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的推移,當顧翰文終于可以扔掉輪椅拐杖,恢復行走能力的時候,蔡沅薇的傷勢也漸漸恢復。
她身上的骨折已經(jīng)基本痊愈,失明的情況也隨著顱內(nèi)淤血的漸漸縮小而逐步改善,雖然仍舊是看東西模模糊糊,但是和前一段時間睜眼一抹黑的情況相比,蔡沅薇覺得已經(jīng)很滿足了。
而她有些偏癱的右側(cè)身體雖然有好轉(zhuǎn)改善,但是肢體活動仍是有些不協(xié)調(diào),仍需要通過鍛煉來慢慢恢復。臉上的傷,經(jīng)過沈的介紹,一個整容方面很有經(jīng)驗的朋友專門從美國飛過來給蔡沅薇進行傷勢評估,并得出了結(jié)論,她的臉需要進行一系列的植皮手術(shù)。手術(shù)后可能還能看到疤痕的蹤跡,但是起碼容貌還是能恢復到往日的八九成,只要稍微用化妝進行遮蓋,可以把疤痕痕跡掩蓋大部分。
蔡沅薇還抽空跟二哥蔡繼宗進行了一次細談。談的時候,蔡沅薇特地支開了顧翰文,關(guān)上了門說了好久。在談完以后,蔡繼宗出來看著顧翰文的眼神雖然仍有些刺,但是態(tài)度上已經(jīng)緩和了許多,再沒有了之前的仇視與敵意。
蔡沅薇覺得現(xiàn)在一切都在向著好的方向發(fā)展,最近都過得十分的舒心滿意。
經(jīng)過沈的點頭后,蔡沅薇終于可以出院回家休養(yǎng)??紤]過后,蔡沅薇決定去淺水灣陳云力的那套別墅那里住。那里是鬧市中的富豪區(qū),既方便生活,但是又能保證隱秘。而且別墅就在海邊,景色也很不錯,對休養(yǎng)是再適合不過了。
自上次從這里離開以后,陳云力便把別墅過戶給了蔡沅薇。所以蔡沅薇便和家里打了聲招呼,與顧翰文悄悄搬了進去。
而顧翰文這邊,在離開醫(yī)院之前,也曾和洪轅暉商議,勸他回去公司參加工作。
洪轅暉考慮了片刻以后,便也點頭答應了。畢竟現(xiàn)在顧翰文的腿傷已基本無大礙,雖不能進行劇烈運動,但是日常行走已基本沒有什么問題,他已經(jīng)沒有再留下照顧的必要。而且顧翰文準備和蔡沅薇一起搬到別墅那里去,陪著她進行休養(yǎng),他杵在他們中間當個大大的電燈泡也不是個事。
所以洪轅暉便決定收拾行李回s市去。只不過他在決定離開以后,還是忍不住酸一下顧翰文:“眼看就要去過上二人世界的好日子了,所以就趕緊把我這個電燈泡給解決掉了?”
顧翰文笑著啐他道:“是你自己想去找柳師妹的吧!我前兩天還聽到某人在打電話的時候,在跟另外一個某人投訴,說他在這里很無聊呢!”
“作死了你,敢偷聽我的電話!看我不把你的腿再打斷一遍!”洪轅暉覺得臉上有些發(fā)熱,裝著惡狠狠的樣子揮著拳頭跟顧翰文說話,掩飾自己的不自在。
顧翰文可不怕他這紙老虎,笑呵呵地化解著洪轅暉作勢打來的拳頭,跟他笑著鬧著。
兩人玩鬧完,顧翰文便神秘兮兮地拉著洪轅暉到了醫(yī)院外面,在外面逛了約莫有兩三個小時后,才又互相勾肩搭背地走了回來。
洪轅暉給顧翰文做了個加油鼓勵的動作和神情,收到了顧翰文的回應以后,才笑著坐上了送他回去的車,瀟灑地離開了。
搬到了別墅以后,蔡沅薇婉拒了陳云力要派人貼身照顧她的要求,只要了個鐘點工來做做飯,搞搞衛(wèi)生和采購一些日常用品和食物,便和顧翰文兩人獨自在別墅里休養(yǎng)生息。
顧翰文也不嫌累和麻煩,充分發(fā)揮了他那處女座的細致和認真執(zhí)著,把蔡沅薇照顧得無微不至。
這天下午,蔡沅薇午睡醒來以后,便慣例到書房坐坐。雖然她現(xiàn)在看東西看不清楚,但是積壓的公事總要處理才行。蔡沅薇便讓小李把需要處理的事情都錄音發(fā)給她,然后她用錄音回復。雖然效率沒那么高,也不是很方便,但總好過因為看不到文件而無法處理。
顧翰文看她起來了,便從廚房那里,把搗鼓了一個中午的“成果”:一個他親手做的蛋糕,切了一小塊,用碟子裝著,配著奶茶拿到了書房,準備端給蔡沅薇嘗嘗。
蔡沅薇看不清蛋糕的樣子,但是聞起來還是挺香的,于是便欣喜地挖了一口放入口中。剛嚼了一口,蔡沅薇便忍不住眉毛一動,但隨即臉色不變地吞了下去。
“味道怎樣?”顧翰文在一旁滿懷期待地看著她的臉。只是蔡沅薇這段時間已經(jīng)“身經(jīng)百戰(zhàn)”,臉上早練得不動聲色,這次又要讓顧翰文失望了。
顧翰文這段時間都在向那個請來的鐘點工請教學做飯。他很想親手做飯給蔡沅薇吃,但是有時他做的飯連他自己也吃不下去,為了蔡沅薇身體恢復著想,也就沒有再堅持了,只是偶爾做一兩餐,或者一些簡單的點心甜品,以表心意。
而顧翰文的廚藝對比剛開始的時候,也有了很大的進步,雖然依然有些搞不清楚調(diào)料應下的準確份量,火候也掌握的不是很好,但是也總算可以下咽,不會再像開始那樣,煮個面都會變成災難現(xiàn)場。
顧翰文這一次嘗試做的蛋糕其實也不算很糟糕,只是糖多放了些,然后雞蛋也放多了,顯得有些太軟太甜。顧翰文從蔡沅薇臉上看不出什么,忍不住自己也挖了一口試試。放到嘴里一嘗,顧翰文便忍不住皺了眉頭,連忙上前想把蔡沅薇面前的蛋糕拿走:“別吃了,這次做得不好吃。我再拿點別的給你……”
蔡沅薇憑著眼前的模糊景象,搶在他撤走碟子前把蛋糕都拿走了:“雖然味道還有提升的空間,但是你的心意我還是不能浪費的。你第一次能做成這樣,已經(jīng)很了不起了。”
顧翰文聞言還是感到了感動和滿足,雖然他已經(jīng)不止一次聽小薇說這話了。小薇從不抱怨他的飯菜難吃,經(jīng)常為了他吃下那些味道怪怪的飯菜,一臉平靜地把他做的東西全部吃完,好像他做的飯菜都很美味一樣。而且有時她還會很專業(yè)的向他解說,做菜的時候應如何處理才能把飯菜做好,把味道做對,幫著他不斷進步。
顧翰文看著蔡沅薇吃下最后一口蛋糕,喝著奶茶,笑得一臉滿足。
蔡沅薇這時有些奇怪地問道:“今天怎么想起來做蛋糕了?”
“小薇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嗎?”
“今天是什么日子?”蔡沅薇聞言略顯奇怪地反問。
“11月12日,你的生日??!”
蔡沅薇愣了一下,“原來……今天是我的生日?。r間過得真快,我都忘了……”
顧翰文這時略帶興奮,又帶著些小心思繼續(xù)說道:“今天是你的生日,所以我親手做了一個蛋糕給你,還給你準備了一份很特別的生日禮物?!?br/>
蔡沅薇聞言卻不禁疑問,“可我也沒看到你有外出買過東西啊,你什么時候準備了禮物?”
顧翰文買了個關(guān)子,不肯直說:“我這個生日禮物很特別,在很久之前就已經(jīng)準備好了。而且我要送出我的禮物的話,還需要你來配合。怎樣?只要你今天聽我的,我這份禮物就可以送出來給你了?!?br/>
蔡沅薇聽他說得神神秘秘的,好奇心占了上風,想著反正也不是什么壞事,于是便點了點頭,應了他的要求:“好吧!就聽你的?!?br/>
顧翰文得了她的承諾,高興地歡呼了一聲。把剛才的杯碟放好以后,顧翰文便一把抱起了蔡沅薇往外走,邊走邊道:“今天天氣很好,我們到海邊坐坐?!?br/>
蔡沅薇雙腿驟然離地,嚇得嬌呼了一聲,連忙用手箍著他的脖子來平衡。
顧翰文讓蔡沅薇坐在輪椅上,推著她走在淺水灣的海旁邊上。這里有一處屬于這個小區(qū)的私人海灘,水清沙幼,湖藍清澈的海水在淺白的細沙上不斷沖刷,配著兩邊帶著地中海風格的漂亮建筑,在這里吹吹海風,欣賞落日的景色,還是非常浪漫怡人的。這里也是小區(qū)里情侶的拍拖圣地,經(jīng)常會有成雙成對的人在這里出現(xiàn)。不過今天下午可能時間還早,所以一個人都沒有。
顧翰文把蔡沅薇從輪椅上抱了下來,讓她坐在沙灘上,然后便在她身邊忙活。蔡沅薇看著他的身影在眼前晃動,不禁奇怪地問道:“你在干什么呢?又說給我送生日禮物的,怎么到外面來了?你的禮物藏在這里么?”
顧翰文正忙著,聞言頭也沒抬地回道:“你的禮物我正在準備呢!你稍等一下!”
過了一會兒,顧翰文像是忙完了,回來坐在了蔡沅薇的身邊,微笑著對她說:“小薇,你看看你的旁邊是什么?”
蔡沅薇聽到他的話,先是往旁邊看了一下,可是眼前一片模糊,她只看得到好像有一堆沙在一邊,但是那堆沙是什么樣子的,卻看不清楚。于是她忍不住伸出手,想摸摸看,可是沙子堆起來的東西一摸就散了。
顧翰文在一旁看到這個情形,不由在那里拍額暗罵自己傻了。蔡沅薇平日里的行動沒像盲人一樣,加上他今天策劃這個太緊張了,竟然忘了她的眼睛還是看不清楚的。
蔡沅薇以為顧翰文要送她的生日禮物就是用沙子堆出來圖案,現(xiàn)在被她攪散,不由有些抱歉:“你原本想給我看的是什么?不好意思,我好像不小心把它給搞散了……”
眼看這場景已經(jīng)開始偏離了原本的預想,朝著失控的方向發(fā)展,顧翰文干脆豁出去了。拉回蔡沅薇沾著沙子的手,顧翰文對著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把心底里的緊張稍稍壓下后,朗聲開口說道:“小薇,別管什么沙子了,你聽我說。之前,看著你因為受傷而躺在床上生死未卜的時候,我就一直在害怕,我怕這世上世事無常,你就這樣一句話也沒說,就離我而去;我怕我再沒有了機會,和你說一聲……我愛你?!?br/>
蔡沅薇毫無防備地聽到了顧翰文在她面前一本正經(jīng)地深情表白,心中震驚,臉上也不知該作出什么樣的表情,整個人都有些呆住了。
顧翰文自認為最難說出口的“我愛你”三個字也說了出來以后,心中不禁松了口氣,后面的話也就一鼓作氣地說了出來:“這世上每天都有許多事情發(fā)生,我們不知道明天我們會面對什么。但是我想,只要我們一直在一起,就算再有什么意外,我也不會后悔,因為我曾經(jīng)擁有過你。我記得,我在幾年前,就曾經(jīng)說過,我要在26歲之前,成家立業(yè)?,F(xiàn)在,我不想等到兩年后了,我想現(xiàn)在就對你說,嫁給我,好嗎?”
對于顧翰文突然的求婚,蔡沅薇真的是感到十分的震驚意外。她的腦中突然一片空白,臉上也是呆呆的,不見喜色。一片混亂中,她突然想到現(xiàn)在自己的樣子,還有她的臉。顧翰文是現(xiàn)在當紅的明星,以她現(xiàn)在的這個模樣站在他身邊的話,娛樂圈和外面的人會怎么看他,怎么議論他?蔡沅薇想到這,剛才聽到顧翰文表白時的甜蜜也突然變淡了,臉上不禁流露出一絲憂傷。
顧翰文本來以為自己說得這樣動人,蔡沅薇怎么也得給點反應才是。結(jié)果她不但沒有開心或者感動的神情,反而臉色難看,整個人一下子就像是掉冰水里了,渾身有些發(fā)涼。他臉上的興奮表情也收了起來,猶豫了一陣,有些艱難遲疑地開口問道:“小薇……你不答應嗎?”
蔡沅薇一直被他握著的手這時反過來拉他,神色凝重地問他道:“翰文,你是真的考慮清楚了嗎,而不是一時頭腦發(fā)熱作的決定?我現(xiàn)在這個樣子,若我一輩子都恢復不了的話……我只怕我會拖累你,你值得擁有更好的……”
顧翰文聽她說完,心里反而松了下來,難看的臉色也跟著緩和。
他沒有急著反駁,把她的手拉到自己的胸膛上,讓她摸著自己的心跳,然后說道:“小薇,我和你從認識的那一天起,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8年時間了。八年的時間,也足夠你認清楚,我是個怎么樣的人。我現(xiàn)在想讓你摸著我的心,你仔細感受一下它的想法,看它是不是介意你的容貌,你的樣子的?你仔細感受一下,看能不能感受到它想和你在一起的決心?”說完,顧翰文輕輕地把蔡沅薇的頭也拉到他的胸前,讓她的臉貼著自己的胸口。
蔡沅薇依偎在顧翰文懷里,聽到了他隔著胸前的衣服傳來的心跳聲,是那么的有力,那么的響亮,讓她不由感到一種堅定,一陣心安,驅(qū)散了她心里的憂傷與不安。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