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家里出了事,爸怒極攻心,住進了醫(yī)院,老爺子被那些人逼的出來坐鎮(zhèn),她也被迫了休學,替家里撐起路氏。
沒想到,校內(nèi)竟然會傳出來這些事情,而且是一傳多年……
聽靳沉說的,如果拋開她自己的隱情不談,帖子跟當年發(fā)生的情況,不差多少,要不是親眼看見,不會傳的這么和現(xiàn)實吻合。
她不相信這些是霍宴傳出來的,不是因為她自戀,肯定的認為當時他對她還有多留戀,是因為信得過他,他不是會那樣做的人。
但是,這事情跟霍宴也肯定是有關系的,不然這事情不會傳出去,還傳的這么真……
“看昨天晚上霍宴對你那個態(tài)度,他肯定是到現(xiàn)在都對你誤會至深,你為什么不去跟他解釋?”
“沒必要?!敝讣灼屏耸中?,幾個月牙兒一樣的痕跡泛著血絲,刺刺的疼著。
再睜開眼睛,她的眼里已經(jīng)沒有多余的情緒,“反正都已經(jīng)分開了,就讓他這么誤會著吧,我不在乎?!?br/>
靳沉皺眉,不贊同的看著她,“那你就任由他這么誤會著嗎,一直讓他用昨晚那種態(tài)度對你,一見面輕則冷嘲熱諷,重則直接對你動手,把你當仇人一樣對待,你心里真的不難受嗎?”
靳沉的話,每一個字都戳到了路喬的心頭上,路喬隨手拿起辦公桌上的一副平光眼鏡戴上,才敢抬頭跟他對視。
鏡片反射了電腦屏幕的光,明晃晃的看不清眼底的情緒。
路喬說:“不難受,已經(jīng)是不相干的人了,沒必要為了他多浪費情緒?!?br/>
做演員的,對人的微表情多少是有些研究的,即便是看不清楚眼神,但從路喬抿著略有些下拉的唇角,還有她一直緊握著沒有放松的手,靳沉看得出來,路喬其實并沒有她嘴上說的那么灑脫。
“沒有人會喜歡別人惡語相向,尤其是被曾今深愛過的人,傷害會成倍的疊加。我不相信你會真的一點都不介意他那個態(tài)度。”
靳沉瞇了眼睛,“你不是不在乎了,而是太在乎了,所以會怕,怕就算你跟他說了事情的真相之后,他可能也不會相信你吧?!?br/>
渾身一顫,連腳趾尖都繃緊了。
靳沉說的對,也不對。
她確實是因為太在乎了,所以束手束腳,寧愿他繼續(xù)誤會著,也不肯開口去解釋。
她害怕看到他不信任的眼神,害怕聽到他指責她說謊,害怕經(jīng)歷不管她怎么解釋,他都不肯相信的絕望。
靳沉都猜對了。
可是,靳沉也說錯了一點。
霍宴不是有可能不會相信,而是一定不會相信。
她在霍宴這里,信任值已經(jīng)徹底清零,他把她視若仇敵,怎么可能會聽信她荒唐可笑的“謊言”。
一邊是生他養(yǎng)他的親生母親,一邊是劈腿,被他親自捉奸且劣跡斑斑的前女友,就算不是他換了別人,也不可能會棄前者而選擇后者,更別提霍宴這個愛憎分明的性格了。
愛之欲其生,惡之欲其死。
他就是這樣的人,怎么可能會相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