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皺著眉頭,壓低嗓音:“部隊來了……”
張羽緊緊握著牧月的手,將她護在身后,目光如炬盯向北廳‘門’外,數(shù)十個身穿‘迷’彩服的武警士兵迅速沖入,皆是全副武裝,動作犀利,一看就是最訓練有素的部隊。
會場上的幾個領導開始呼救:“快!警察同志,有人搶親!”
李陽則趁張羽不注意,一溜煙跑到軍人身旁,指著張羽等人告起狀來:“他們破‘門’而入,擾‘亂’正在舉行的婚禮,我懷疑他們是恐怖分子!”
為首的一名軍人對著李陽一敬禮,道:“我們是北都軍區(qū),駐天運00231部隊三團特種營七連。我是連長王虎,請問***在哪里?”
“***……這……”李陽打量了一下在場的賓客,雖然局長,書記不少,可部隊上的官,卻是一個沒有。須知,就算是市長級別的人物,也只能對武警出動擁有申請權,而無調(diào)派權——尤其是天運駐兵,只服從上級軍官的命令,地方行政上的官職,在這些軍人眼里,和普通老百姓沒什么分別。
“是誰派來的部隊呢?警察未動,部隊先行,不合理啊?難道有部隊上的人來幫忙?”李陽仔細琢磨了片刻,想到一個可能。明朋其實是和某個秘密特種部隊有‘私’下‘交’易的,其中就包括對芯片人的開發(fā)研究,雖然對這個部隊沒有多少了解,但他們每年撥給明朋的芯片人及研究經(jīng)費卻相當可觀,加上潛規(guī)則上在商界對明朋的護佑,使得明朋勢力短短幾年之內(nèi)發(fā)展壯大,在業(yè)界不可一世。
會不會是他們知道有人搶親,于是派人過來幫我?李陽想到這兒,對那名叫王虎的軍人微微一笑,道:“***讓你來幫我的么?他有沒有說什么?”
“***命令我們來保衛(wèi)他孫子的安全。”王虎聲音洪亮:“他命令我們駐兵在此,等候調(diào)遣!”
保護孫子?李陽一時沒了頭腦,卻見李明輝打著哈欠,走到王虎面前,***的叫了聲:“王叔叔,我是阿輝,還記得我不?小時候經(jīng)常去你們部隊上玩?!?br/>
王虎微微一笑,對著李明輝敬了個禮,說道:“***讓我保護你的安全?!?br/>
李明輝點了點頭,搓了搓手,說道:“就這個胖子,他搶我朋友老婆,然后還派一大群人來毆揍我和朋友,剛剛他兒子還恐嚇要挾我們,被我朋友一拳打飛到天上去了?!崩蠲鬏x說的很玄幻:“在場賓客都是證人!”
賓客們倒是很懂隔岸觀火,一見特種部隊都是張羽這邊的,知道三個少年有些來頭,倒是不反駁;起初幾個喊“警察同志有人搶親”的領導更是見風使舵,對著軍人做了供詞:”沒錯,我們剛才看見了,李陽搶了那少年的老婆!”;就連神父此時也走上前來,用洋腔洋調(diào)為張羽等人作證,大抵意思無非是出家人不打誑語,張羽幾人很是善哉,李陽是孽哉,至于李家豪欺騙耶穌,被一聲阿‘門’召喚到了西天,現(xiàn)在還未下來。
雖然王虎聽的一頭霧水,卻仍是明白兩件事,第一件,眼前這個李胖子是影響***孫子安全的禍首;第二件事:憑他王虎狙擊百發(fā)百中的眼力,隨著神父所指,抬頭看去,就見大廳圓頂天‘花’板上印著個人模,料想便是被打飛的那人。
“把這個胖子給我抓起來,等***來了再做指示!”王虎望著天頂一聲令下,幾個武警上去就把李陽摁到,李陽大呼了兩聲:“你們!‘混’蛋……“罵到一半,下巴便被士兵給卸了下來。
王虎下完命令后,眼光還是沒從天頂移開,心中陣陣疑‘惑’:“被打飛上去……那得多大力氣啊?這快比得上部隊的加農(nóng)炮威力了……”
李明輝卻很是得意,對著同伴就開始炫耀:“怎么樣?我就說哥們兒有王牌吧!李胖子活該,這口氣我憋好久了!”。他和張羽以前被李家俊派人圍堵過,如今二世祖從良,他便把這筆舊賬算到了李陽身上。
雖然張羽知道李明輝個有本事的人,卻沒料到竟然本事到能‘抽’調(diào)天運駐軍……
“昨天你們來找我,我就先回了酒店,和老媽商量了一下,然后給爺爺打了個電話,他便說這事一定得幫?!崩蠲鬏x說完,眼光瞥向了北廳外:“哈哈,爺爺?shù)搅恕!?br/>
一輛吉普車停到那些軍用卡車旁邊,首先下來的便是一個‘精’神矍鑠的老頭,目光炯炯有神,穿著將帥軍裝,走路筆‘挺’,宛然一副大將風度。
隨著那老軍官來到北廳,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軍裝上的肩章所吸引——黑底肩章上,三顆金星一個橄欖葉。
有幾個人嘀咕道:“有三顆星啊,是個大校!”
卻馬上遭到李明輝的鄙視:“大校你個頭拉大校,笨蛋,什么年代還數(shù)星看軍銜,銀星才是校級,那是金星好不好,三星一葉,07改制軍服,是上將肩章!中國陸軍部隊最高軍銜肩章!”言語中透出自豪。
上將?!朱亮和張羽驚的長大嘴巴,中國海陸空上將從建國至今加起來也不過200人……上將的軍權可大了去了,能直接調(diào)派軍區(qū)部隊。(您的一次輕輕點擊,溫暖我整個碼字人生。一起看文學網(wǎng)玄幻奇幻頻道,更多‘精’彩內(nèi)容等著你?。?br/>
只見所有在場軍人同時立正敬禮,齊聲喊道:“***好!”
王虎上前敬禮匯報:“報告***,守護目標安然無恙,危險要素已經(jīng)排除。”
軍裝老頭回了個禮,點點頭,道了句辛苦,這便走到李明輝身邊,‘摸’著他的腦袋關切道:“乖孫子,有沒有受傷,看,這臉都腫了,哈哈,腫點好,畢業(yè)跟爺爺當兵去!”
“爺,你看見沒,那個就是張羽,媽經(jīng)常跟你夸他?!崩蠲鬏x在老頭面前乖的好像一只小貓,覺得很不好意思,馬上岔開話題:“他可是個了不起的人呢,你們部隊要是有個這樣的兵,一定‘棒’死了。你趕緊把他抓走當兵吧?!?br/>
軍委老頭眼光瞥向張羽,只見他衣衫襤褸,目光卻同時存在著單純和銳氣,于是下意識的夸贊:“好兵,好兵!”
“爺爺您好?!睆堄鹄猎伦呱锨叭ィ瑳]有敬禮,只是鞠了一躬:“軍人面前實事求是,這本是他們的婚禮,我的確是來搶親的。我為自己的行為負責?!?br/>
那老頭愣了一下,盯著張羽看了半天,把頭瞥到李明輝處,李明輝目光躲躲閃閃,老頭眉頭微皺,頓時拉下臉來,大喝一聲:“王虎!說明情況!”
王虎小跑過來再次敬禮,說道:“報告***!他的老婆被搶,他就來搶親,于是……”
“那個大‘門’是怎么回事!”老頭打斷王虎啰嗦,目光瞥向大廳中央那個扭曲的鐵‘門’:“被什么給轟了?彎折成這個樣子?!弊呱锨叭ァ恕T’的質地:“恐怕咱們軍里的普通單兵肩抗式武器,也沒這么大威力吧……”
王虎張了張嘴,沒說話,他也疑‘惑’這些,又抬頭看了看天頂,那老頭順著王虎目光向上看去:“喲!上面怎么還有一個?”
李明輝有些自豪的指著張羽:“嘿嘿,爺爺,厲害吧?他搞的。他是中國古武術傳人,一掌打出……那就跟你部隊上的反坦克導彈一個效果!”
老頭自言自語:“反坦克導彈一個效果……你叫什么名字?”
張羽見老頭又把目光撇向他,不卑不亢的答了句:“張羽。”
“嗯……張羽……”老頭點了點頭,突然怒目圓睜;“張羽……立正??!”
張羽一驚,立馬雙腳并攏,只聽老頭說道:“張羽,我問你,今天是幾號!”
“2008年8月7日!”張羽洪亮的回答。
“這是哪兒?!”老頭又問。
“北都天運村天運酒家北大廳!”
“很好……明天是天運,這里是天運村,張羽,你知道自己有錯么?!”老頭厲聲厲‘色’的喝道:“簡直胡鬧!”
“我有錯!這里是天運酒家,許多國外運動員和記者都住在這兒。我在此鬧事,破壞了安定和諧,也嚴重影響了祖國形象,所以……所以,你怎么懲罰我都好,一切罪過我都一力承擔!”張羽不傻,他來的時候就知道這種后果。他愛國,知道自己這么做,就算隱瞞的再好,也肯定會被扣一頂因個人利益而損害國家利益的帽子,不過,為了牧月,他管不了那么多,就算事后受到嚴厲懲罰,他也要來搶親——特別是知道李家豪用牧月的母親做人質來要挾后,他就鐵了心,要把李家豪轟飛,讓牧月脫離惡魔的脅迫。
老頭倒是驚訝一個孩子竟然有此等魄力,雖然欣賞,卻又無可奈何,下令道:“把他給抓起來。”
牧月如同遭受晴天霹靂,伸開雙臂擋在張羽面前,搖著頭說道:“不行!不許你們抓他!”此時心中萬分內(nèi)疚,淚水在眼眶里打轉,貝齒將下‘唇’咬到出血。就連牧軒也走過來護住張羽:“他是牧氏的救命恩人,好人不該受到處罰!”
李明輝也是一臉驚訝,完全沒料到自己召來爺爺反而是害了張羽,馬上求情,卻絲毫沒有效果,老頭是王八吃秤砣,鐵了心不動了,只是厲聲道:“還不快抓人!”
兩個士兵上前撥開牧月和牧軒,擒拿住張羽手臂,卻未見他有任何反抗。這個變故引起大廳一陣討論,賓客們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此時進入看戲模式,議論紛紛,有的說張羽該罰,有的卻認為張羽有情有義,于情于理都不該被抓。
朱亮此時推了推眼鏡,上前道:“***,如果你抓了他,才是真正的大錯特錯?!?br/>
上將老頭怒道:“我怎么大錯特錯了?”
“這場婚禮是明朋脅迫牧氏的‘陰’謀,明朋企業(yè)背后有著許多喪權辱國的事件,就算我們不管,明日明朋老總的二公子也會大義滅親,向媒體和司法機構舉報他父親的一切所作所為。試想,如果這場婚禮不被打破,那么日后一旦丑聞傳出,人們會說天運酒家在天運前夕為明朋舉辦婚禮,而明朋卻是喪權辱國的代表。那么,這種諷刺影響是否遠遠高過我們這場鬧劇呢?”
李明輝大喜,豎了個大拇指頭:“說的好!爺爺,這話不是瞎話,不信我給你看視頻!”說完,就把李家俊宣稱要告李陽的視頻又放給老頭看,老頭看罷,沉思了片刻,命人松開張羽,問道:“你當初是這樣想的么?如果是為祖國著想,那你是英雄,這么做,便沒有錯?!?br/>
“我沒想到祖國?!睆堄鸬幕卮鹱屗腥硕几械皆尞悾骸拔也幌肽猎录藿o‘混’蛋,我就只想把李家豪一拳轟飛。朱亮說的,是他為我脫罪的借口?!?br/>
朱亮不由得吸了一口冷氣,牧月也氣的快哭了,顫聲問:“張羽……你要是真出事了……我怎么辦?嗚……”
只是,張羽的這番回答卻博得了所有人的好感,在場賓客不在看熱鬧,幾乎所有人都向著張羽,七嘴八舌的夸贊張羽誠實有魄力,抗議不許軍隊抓人。就連王虎也不由得暗自點頭,心中稱贊:“如今,向這樣誠實的漢子不多了?!?br/>
上將老頭臉上的嚴肅緩緩融化,他拍了拍張羽的肩膀:“好樣的,你要當兵,一定是個好兵。既然你肯服罪,那就跟我們走一趟吧,軍隊上的懲罰不比地方,你可得有心理準備。”
張羽點了點頭,看了牧月一眼,對她道了句:“等我?!斑@就跟在王虎身后,王虎敬重他是條漢子,也不押解,只是帶著他向北廳‘門’外走去,朱亮等人搖頭嘆氣相送,牧月淚灑紅毯,李明輝則是不停纏問爺爺要怎么給張羽定罪。
還沒走出大廳,北館外的王家貴賓停車場突然陸續(xù)駛入四輛加長型勞斯萊斯,就算連不懂車的人也一眼明了,這四輛車是車中王者,貴族中的貴族。所有人駐足,看著接下來的變數(shù)——今天的變數(shù)太多了,都快趕上臺灣‘肥’皂劇了。
讓人大跌眼鏡的事件再次發(fā)生,最后駛進來的,竟然是一輛比李明輝的愛車好不了多少的奇瑞QQ……慢慢悠悠的開到四輛勞斯萊斯中間。
接著,四輛勞斯萊斯車‘門’同時打開,一水兒白西裝的上層人士,卻如同下人一般,每人抱著一卷紅地毯,開始在奇瑞QQ的車‘門’前鋪路,一直將地毯鋪到北大廳的‘門’前。
直至這時,QQ的車‘門’才打開,一個中年男子,穿著拖鞋背心大‘褲’衩,一手‘插’在‘褲’衩的松緊帶里,嘴里叼著根煙,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一會抓抓腦袋,一會扣扣鼻屎,最后將目光瞥入大廳內(nèi),和張羽的目光對峙在一起。
張羽咽了口唾沫,顫聲對朱亮和李明輝道:“兄弟……你們……你們相信預知夢么?”
朱亮和李明輝自然不明白張羽說些什么。只是聽到張羽顫微微的指著那個男人:“老,老爹竟然從夢中走到現(xiàn)實了……太可怕了,比夢里的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