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后,帝都公主府。
拂曉之時,旭日初升,天色卻還是談烏。
“啊——!”
一聲驚叫,突兀地劃破初晨寂靜。
李易緩緩掙開眼睛,卻感右臂有些頗為沉重,忙挺起身來,看了看側(cè)邊。
只見安陵容衣不蔽體,正伏在自己身旁,一臉吃驚的看著自己。
安陵容驚道,“你怎么醒了!”
李易也是大驚失色,“嗯——??!”
“記住,你這是在做夢!”
啪!
隨著一道耳光聲和兩道推關(guān)門聲,前后響起過后,李易癱倒在床上,昏睡了過去,房中也恢復(fù)了寂靜。
不知過了多久,天漸漸下起了雨,那雨聲像是催眠的小調(diào),令人陷在夢鄉(xiāng),想要爬出來,格外的艱難。
聞著雨聲,李易再次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名身著青衣的女子,正站在他的床前,看著他。
那青衣女子見他醒來,喜道:“公子,整整一個月了,你終于醒了!”
“姑娘你是?”李易發(fā)問道。
青衣女子輕輕一笑,“我叫青兒,在你昏迷的這段時間,身上的傷都是我給你包扎換藥的!”
聞言,李易連忙挺起身來,抱了抱拳,“多……多謝青兒姑娘了!”
可是在抱拳這一刻,他卻暗自有些詫異,自己的兩頰似乎有些酸痛,腦中也一下子想起了什么,讓他大吃一驚!
莫非,剛剛不是夢!
而眼前的青衣女子,則看了看李易,道:“公子你既然醒來了,青兒這就去稟報三公主!”
說完,她便推門而去。
而李易卻呆木在床上,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不一會,一道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一直到房門轉(zhuǎn)角處。
“你終于醒了!”
來者的聲音雖略顯冷清,卻有絲絲輕柔與嬌羞暗藏于其中。
李易順眼看去,安陵容今天,一身談粉色長裙,又用天青色的手帕將頭發(fā)扎好,配合著略顯嫣紅的臉色——看上去,已經(jīng)和先前那個颯爽明媚的女孩,有了很大的區(qū)別。
——倒也更漂亮了。
安陵容走到李易床前,看了看他,冷道:“既然醒了,怎么還不快滾?”
“滾……”
李易嘆了口氣,以手壓額,又閉上了眼,道:“剛剛的事……”
他話還未說完,安陵容的神色頓時變了,眼眸內(nèi),怒火凌厲如劍,大怒道:
“你剛剛那是在做夢!還不滾回你的寒末峰去,賴在我這里干嘛!”
聞言,李易一愣,苦笑了一下,向安陵容示意了一下身上的傷口,“你看這,在等幾天吧......”
只聽“鏘”的一聲,那幽蘭劍便入了安陵容的手,劍身冷冽如霜,清冷俏麗,正像是安陵容眉梢的那股怨氣一般。
這幽蘭劍帶著小女人的那股情怨,如閃電一般,停在了李易的脖頸一則。
“你……”李易頸上被這劍氣一激,皮膚隱隱作痛,睡意全無,“好,我滾,我滾……”
安陵容收了劍,李易也終于起了床,他勉強理了理頭發(fā),還不及打水洗漱,就被人連推帶搡的送出了公主府。
“她......誒......”
公主府門前大街,李易回頭看了看那紅漆大門,連連輕聲細嘆后,消失在了街頭轉(zhuǎn)角。
“他走了,公主!”
府門后,小青斜靠在紅漆大門上,瞟了瞟李易消失的方向。
聞言,安陵容背對著小青,雙手緊握手中幽蘭劍,怨笑起來:“走了,走了就好......”
小青愣了一下,道:“三公主,你不是喜歡他嗎?為什么還要趕他走呢?”
安陵容沒有回答,只是默默走向了府邸深處,也沒有人聽到她口中,越來越哀愁的呢喃——
“心似雙絲網(wǎng),中有千千結(jié)……”
……
一旁天色漸黑,李易走在帝都街上,先是想著清晨之事,越想越亂,便略感頭疼,也就不在去想。
隨后,他又想起了那承天二式,越想越細思極恐,那劍技雖“剛不可久”,卻威勢駭人!僅憑化神境后期,就可殺的煉神還虛期的強者毫無還手之力!
但這劍技反噬太大,僅僅使出一次,便讓他瀕死一月不醒,這也太要命了……
就在這時,一道久違的聲音突然在李易腦中響起,“跑!”
“跑!”
李易呆了呆,下一刻,他起身就跑。
說這句話的,不是別人,正是久未出聲過的神秘男子!
對于這神秘男子的話,李易自然是深信不疑!
然而就在他跑出不到十丈之遠,身側(cè)后方的天機閣商會,一股強大的紫電,突然自樓頂傾瀉而下。
轟的一聲!
這天機閣商會,在一瞬間下便炸裂開來,還波及了不少周圍的商戶。一時間,磚瓦碎片四散,一眾慘叫聲驟起。
突然,一名黑袍人自那廢墟中閃出!他來到一處空地,先是看了看四周,隨后轉(zhuǎn)身就欲遁去。
這時,一道怒喝聲突然自上空響起,“放肆!你當(dāng)我天機閣是什么地方,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嗎?”
這道聲音落下,一股無形的威壓便從天而降,直接壓在了黑袍人的身上。
黑袍人見狀,他右腳輕點地面,騰挪上了那街邊房舍的屋頂,隨后右手掌心攤開,一道紫電突然自他掌心之中閃了出來。
轟!
隨著一聲轟鳴自天際中響起,道道電弧散開,整個夜空都被映照的宛如白晝一般!
“異靈根?還是煉神還虛初期!”
這時,一名老者出現(xiàn)在了黑袍人面前,他死死盯著黑袍人,“閣下究竟是何人,何故要來犯我天機閣之威?”
“天機閣之威?桀桀......”
黑袍人突然笑了起來,“一群仗勢欺人的家伙,有什么了不得的!”
這黑袍人的聲音略顯陰陽怪氣,顯然是做了什么掩飾。
聞言,老者怒上心態(tài),正欲再次開口,可那黑袍人突然抬手朝下又是猛地一壓。
轟!
一道紫電直沖九天,隨后自老者頭頂轟下!
見狀,老者臉色大變,忙雙手握拳朝天交叉一擋,一股強大的力量自他雙拳之中震蕩而出,然而這股力量剛一接觸那道紫電便是轟然崩碎。
下一刻。
砰地一聲!
老者直接是自空中被砸入了地面的廢墟里!
屋頂上,黑袍人沒有再出手,而是身形一閃,朝著遠處天際掠去,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下方,老者從廢墟之中爬了出來,他死死的盯著遠處天際,隨即右手捏碎了一枚傳聲玉筒。
顯然,這是在叫人了!
不一會,自那遙遠的天際便傳來了聲聲打斗之聲!
顯然,這天機閣的強者已然趕來!
而李易腦中又響起了那神秘男子的聲音,“快跟過去!”
“跟過去?”
李易愣住了,這不是找死!
“快!”
神秘男子的聲音再次響起,“剛才那人身上有龍脈的氣息!你快跟過去看看!”
龍脈的氣息!
帝都外,李易一路狂奔,很快就追入了這茫茫深山之中,這剛一進深山,他便是聽到了那山脈深處傳來的打斗之聲!
“快停下!”
神秘男子聲音突然響起。
李易連忙停了下來,“前輩?”
神秘男子道:“等他們打完!”
李易找了一個地方坐了下來,然后沉聲道:“前輩,那龍脈究竟是什么?”
神秘男子道:“待會你就會知道了,可遇不可求的驚世重寶!”
然而就在這時,遠處山脈之中突然傳來了一道刺耳的炸響聲,緊接著,無數(shù)紫電在天際盡頭炸開!
見到這一幕,李易眼皮一跳,“前輩,那兩人,太強了吧!我這么追過去......會不會涼啊?”
神秘男子淡聲道:“你小子為了女人的時候,不是什么都不怕嗎!”
李易:“......”
遠處天際的炸響聲還在繼續(xù),不僅如此,更有著道道炎氣與電流伴隨著響聲自天際層層散開,整個大地與周圍的樹木都似被炭火炙烤一般!
見此,李易神色無比的凝重,心中暗嘆,這就是煉神還虛階段的強者一戰(zhàn)嗎?
轟!
就在這時,又是一道刺耳炸響聲過后,遠處天際突然平靜了下來。
神秘男子的聲音響起,“就是現(xiàn)在,快追過去?!?br/>
李易沒有絲毫猶豫,當(dāng)即朝著遠處追了過去,越往前走,他越心驚!因為這沿途之中,許多樹木都變成了漆黑的焦炭,不僅如此,大地更是如地動一般,層層迸裂開來!
見到這一幕一幕的狼藉,李易的心中有些虛了。
毫無疑問,那黑袍人的實力,若不使出那承天第二式,那絕對不是現(xiàn)在的他能夠抗衡的!可是,那承天第二式又太要命了……
“你怕什么,若是不敵,我自會出手!”神秘男子突然道。
聞言,李易連忙正色道:“好!有前輩這句話,我一點都不虛了!”
說完,他身形一閃,加快了速度!
很快,他就追到了一處小山坡上,而小山坡的另一邊,半面山都已經(jīng)被打碎,遍地都是焦炭,時不時還有電流在竄動!
李易不解道:“那黑袍人為何要于天機閣相斗呢?”
神秘男子道:“此人乃是變異靈根,紫電靈根!這靈根修煉起來,雖一日千里、強悍無比,但卻損命噬主!此人只是為了搶奪那天機閣中,一樣稀有的雷系至寶,用來壓制那反噬之力!”
說到這,他微微一頓,然后又道:“你正前方不遠處,有一處狩獵用的暗坑!”
李易聞言,朝著前方頻頻連閃,很快,他來到了一處被灌木遮擋住的淺坑前。
向下一看,果不其然,在那淺坑之中,躺著一人,正是那黑袍人!
李易沉聲問道:“前輩,那什么龍脈就在這家伙身上?”
神秘男子道:“沒有!”
李易:“啊......”
神秘男子又道:“此人身上有龍脈的氣息,也就是說,此人肯定在某個地方接觸過龍脈!”
李易沉聲道:“那不是要我等這家伙醒來,我在問他?這不現(xiàn)實啊,這家伙要是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殺了我!”
神秘男子突然道:“她一直醒著的?!?br/>
李易猛驚,“什么,我艸......”
就在這時,一股恐怖威壓突然籠罩住了李易,他體內(nèi)的真氣完全提不起來,整個人宛如被大山壓身一般,根本無法動彈!
李易心中連忙急道:“前輩,快救命?。 ?br/>
然而,神秘男子只是淡淡來了一句,“絕世尤物,慢慢享受吧!”便沒有了動靜。
李易頓時臉色煞白,“絕世尤物?前輩,你在玩我!”
就在這時,黑袍人突然出現(xiàn)在了李易的面前。此刻,她已取下了面罩,脫下了黑色長袍。
當(dāng)正眼看到她的面貌時,李易頓時愣住了。
這女人,居然還真是個絕世尤物!
眼前的她,一雙玲瓏大眼,宛如碧波一般;玉面淺紅,更是吹彈可破,直如一方晶瑩的美玉;俏美的五官組合在一起,更有一種難以描述的嬌玲。
身材雖有些略顯嬌小,但她胸前那一對驚世駭俗的雙峰,卻是看得李易瞠目結(jié)舌。
這女人,果真是一個讓男人看一眼,就一輩子都忘不了的尤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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