趴倒在地上。

    鄒美玲的哭聲戛然而止。

    賀危樓仍舊冷著一張臉,仿佛剛剛暴起傷人的不是他一樣,淡淡地對鄒美玲說道:“好了,現(xiàn)在他們不打了。”

    鄒美玲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么,但終究是沒吭聲,把地上的車衡攙扶起來,抽噎著說道:“有話我們找個地方好好說,都是一家人……”

    “我和這個吃軟飯的小白臉可不是一家人,你清醒一點,他之所以肯娶你,圖的是什么,總不能是你口中所謂的愛情吧?”

    車衡表情厭惡的看了一眼曹北,推開鄒美玲站起來往外走,路過賀危樓的時候,他冷冷的看著自己這位大哥,表情意味難明。

    賀危樓挑眉,就這么任由他看。

    兄弟兩個對視幾秒鐘,車衡冷笑一聲,踉蹌著身體離開。

    剛剛法庭里亂糟糟的時候,別人沒有注意到賀危樓和蘇檬短暫的交流,但是車衡卻注意到了。

    于是他理所當然的想到,當時他為了討好賀危樓,想要拿到綠溪谷的項目,聽從林仙仙的建議,把蘇檬送進了賀危樓的房間里。

    也正是從那晚以后,蘇檬的性格大變,變得越來越刁鉆強勢,對他再也沒有絲毫昔日的情分,每次出手都是刀刀致命。

    而前些日子蘇檬利用輿論在網(wǎng)上對他和林仙仙的制裁,后面都是賀危樓在出力。

    這么一想,車衡似乎明白過來為什么賀危樓會無緣無故來對付他了。

    對于現(xiàn)在的車衡來說,穩(wěn)住車氏集團才是最要緊的,所以面對賀危樓的時候,他哪怕心里憋屈,也不得不忍著。

    只是,蘇檬和賀危樓搭上線,讓車衡心中的警惕瞬間激增。

    難怪蘇檬不肯拿出無人機數(shù)據(jù)來和車氏合作,因為蘇檬找到了更厲害的合作伙伴。

    這件事,看來還要再花點心思,好好籌謀算計一番才行。

    哪怕已經(jīng)離婚,對于這份無人機數(shù)據(jù),車衡仍舊不死心。

    數(shù)百億的市場利潤,豈是說放棄就能放棄的?

    *

    這場轟轟烈烈的豪門離婚官司,最終以原配的勝利而告終,此消息傳到網(wǎng)上以后,眾人紛紛拍手稱快。

    尤其是車衡在法院門口被丟臭雞蛋的狼狽模樣,更是讓人直罵活該。

    只是,渣男雖然離婚了,但是卻沒有受到什么懲罰,小三林仙仙更是還逍遙自在的活著。網(wǎng)民們也只能感慨現(xiàn)代社會道德線薄弱,出軌或者插足別人婚姻的人,都沒有受到什么實質性的代價。

    生活中那些厚臉皮不擇手段的家伙,似乎往往能夠比普通人活得更好一些,也是令人無限唏噓。

    但不管網(wǎng)上怎么鬧騰,對于蘇檬來說,她已經(jīng)徹底擺脫了車衡,從今天以后,她再也不是車太太,而是蘇小姐了。

    然而沈蕖對于一些事情還是不放心。

    從法院回來以后的幾天,她一直旁敲側擊女兒和賀危樓的關系。

    蘇檬無奈:“媽,我們真心不熟,你想什么呢?!?br/>
    只是睡了一覺而已。

    “那就好?!鄙蜣÷勓运闪丝跉?,說道:“這個賀先生,看起來就不是好惹的,還動手打人,你沒什么事兒的話,不要和他有什么來往?!?br/>
    看來,在法院里,賀危樓突然動手那一幕,給沈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我和他能有什么來往,不存在的?!碧K檬回答的斬釘截鐵。

    但是當天下午她就被打臉了。

    陳康突然上門來,不好意思的說道:“蘇檬,我和你簽署的一個月合同到期了?!?br/>
    “到期了?那我們再續(xù)幾個月吧?!?br/>
    蘇檬想了想,說道:“華丞那邊這兩天雖然消停了,但是不把他錘死,我實在是不放心,還有林仙仙那個賤人,現(xiàn)在更是一點消息都查不到?!?br/>
    為了自己和媽媽的人身安全考慮,蘇檬覺得保鏢還是要繼續(xù)雇傭。

    畢竟,他對這一個月來陳康的表現(xiàn)還是挺滿意的。而且有了一千萬在手里攥著,她花錢也不像之前那么不痛快了。

    “續(xù)期倒是可以,但是你要親自和我們大老板談。”陳康輕咳一聲,表情有些古怪。

    蘇檬倒是沒察覺到他的異樣,滿口答應下來:“行,那就現(xiàn)在去吧。”

    簽署合同要找老板談,這事兒挺正常的。正好她也想看看,這家保安公司的老板究竟長什么樣,能黑心到如此程度。

    然而等到蘇檬在陳康的帶領下,再次來到天狼安保,并且走進老總辦公室,看到辦公椅上坐的那個人的時候,當場就愣住了。

    她轉過身,咬牙看向陳康:“這就是你們老板?”

    怪不得前幾天在法院,賀危樓走的時候跟她說改天再聊,原來是在這里等著她呢。

    陳康一臉無辜:“對啊。”

    對???對你個大頭鬼。

    “咳,那什么,蘇檬,賀總,你們聊,聊好了再叫我就行?!标惪狄娞K檬不說話,有些尷尬的笑了笑,和辦公室里的兩個人打完招呼,非常明智的溜了。

    蘇檬也想溜,不過還沒等她想好借口,坐在辦公桌上的賀危樓站起來,問道:“喝什么?”

    “白水就行?!碧K檬見他絲毫沒有異樣的表情,在心中一咬牙,索性就坐在了會客區(qū)的沙發(fā)上。

    無非就是睡了一覺而已,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什么好尷尬的。

    率先開溜,反倒是讓人家覺得她心虛。

    賀危樓倒了杯水遞給蘇檬,然后在她對面坐下,沉聲問道:“我聽陳康說,你想要和他續(xù)合同?”

    蘇檬點點頭,若無其事的說道:“對啊,你們的員工雖然要價不低,但是服務態(tài)度和能力還是可以的?!?br/>
    就是老板看起來有些礙眼。

    “陳康是天狼的王牌,能力自然毋庸置疑?!辟R危樓說道:“若是你考慮續(xù)合同的話,我可以給你個友情價,一個月30萬?!?br/>
    蘇檬險些以為自己出現(xiàn)了幻聽,匪夷所思道:“30萬?津巴布韋幣嗎?”

    賀危樓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好吧,我的意思是說,之前明明是兩萬?!碧K檬開始據(jù)理力爭:“就算你要漲價,也不帶這么黑的?!?br/>
    賀危樓這才說道:“陳康跟著你的這一個月,他能力怎么樣,我想你也足夠了解,你覺得他就只值兩萬?”

    這個觀點,蘇檬是認同的。因為早在伏擊華丞的時候,她就意識到,陳康是個能力非常出眾的保鏢。

    后來她在天狼又招的六個保鏢,都是以陳康馬首是瞻,對他的態(tài)度十分恭敬。而就是那六個相對普通的保鏢,都要價十萬。

    陳康自然是不可能只值兩萬的,越是王牌保鏢,要價越是驚人,畢竟有錢人都惜命。

    但是為什么你們剛開始只要兩萬,開門做慈善嗎?

    似乎知道蘇檬此刻心里在想什么,賀危樓淡淡說道:“之前給你開的價位,無非是看在一家人的份上,給個力所能及的照拂。現(xiàn)在這情況,自然要另算。”

    蘇檬:“……”

    看不出來,跟你做一家人這么能占便宜。

    “那就謝謝賀總之前的照拂了,但是現(xiàn)在的我,可負擔不起一個月30萬的保鏢費用。”蘇檬不咸不淡的諷刺了一句,站起來就要離開。

    說實話,兩個人真心不熟,到現(xiàn)在為止也不過見了幾次面,稀里糊涂的睡過一次而已,這么一本正經(jīng)的待在一起,聊什么都覺得尷尬。

    保鏢公司滿羊城都是,這家太貴,換一家就是了。

    “等等?!?br/>
    蘇檬剛剛起身,被賀危樓給叫住了。

    她有些不耐,問道:“還有什么事兒嗎?”

    賀危樓慢吞吞的從兜里掏出一張字條,看著她說道:“公事兒說完了,生意做不成我們可以下次再合作,現(xiàn)在該聊聊私事兒了。”

    蘇檬臉上的表情瞬間僵硬。

    賀危樓沉默著把那張字條放在桌子上,就這么定定的看著她。

    “賀總,是這樣的,那天晚上我喝多了,所以醒來的時候腦子可能有些不好使,所以留了些錢,把你當成了……對此我很抱歉?!?br/>
    蘇檬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硬著頭皮說道:“但是我們的關系,有些復雜,如果不是必要的話,最好以后還是不聯(lián)系的好?!?br/>
    賀危樓聞言瞇起眼睛:“復雜?”

    蘇檬有些頭疼的揉了揉額頭,斟酌著說道:“剛甩了弟弟就去勾搭哥哥,這事兒傳出去,無論對你還是對我,都不太好。”

    這話說的很誠懇也很有道理,蘇檬本以為賀危樓會對此表示認同和理解,但是對方好像完全不按照常理出牌。

    聽到蘇檬這么說,賀危樓站起來,稍稍湊近蘇檬,輕笑著說道:“一時勾搭一時爽,一直勾搭一直爽,挺好?!?br/>
    蘇檬:???

    “賀危樓,你就直說吧,你究竟什么意思!”

    看到這個男人露出熟悉的笑容,蘇檬這只終極顏狗只覺得心臟受到暴擊,強行用憤怒來掩飾自己的心虛:“看起來人模狗樣一本正經(jīng)的樣子,私底下完全是兩幅不同的面孔,真應該讓你的屬下們來看看你這副嘴臉。”

    賀危樓挑了挑眉:“我什么嘴臉?”

    蘇檬冷笑道:“騷氣沖天。”

    賀危樓對此評價不置可否,而是說道:“一個多月之前,你主動爬了我的床?!?br/>
    蘇檬:“……”

    賀危樓向前走一步,又說道:“后來在銀行,你叫我老公?!?br/>
    蘇檬往后退一步,只覺得心中羞憤到了極點,硬著頭皮解釋道:“說出來你可能不信,前幾天我有臉盲癥。”

    賀危樓哦了一聲,說道:“現(xiàn)在突然就好了?”

    蘇檬聽懂了他話里面的嘲諷,只覺得解釋不通,頗有些煩躁的說道:“總之,我當時把你當成車衡了?!?br/>
    賀危樓再往前走一步:“我送你回去的路上,你說我短小無力?!?br/>
    蘇檬繼續(xù)退:“……那也是把你當車衡?!?br/>
    賀危樓繼續(xù)往前走,嘴里說道:“華丞帶人跟蹤你的時候,我曾經(jīng)好心救你,你回饋給我的是一個耳光和辱罵?!?br/>
    蘇檬這次舉起雙手,說道:“這個不用說,肯定是把你當成車衡那個渣男了。而且,當時我還喊了車衡的名字,你為什么不解釋!”

    賀危樓哦了一聲,又上前一步:“怪我?”

    蘇檬呼吸為止一窒,又因為賀危樓步步緊逼,終于退無可退,一屁股倒在沙發(fā)上,尷尬道:“不是,怪我。”

    該死的,那個《總裁的天價白月光》的垃圾作者,當時是腦子抽的多嚴重,給原主安了一個臉盲的狗屎設定。

    賀危樓不輕不重的用鼻音哼了一聲,俯下身來單手撐在沙發(fā)靠背上,居高臨下的看著蘇檬,將那張紙條遞過來,拋出最后致命一擊:“那晚上在酒店,你也是把我給當成車衡了?”

    蘇檬趕緊搖頭,訕笑道:“沒有沒有,當時我的臉盲癥莫名其妙就好了?!?br/>
    是真的很莫名其妙呢。

    賀危樓不置可否,又問道:“拉著我去酒店的人,是你嗎?”

    蘇檬咬著牙小聲為自己辯解道:“當時我喝醉了。”

    賀危樓也不知道對這個解釋是否同意,而是快速詢問下一個問題:“把我綁在床上的,是你嗎?”

    蘇檬的臉瞬間就紅了,終于放棄抵擋,囁嚅道:“……是?!?br/>
    問題問到這里,賀危樓終于把話題拉到最前面去,湊過來淡淡地說道:“那你說我騷氣沖天?嗯?”

    蘇檬:“……”

    證據(jù)確鑿,論點充實,無可反駁。

    但是身為女人,都應該學會一項技能,那就是胡攪蠻纏。

    “你騷不騷自己心里清楚,如果你真是正人君子,那天晚上直接拒絕我就好了!現(xiàn)在睡都睡了,爽也爽了,你一副吃了虧的委屈樣子給誰看呢?”

    蘇檬一把推開他然后站起來,高聲說道:“還有,別湊這么近,你想耍流氓?。俊?br/>
    賀危樓淡淡地說道:“該耍的不該耍的都耍過了?!?br/>
    蘇檬:“……”

    她覺得自己應該對眼前這個垃圾男人說一聲佩服,頂著一張性冷淡禁欲臉,還能如此自然的說騷話,真是惹不起。

    怕了怕了。

    在心里這么想著,蘇檬也逐漸回過味兒來,冷笑道:“行了,我也不想聽你著這里和我打啞謎,有什么事兒,直接亮出來吧?!?br/>
    她曾經(jīng)看過原書,車衡的這個哥哥賀危樓,神秘且強大,但是戲份并不多,通常都只是出現(xiàn)在鄒美玲的嘴巴里。所以蘇檬對賀危樓其人并不了解,也不知道這個人的故事線。

    但是毋庸置疑的是,賀危樓是個非常厲害的人,名下資產(chǎn)無數(shù),屬于羊城最耀眼的豪門新貴,連這本書前半部分還沒有徹底崛起的男主角車衡,都只能活在這位大哥的光芒之下。

    這樣一個地位高超的人,如果不是對她有所圖,怎么可能一次又一次的忍受她肆無忌憚的挑釁。

    哪怕是在她臉盲認錯人的前提下。

    蘇檬捫心自問,換她站在賀危樓的角度,有人膽敢這么對她胡來,絕對不能一次又一次的忍耐。

    除非,忍耐可以讓他有利可圖,換句話說,他想圖謀一些東西,所以選擇忍耐。

    而現(xiàn)階段蘇檬能被賀危樓這種級別的大佬惦記上的東西,只有一件。

    果然,賀危樓聞言直接說出自己的目的:“我想出資,和你共同開發(fā)你手里的那份無人機項目?!?br/>
    “我就知道,你惦記這份數(shù)據(jù)很久了吧?”蘇檬有些嘲諷的看著他,說道:“為了拿到這個項目,你忍耐了我這么久,最后竟然還選擇主動獻身陪/睡?!?br/>
    賀危樓面無表情的給出回擊:“是你主動勾搭的我?!?br/>
    蘇檬:“……”

    見她不說話,賀危樓繼續(xù)說道:“也不算是獻身,畢竟我還賺了五千二百塊錢?!?br/>
    蘇檬:“……”

    心累。

    “求你,閉嘴吧?!?br/>
    蘇檬有些痛苦的將長發(fā)撥到腦后,說道:“一碼歸一碼,既然你知道我手里的東西,那就應該清楚它的價值所在,我完全可以自己獨吞這塊大蛋糕,為什么要拉你入場?!?br/>
    “你的蛋糕足夠大,引來了太多餓狼的覬覦,車衡算是一個,還有認祖歸宗的林仙仙,也算一個?!?br/>
    賀危樓說道:“和我合作,是分蛋糕,但是別人可是要搶你手里的蛋糕。”

    這番話正確與否蘇檬先不做評價,因為她敏銳的抓捕到了一些她更為關切訊息。

    “認祖歸宗的林仙仙?”她挑眉看向賀危樓,突然就有了不好的預感。

    賀危樓說道:“前不久,林仙仙的照片在網(wǎng)絡上傳播,被陳氏集團的總裁陳松山看到,認出她就是陳家丟失多年的小孫女,現(xiàn)在林仙仙已經(jīng)搬進了陳家,再過段時間,陳家就會廣發(fā)請?zhí)?,慶祝千金歸來。”

    “……”

    聽完這個狗血到無以復加的故事,蘇檬震驚到無語凝噎。

    主角光環(huán)的力量真的強大到這么喪心病狂嗎,她為了整治林仙仙,把林仙仙的照片散布到網(wǎng)上,結果反而幫了林仙仙一把,讓她認祖歸宗?

    豪門陳氏,那才是羊城真正的百年世家,車家與其相比就是個暴發(fā)戶。

    “這個賤人,還真逆風翻盤了!”蘇檬氣的直咬牙。

    賀危樓說道:“所以,等到車衡和林仙仙聯(lián)手以后,你確定你還能保住你手里的蛋糕?和我合作,是你目前來說,最穩(wěn)妥的選擇。畢竟,無人機的研發(fā)有多燒錢,我覺得你大概也心中有數(shù),單靠你手里的一千萬,能撐幾天?”

    蘇檬聞言沉默了。

    就在賀危樓以后她會選擇屈服的時候,就見蘇檬抬起頭來,一臉倔強地說道:“我承認你剛剛險些就說服了我,但是很遺憾,我還是不能答應你?!?br/>
    賀危樓皺起眉頭:“你剛剛才說過,一碼歸一碼,如果因為我們之間的特殊關系,讓你選擇拒絕……”

    “不,不是因為這個?!?br/>
    蘇檬搖搖頭,已經(jīng)恢復了先前的鎮(zhèn)定自如,說道:“現(xiàn)在我手里拿到的,是一塊足夠大的蛋糕,我只有在確定自己不能獨自享用它的時候,才會拿出來和人平攤風險以及利潤,而在這之前,我要試試能不能自己吃下它?!?br/>
    “那你的結局只有兩個,要么一口都吃不著被人搶走,要么吃撐了,噎到自己。”賀危樓淡淡地說道。

    蘇檬笑了笑:“你就當我這人喜歡吃獨食,不愿和人分享自己的東西吧。賀先生,很遺憾這次沒能達成合作,再見?!?br/>
    說完以后,蘇檬轉身離開。

    賀危樓看著她的背影沉思片刻,突然說道:“蘇小姐,你之前有句話說錯了。”

    蘇檬聞言頓住身形,有些好笑地說道:“賀先生,請問是哪句話?”

    她現(xiàn)在就像是一個身懷寶藏卻誠惶誠恐的普通人,對所有想要分寶藏的人都保持警惕,所以一旦認定不再與賀危樓合作,任憑對方怎么洗腦,她都不會點頭同意。

    哪怕剛剛她差一點就被說服了。

    “將近一個月之前,我從銀行送你回車家的路上,你說我短小無力,這句話是錯的。”賀危樓沉聲說道:“我已經(jīng)向你證明了我自己。”

    蘇檬頓時臉色通紅,氣的。

    “去死。”

    她憤憤的罵了一句,然后踩著高跟鞋頭也不回的離開。

    等到蘇檬走了以后,陳康小心的走進來,問道:“沒談成?”

    看剛才蘇檬走的時候那個表情,他就知道沒戲。

    “她不信任我。”賀危樓說道。

    歸根結底,這才是問題所在。

    蘇檬雖然知道車衡和已經(jīng)回歸陳家的林仙仙不好惹,但是并不代表她就要信任賀危樓。

    更何況,合作是建立在平等關系上的互利互惠,貿(mào)然拉賀危樓入場,誰知道拉進來的是合作伙伴,還是傻乎乎的引狼入室?

    陳康聞言皺起眉頭,說道:“就算她不信任您,可是就目前來說,能抵抗來自車衡,還有林仙仙,包括陳家在內的這些勢力的人,也就您能有本事替她兜住,而且您和陳家的關系本來就微妙。蘇檬又不蠢,怎么可能想不明白?!?br/>
    “想明白是一回事,做不做是另外一回事?!?br/>
    賀危樓眼睛里面浮現(xiàn)出淡淡的笑意:“她這是在跟我較勁呢?!?br/>
    陳康:???

    跟你較勁你有什么值得樂的?

    “那,蘇檬這邊的安全問題怎么辦?”陳康想了想,覷著賀危樓的臉色問道:“畢竟如果沒有人保護的話,她手里的東西,絕對會引來太多人覬覦,首當其沖的恐怕就是華丞和林仙仙?!?br/>
    賀危樓說道:“你都明白的道理,她能不懂嗎?繼續(xù)跟在她身邊,她會給你出這份工錢的。野心這么大,沒道理為了點小錢把自己置于危險的境地。我猜,接下來為了自己的安全考慮,她肯定會想辦法主動出擊了?!?br/>
    陳康小聲嘀咕道:“說得好像你多了解她似的,這女人,心思多著呢?!?br/>
    賀危樓聞言勾了勾唇角,沒吭聲。

    再說蘇檬,她氣呼呼的從天狼安保出來以后,被外面的風一吹,頓時冷靜不少。

    其實她心里清楚,賀危樓說的是有道理的,但是她跟賀危樓不熟,并不信任對方,怕到時候引狼入室,還有就是,她更不甘心把手中的蛋糕分出去。

    就如她所說,不試一試,怎么知道自己沒能力獨享呢?

    若是對未來的路一無所知,她確實迫切需要一個合作伙伴保駕護航,但是現(xiàn)在她既然知道劇情,未必就不能自己殺出一條血路。

    她蘇檬,可不是個容易滿足的女人!

    想到這里,蘇檬拿出手機,撥通了曹北的電話:“曹北,別被新婚燕爾給迷花眼了,出來吧,該到辦正事兒的時候了。”

    無人機研究她不懂,但是車氏集團懂呀。

    既然如此,那她就不客氣的打算在車衡身上撕下來兩片肉,作為自己事業(yè)的開端吧。

    是時候放出曹北這個攪屎棍,去攪一攪車氏集團這攤渾水了。

    畢竟,水渾,適合摸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