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小人傷傷心心的難過起來,早飯也不吃了。我抱著痛苦的言兒怎么哄也哄不乖。
她的小腦袋趴在我肩頭,兩只小爪子緊緊摟著我,撕心裂肺的哭道,“爹地不要媽咪了….爹地不要媽咪….嗚嗚嗚….不要分開…我不要…”
我此刻才知道,孩子永遠(yuǎn)是孩子,她們所表現(xiàn)的堅強勇敢,小大人似的成熟老練,都是偽裝。偽裝她們內(nèi)心的恐懼和不安。
昨晚言兒的一番話我以為她什么都懂,實際上,她是什么都懂,但和大人們以為的懂是兩碼事。
諾兒垂著頭坐在那兒,像在沉思什么。但我知道他是在難過,只是不好意思哭出來。
麗薩和蘭蘭聞聲都趕來幫我哄孩子。
我們好不容易將兩小人兒安撫下來,正要送去幼兒園。
這下好了,關(guān)鍵時刻,齊莫回來了。
我見他手上和脖頸處都上了藥,便放心了。我給不了他的,總有女人給得了。我照顧不周的,總有別的女人可以照顧他。
昨晚,他應(yīng)該睡得很安穩(wěn)吧。還害得我內(nèi)疚了一晚上,真是不值。
“爹地…“
言兒失控的從我懷里掙脫,直奔齊莫。
齊莫彎身抱起言兒,看著哭成淚人兒的小人兒,卻突然瞪向我?!霸趺椿厥聝??“
我實在是太無辜,面對齊莫的責(zé)問,我開始手足無措起來。抓了抓頭,撓了撓手,回答道,“沒,沒事…小孩子嘛,總有哭鬧的時候?!?br/>
齊莫一出現(xiàn),兩小人兒居然奇跡般的不哭不鬧了。
諾兒不合時宜的說道,“有事,爹地是不是喜歡上別的女人,不要媽咪了?“
我暈!
我瞪大眼睛望著齊莫,蒼天啊,我敢對天發(fā)誓這些話絕對不是我教這小家伙說的。
言兒皺起眉頭一臉愁容的望著齊莫,諾兒也恢復(fù)了一貫的冷漠酷帥,臉上雖不陰沉,但神色更冷淡了幾分,和言兒一樣,兩小人兒齊齊瞪著齊莫。加上我,一時間,六雙眼睛整齊劃一的都盯著齊莫。
時間凝滯在這一瞬。
我還在想要要怎么跟齊莫委婉的解釋一下諾兒這句話的另外涵義時,齊莫抱著言兒走向沙發(fā)。
“把報紙拿來。“
我怎么沒發(fā)現(xiàn),齊莫的聲音這么好聽過?
成熟男人的象征便是,無法解決的棘手問題,就隨它去吧,不理睬就好。我揚起一個大大的smile。
直到管家顫巍巍的遞上報紙,齊莫接過報紙往我面前瀟灑的一扔。
我低頭,看到報紙上醒目觸目的一行大圖文,臉上的smile才瞬間石化,收斂,最后全無。
報紙上刊登的照片,正是昨晚我和莫璟灝的兩個人的“親密床照”。實際上我和莫璟灝雙雙衣著完整,哪兒也沒露,什么也沒發(fā)生,但就是他把我推倒在床這么一個簡簡單單、清清白白的動作,只不過兩人距離得有些近,恩,應(yīng)該是很近,這樣就能讓人想入非非了。大概吧,這兩人都躺床上去了,還能什么都不做?除非是外星來的。
言兒和諾兒果然是人精,齊刷刷的伸長了脖子,兩個小腦袋擠著要過來瞧。
我反應(yīng)靈敏的迅速收起報紙,決計不能讓兩小人兒看到!
光畫面還好,這是事實,我無話可說。但那配圖的文字實在讓人發(fā)指!那標(biāo)題說的什么,“揭露豪門齊太不為人知的風(fēng)流艷史”,還有旁邊再加些小文字說的是,“昨日才公開大秀恩愛的齊太,今日卻成莫氏國際少董的親密床伴”。據(jù)悉“清純齊太竟是莫少的昔日舊情!”
這種子虛烏有的報道虧得那些個沒德編輯記者們的想象力太過豐富!雖然有的是事實,但大部分純屬虛構(gòu)!
轉(zhuǎn)而一想,八卦雜志用這樣低俗的措辭還說得過去,可商報晨報上居然也出現(xiàn)這樣的文章,就有點…除非是有人蓄意為之!
齊莫手上有幾家大型報社和雜志社的股份,所以向來關(guān)于齊家的負(fù)面新聞都會提前告之齊莫能否刊登,或以刪除修改,甚至是禁刊。只要齊莫沒有應(yīng)允,那些個負(fù)面新聞絕對不可能出現(xiàn)。
腦袋里能想到的只有莫璟灝。在我認(rèn)識和了解的人中,只有他有這個能力和齊莫對著干,恐怕也只有他會希望報紙雜志上出現(xiàn)齊莫的負(fù)面新聞,而且大張旗鼓的發(fā)行。
我看著齊莫,不解的問道,“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如果莫璟灝是單純的因為討厭齊莫,想看他出糗,想報復(fù)他,早些年干嘛去了,何必現(xiàn)在才用這種卑劣卻無關(guān)痛癢的方式來報復(fù)。
“先送諾兒言兒上學(xué)?!?br/>
齊莫吩咐完,一邊拉了一小人兒,我尾隨在三父子身后。手里緊拽著報紙。一會兒得好好看個仔細(xì)清楚。
去幼兒園的路上,我都沒時間看報,一直誆哄著兩小人兒。可兩小壞蛋就跟成了精似的,有預(yù)知未來的本事?無論我說什么,怎么哄,兩小人兒坐在后座,一邊一個趴在窗戶上,誰都不愿搭理我,懶得理我。我使勁兒給齊莫遞眼色,只要他說兩句話就能讓小人兒心平氣和恢復(fù)正常,沒想到他也不理我!三人就這樣默契十足的把我一個人孤立起來。
到了學(xué)校,我趕緊開門下車。畢竟是我身上掉下的一塊肉,哪兒能說丟就丟,說扔就扔。我謙卑獻(xiàn)媚的要去牽言兒的手,扶她下車,小白眼狼居然躲開我的手自個兒跳下車來;好吧,我是自作多情,熱臉貼了冷屁股,馬不停蹄繞到后方又要諂媚的去扶諾兒,結(jié)果連碰都沒碰到人,諾小子見我伸手過去,趕緊一閃身,嗖的跳下車。
一忍再忍,忍無可忍,無需再忍!這兩壞蛋絕對不是我生的!跟莫璟灝的臭脾氣簡直一模一樣!一生氣就把人當(dāng)空氣,全程無視!高興了當(dāng)你好玩兒,理你兩下,不高興了,你就是當(dāng)牛做馬都不會看你一眼。
“乖乖聽老師的話,媽咪晚點就來接你們回家?!?br/>
我沖著兩個漸遠(yuǎn)的小身影熱情揮手道別,臉都快笑抽筋了。哎,誰叫我是當(dāng)媽的呢,孩子給你臉色看,你只得忍著還不敢記仇;若是你給孩子臉色看,完了,脆弱的心靈又給蒙了層灰。其實,我都不知道我哪兒做錯了,害兩小人兒都不愿意理我,我還得這么低聲下氣,卑微的去懺悔。
上車后我就將報紙里里外外,認(rèn)認(rèn)真真拜讀了一番。越看越氣憤,想撕了手里的報紙,又礙于懶得扔垃圾,便忍了?!昂巵y造,昨晚我和莫璟灝根本就…“
我想說根本什么就沒發(fā)生過,可昨晚確實什么都沒發(fā)生,但很久很久以前貌似又什么都發(fā)生了,不然剛才那兩小人兒從哪兒冒出來的?
齊莫很淡定的回道,“我知道你不會,但姓莫的會。他這么做,無非是想報復(fù)?!?br/>
齊莫說我不會,我的臉一下有些滾燙,其實我會的,只要再多那么一秒兩秒,可能把持不住的不是莫璟灝,而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