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卻出乎兩魔預(yù)料,他目標(biāo)明確地直奔看起來更弱一些的清俊青年,利落地背起來就跑,留下躺在地上的那個魔族驚愕又慶幸。
□□柒也不傻,他躲躲藏藏觀察許久,選定這個羸弱的魔也是經(jīng)過深思熟慮的。一方面是弱者更好對付,可以確保自身的安全,另一方面也是弱者更需要同盟,雙方更容易達(dá)成盟約,互惠互利。
當(dāng)然,等他終于明白無界天的生存鐵律時,才知道自己當(dāng)時的舉動有多莽撞,也虧得被救的那個“倒霉蛋”還有點良心,沒有借機(jī)下手,收割他少的可憐的神識。
也是在“倒霉蛋”的指導(dǎo)下,他才學(xué)會了如何更快地修煉神識,如何躲避他魔的攻擊并有效地反擊,也知道了這家伙差點被一個從來沒有放在眼里的弱者殺死,又被一個連弱者都比不上的魔救了的倒霉經(jīng)歷,他私底下稱之為“倒霉蛋”。
那段時間也是他在無界天內(nèi)為數(shù)不多的輕松日子,有個信任的人可以站在身邊,不用時刻提心吊膽,以至于后來兩魔在一場混戰(zhàn)中分開后,他還不死心地潛回去找了三次,卻一無所獲。
后來,他終于死心。想想也是,他實力微弱,在無界天不過是個拖累,何況那個“倒霉蛋”救過他多次,早就還了當(dāng)初的救命之情,便是借機(jī)丟下他…也是應(yīng)該的吧。
此刻面對面,他也有些尷尬,在無數(shù)次的刻意遺忘下,他逐漸淡忘了那個魔的相貌和名字,乍然提起,腦中蹦出的便是“倒霉蛋”三個字。
不過這個稱呼他也只是私底下自己喊著樂一樂,對面的人一點頭,他簡直想劈個地縫跳進(jìn)去躲著——起外號被當(dāng)事魔發(fā)現(xiàn)也就罷了,更慘的是他還忘了當(dāng)事魔的名字!
虬須大漢笑出一口白牙,似是絲毫不介意□□柒忘記他的事情:“上次分開……我一直……在找你…幸好找到了!”
他們二魔在一起的時間不足兩年,倒是分開已有近兩百年,這個倒霉蛋居然說一直在找自己?□□柒神色莫名,突然在久遠(yuǎn)到模糊的記憶里找到兩人剛剛分開的那段時間,身邊少了可以依靠的脊背,又沒了剛來時的懵懂,更加清楚無界天殘酷的他,是怎樣的惶惑不安,又是如何在數(shù)次的死里逃生之后才讓自己學(xué)會遺忘。
“……沙棘”他喃喃念著記憶中翻找出來的名字,逼回突如其來的委屈,一字一頓,輕聲卻帶著寒意:“你既然走了,又何必再找我。”
“我沒有!”
嘶啞的聲音陡然增大,本來顧忌著老祖徒弟而不敢隨意探出神識的眾魔刷的將注意力投注過來,連老祖的三個徒弟也不例外,三道帶著威壓的神識瞬間便掃了過來。
兩魔立時住了口,等到老祖徒弟將注意力重新移回比試場以后,沙棘才訥訥開口:“當(dāng)時我們走散以后,我回去找了好久……”
他話未說完,神色僵了一瞬,又道:“我要比試了,等我比試完,再和你解釋,好不好?”
□□柒不回應(yīng),沙棘便也不動,竟是為了等他一個答復(fù),連老祖徒弟的指令都不理會了。想起他剛救了這個魔的時候,這家伙的戒備提防,□□柒終究軟化下來,輕輕頷首。
沙棘似是得了天大的好處,滿面雜亂的胡須下,黑亮的眼眸中透著喜悅的光彩,大踏步走向比試場地。
一直關(guān)注著兩人的關(guān)止偷偷松了口氣,真若是這兩魔起了沖突,□□柒神識薄弱,他和阿寒少不得要幫襯一二,到時候計劃變動還是其次,能不能在老祖眼皮底下收場才是難題啊。
沙棘的舉動更加瞞不過管控全場的老祖徒弟,負(fù)責(zé)他這場比賽的青年魔族已用神識與其他兩位溝通起來:“這個怎樣?”
“實力倒是不錯,只是性格看起來太軟了,畢竟我們是……不太合適吧”
“他比試時出手可算是狠辣,性格怎樣還真不好說,不過他對那個魔族挺在意的,這樣才更好掌控一些?!边@個魔族說的便是□□柒了。
“說的也是。”
三魔意見達(dá)成一致,轉(zhuǎn)而又在識海中點評起其他的魔族:“我這里有兩個苗子不錯,神識精純,老祖……應(yīng)該會喜歡?!?br/>
另外兩魔聞言意動,很快便給楚空寒和關(guān)止各排了一場比試。
“這兩魔的神識,比之你我只怕還要凝練許多,也不知他們是怎么修煉的?”
“在這里又能怎么修煉,要么是幾乎不去吞噬他魔的神識,要么就是有了更好的修煉功法?!闭驹趫龅刂醒氲哪ё逵蒙褡R溝通,“不管是哪一種情況,都是我們莫大的機(jī)會?!?br/>
如果是從未吞噬他魔的神識,說明這兩個魔族的心神足夠堅定,只要通曉利害,便是一個很好的合作伙伴;如果是他們擁有更好的修煉功法,那在這無界天,除了老祖手中的,還沒有他們?nèi)齻€聯(lián)手也得不到的東西。
“那這兩個魔,就必須留下了?!?br/>
關(guān)止和楚空寒絲毫不知道,在二人還在偽裝陌生人,為如何才能在不傷及自身的前提下贏得最終激烈的比賽時,老祖徒弟已經(jīng)為他們決定好了接下來要走的路。
師兄弟三魔選定好人選,便加快了比試的進(jìn)度。有些魔族總是遇到勢均力敵的強(qiáng)者,一場比試下來兩敗俱傷,轉(zhuǎn)而擔(dān)憂起如何在遴選結(jié)束后活下去,有些魔族卻如同魔神眷顧,以輕微的傷勢輕松贏得比賽,站在了最后。
“歷三十三日,遴選息止。得老祖庇佑,終擇優(yōu)異者五,拜于老祖門下?!崩献嫱降芾泄碌匦娼Y(jié)果后,又以神識傳授之法,將老祖“改進(jìn)”過的最新功法傳授給遴選的眾魔,這才讓眾魔散去。
至于散場的眾魔之后怎樣廝殺比斗,就不是他們會關(guān)注的事情了。
□□柒沒有隨眾離開,他和楚空寒、關(guān)止早就對遴選中會出現(xiàn)的各種情況有了準(zhǔn)備,此時還呆在這里,一方面是對沙棘的承諾,另一方面,卻是因為剛剛識海中老祖徒弟傳來的吩咐。
他心中忐忑,這次比賽勝出之魔,竟有一多半都是他認(rèn)識的,那老祖徒弟特意讓他留下來,不知是知道了他們的計劃還是其他原因,總不會是因為剛才沙棘鬧的那一出惹惱了老祖徒弟吧……他腦中念頭紛繁,緊緊盯著遴選地中央的幾個魔族。
遴選地中央的氣氛也沒有輕松多少,站在場地中間的那個魔族青年率先開口,聲音平淡無奇,遠(yuǎn)沒有識海傳音來的震撼:“以后大家就是同門師兄弟了,先認(rèn)識一下吧。我是你們的大師兄炙鄒,這位是你們的二師兄緒東河,還有三師兄戈兵。”
許是因為以后大家都是同門,三魔的態(tài)度看起來親切了許多,剛剛勝出的五個魔族彼此打量一眼,陸續(xù)開了口。
“我是仉啟巫?!?br/>
“楚空寒。”
“關(guān)止?!?br/>
“呼切多。”
“沙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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