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逸臣的聲音很沉,隱隱有山雨欲來的跡象,寧依依知道這是他生氣的表現(xiàn)。
她摸摸自己剛剛被打到的地方,“不小心刮了一下?!?br/>
“蠢成這樣!自己去處理一下,別毀了公司的形象!”
寧依依依言退了出去。
助理也有單獨的辦公桌,寧依依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對著電腦發(fā)呆。
直到有人在她的桌面上敲了敲,寧依依才回過神來。
“這是總裁要我交給你的?!蹦鞘前惨莩嫉闹?,他臉色不善地丟給寧依依一管軟膏,“記得擦!”
寧依依愣了愣,看著桌面上的軟膏才慢慢回過神來。這是給她擦臉上傷痕的,安逸臣這是在關(guān)心她嗎?
寧依依握緊了那只軟膏,臉上慢慢地展露出久違的笑容來。
可寧依依并不知道,她的一切表情動作,都被田欣看在了眼里。
之后的幾天,田欣曾暗戳戳地刁難過寧依依幾次,但都被安逸臣風(fēng)輕云淡地?fù)趿诉^去。
安逸臣對寧依依的在意,似乎有些過頭了。
田欣半瞇著眼中,腦子里一個小小的主意已然慢慢成形……
“寧依依,桌上有一份海報,你負(fù)責(zé)送到分公司去,一個小時后有活動要用到的?!?br/>
“好的,副總?!?br/>
寧依依看了一眼辦公桌,發(fā)現(xiàn)那里果然卷著一張海報,想起時間自由一個小時,而從這里到分公司的路程有十分遙遠(yuǎn),寧依依抱緊了海報,趕緊下去打車。
因此,并未注意到田欣唇角一閃而逝的笑……
“師傅,送我去環(huán)宇集團c區(qū)分公司,麻煩快一些,我趕時間?!?br/>
“好嘞。”那司機答應(yīng)的爽快,但車速卻始終在20左右徘徊,看的寧依依心焦不已。
眼看只剩下半個小時不到的時間,寧依依忍不住有催促了一遍。
“哎呀,小姐,你別催啦,我已經(jīng)很快了?!笨粗惶嵘?5的車速,寧依依咬咬牙,干脆下了車。
跟旁人借了一輛自行車,寧依依一蹬上去,就飛快地往分公司趕。
快一點,要再快一點!
等寧依依將自行車騎到分公司外頭的后,飛快地往里頭跑,等到將海報送到分公司經(jīng)歷的手里時,整個人已經(jīng)氣喘吁吁的了。
“動作也太慢了?!?br/>
分公司經(jīng)理不滿地嘟囔了一句,這才拿著海報離開。
寧依依松了口氣,慢慢地走出分公司,整個人都虛脫下來,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喝一杯水。
等到寧依依回到公司后,還來不及跟田欣匯報工作,就被安逸臣叫到了總裁辦公室。
“寧依依!你這是在報復(fù)我嗎?”
一進(jìn)門,迎面而來的就是安逸臣冷冽的眼神。
“總裁,我不明白?!?br/>
“你不明白?”
安逸臣的笑容更冷了,“你拿了一張錯誤的海報到分公司去,是想給環(huán)宇丟臉嗎?寧依依,你就算想報復(fù)我,難道不覺得這樣的舉動太蠢了一點嗎?”
“我……那海報是副總讓我拿過去的?!?br/>
“寧依依,你什么時候才能勇敢一點,不推卸責(zé)任呢?”
她沒有!
寧依依委屈又難過,難道在安逸臣心里,她就這樣不值得相信嗎?
她努力忍著眼睛里的淚水,不讓它滾落,“我會證明給你看的!”
她飛快地沖了出去,直奔田欣的辦公室。
“你為什么要害我?”
海報是田欣叫她拿去的,除了她,沒有人能在海報上動手腳。
“我害你,我什么時候害你了,寧小姐,做人可不能胡說八道呀?!碧镄缆貜淖约旱淖簧险酒饋恚叩綄幰酪郎磉?。
話雖這么說,但臉上挑釁的微笑卻告訴了寧依依,她就是這次事件的始作俑者。
“你怎么可以這樣?那是逸臣的公司?。∧阍趺春莸孟滦?!”
“我當(dāng)然知道這是逸臣的公司啊,不過害他的人是你,又不是我?!碧镄垒p輕一笑,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仿佛淬了毒。
“你!”
“我,我怎么了?是你自己蠢而已……”
“你可惡!”寧依依氣不過,便推了田欣一把。
喀拉,辦公室的門把被人擰開,安逸臣從外頭走進(jìn)來,便看到寧依依將田欣推到在地的畫面……
田欣原本挑釁的面孔被慘白所取代,她無助地看向安逸臣,“逸臣,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好疼!”
安逸臣瞠目欲裂,立刻推開寧依依大步邁了過去,俯身抱起田欣,緊張到語無倫次,“你,你怎么樣了?”
“逸臣,我肚子疼……”
干凈的地板上多了一絲鮮紅,那是血的顏色……
安逸臣深深地皺起眉頭,對外頭大喊,“叫救護車,快叫救護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