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良也感覺周封不靠譜,不知道天高地厚,什么話都敢往嘴里說。
在家說說也就算了,要是拿到外面去說,被人家聽見了,還不貽笑大方?
他的心中,也為周遠山感到頭疼。
“邱良,去準(zhǔn)備馬車吧,這次恐怕要麻煩你親自跑一趟了?!敝苓h山揉了揉額頭,當(dāng)機立斷。
不過經(jīng)過上次的事情,他也不敢大意,只能派得力干將邱良親自護送周封前往江東沈家。
有邱良這位沖穴境七重的高手護送,就放心多了。
“是!”
邱良應(yīng)了一聲,就出去準(zhǔn)備馬車了。
“老爹,一走了之也不是解決的辦法吧?!?br/>
周封開口說道:“而且我話都已經(jīng)放出去了,那個衛(wèi)都,活不過今晚,萬花樓那么多人都聽見了,難道要讓我食言,被人取笑?”
周遠山臉色一黑,怒聲道:“被人取笑,總比沒命的好!”
“衛(wèi)都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嗎?衛(wèi)家有兩尊奪命大師,沖穴境的高手如云,守衛(wèi)森嚴,就算老太爺親自出馬,都殺不了衛(wèi)都?!?br/>
“封兒,你已經(jīng)不小了,該懂點事了?!?br/>
“你給我呆在這里,哪都不能去,等邱良帶你去江東!”
都什么時候了,周封還在乎面子,關(guān)心這種問題。
周遠山語重心長,希望兒子能夠成長,讓他省心一點,別到了江東,還是這種德性,萬一惹到了不該惹的人,那就真的大禍臨頭了。
說完,周遠山就離開了。
他得趕緊去善后,如果能夠用錢解決,就不是什么問題。
但是,世上哪有那么多事能夠用錢解決?
“殺個人而已,怎么就草木皆兵了呢?”周封一臉無賴。
想他在修仙界的時候,率領(lǐng)黃泉道門,與各大宗門,諸天萬族為戰(zhàn),殺得那些人天翻地覆,血流成河,鬼哭神嚎,也不見有什么事情。
“看來,還是殺得人少了!”
他的眼中閃爍出一道冰冷的目光。
五百年的殺戮生涯,讓他明白了一個道理,殺一人是罪,屠萬人為雄。
一將功成萬骨枯!
“公子!”
就在這時,小丫鬟方靈走了進來,眼神閃躲,不敢看周封的眼睛。
這是一個心思單純,沒有什么城府的姑娘,有什么事情都寫在了臉上。
對于周封這個老狐貍來說,一眼看破,頓時笑道:“老爹讓你來監(jiān)視我的?”
小丫鬟的臉立刻就紅了,腦袋像小雞啄米,聲若蚊吶:“嗯!公子,老爺……讓奴婢陪你去江東?!?br/>
顯然,小丫鬟被周封收下的消息已經(jīng)被周遠山,甚至沈若云知道了。
“你知道江東在哪里嗎?”
小丫鬟茫然搖頭。
“那我就來給你說說,江東呢,距離瀝城十萬八千里,窮山惡水的,飯都吃不起,那里的人常年飽受饑餓之苦,很多人為了活下去甚至易子而食,嗯,就是吃人肉的意思?!?br/>
“那里還有很多猛獸,大蟲你可知道?就是那種一口一個小朋友的猛獸,說不定等你睡著的時候,就被大蟲闖進來一口吃了!”
周封吐沫橫飛,說得繪聲繪色,把小丫鬟的臉嚇得慘白慘白的,不知道有多害怕。
尤其是聽見要被大蟲一口吃掉的時候,更是嚇得尖叫了起來,癱在地上,眼睛都紅了,泛著淚光。
“去了江東,說不定這輩子都回不來了,回不了家,也見不到父母,天涯相隔,你……還要跟我去江東嗎?”
周封悠悠說道。
“我……”小丫鬟似乎猶豫了,但是很快又變得堅定起來,顫聲道:“公子去哪,奴婢就去哪!”
周封微微頷首,沒有想到小丫鬟挺有勇氣的。
實際上,江東比瀝城還要富饒,哪有這么不堪。
周封之所以說的如此恐怖,就是想嚇唬嚇唬小丫鬟,同時也考驗考驗她的忠心。
如果小丫鬟畏懼,退縮了,周封也會讓她繼續(xù)當(dāng)貼身丫鬟,但是其他的就別指望了。
慶幸的是,小丫鬟沒有辜負他的期望,成功通過了考驗,如此,在他的心目當(dāng)中就會有所不同。
“既然如此,那你是聽我的,還是聽我爹的?”
“奴婢聽公子的?!?br/>
“那我們不去江東了!”
“嗯!”
小丫鬟慣性點頭,過了幾息,突然才反應(yīng)了過來,連忙搖頭:“老爺說公子又闖禍了,必須去江東才行?!?br/>
她差點就被周封帶偏了。
周封突然起身,朝著門外走去。
小丫鬟急忙道:“公子,你去哪?”
“我去把這件事情處理了,自然就不用去江東,你要攔我?”周封反問道。
“我……”
小丫鬟語滯,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周封的身影消失在門外。
她連忙跑到門口,但是哪里還有周封的影子?
恰好這時,邱良已經(jīng)備好了馬車,走了過來:“公子呢?”
…………
夜微涼,風(fēng)漸起。
整個瀝城,燈火萬家,構(gòu)成一幅美麗的畫卷,橫臥在蠻荒大地之上。
街道上,川流不息,幾個市井之徒聚在一起,一邊尋找生意,一邊擺談起來。
“你們知道周封嗎?”
“周家那個廢物,紈绔子弟,誰不知道?怎么,他又干出了什么驚天動地的大事?”
“就在剛才,萬花樓里,他殺死了謝家弟子謝子揚!”
“什么?還有這事?那個謝子揚是什么人?居然連廢物都不如,死在了一個廢物的手中,哈哈……”
笑聲張狂,毫不掩飾,但是突然之間戛然而止,整個人僵住了。
“鐵柱,你怎么了?”
幾個同伴立刻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用手推了一下。
噗!
這個叫做鐵柱的混混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口鼻之中流出鮮血,瞬間暴斃。
現(xiàn)場一片混亂。
這時一道黑影,從幾人上空的房頂掠過。
酒樓里,幾個年輕公子推杯換盞,也在高談闊論。
“瀝城三大家族,皆有奪命大師坐鎮(zhèn),因此形成了微妙的平衡,誰也奈何不了誰。”
“但是除了三大家族,瀝城還有一些家族,勢力也不容小覷,比如謝家,雖然沒有奪命大師,但是沖穴境九重的高手就有三個,且是那么好惹的?”
“周封的依仗無非就是周家,可惜他太天真了,周家不可能為了一個廢物,而與謝家開戰(zhàn),我敢保證,等謝家聚集人馬殺到周家的時候,周家就會把他五花大綁,交給謝家處置?!?br/>
“畢竟周老太爺老了,經(jīng)不起折騰?!?br/>
“那個廢物膽子太大了,什么都敢亂來,要是冒犯的是我,我早就把他打死了?!?br/>
“那種廢物,我一個能打十個,不成問題!”
………………
幾人酒過三巡,眼神迷醉,晃晃悠悠的倒在了桌子上,就徹底沒了動靜。
酒樓老板是個大腹便便的中年人,看見今晚酒樓座無虛席,生意火爆,幾乎都在討論周封殺人的事情,笑容滿面。
隨后,口中發(fā)出了一聲感慨:“大約不整點事情出來,生意就沒法做下去似的!”
感謝周封!
那個被人津津樂道的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