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陰尸將周身氣息趨于平穩(wěn),伍甘的那口精血換來它戰(zhàn)力暴漲不過半刻鐘,而恢復的尸將在穗子和林九的圍攻之下,顯得難以為繼。
二人把尸將制住之后,林九從懷中拿出一瓶十二生肖之血,這是他特意帶來的,想著應該能夠派上用場。
血液灌入尸將口中,它旋即劇烈震顫起來,一股難聞的青煙從他身上冒出,而安曉這邊的伍甘,不禁悲鳴一聲,一大口鮮血噴灑在滿是落葉的地面。
“你們干了什么?我的心血啊!”
伍甘悲嚎出聲,三陰被破,與他性命相交的控尸咒蕩然無存,而二十多年的努力也付諸東流,雙重打擊之下,伍甘面色死灰。
“可以了?!?br/>
林九點點頭,此時的三陰尸將在十二生肖之血下,已經(jīng)陰氣盡散,退化成一具僵尸。
同時林九也嘖嘖稱奇,要知道,這靈血之下,普通僵尸灰飛煙滅,百年尸將也會打回原形,沒想到這三陰尸將只是退化,看它那模樣,殺人飲血依舊手到擒來。
不過僵尸對林九來,不足道矣,他隨意寫張符咒,貼于僵尸額前,它便一動不動。
這邊事情順利解決,林九穗子兩人來得安曉身前,望著一臉慘然的伍甘,林九不禁搖了搖頭。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這伍甘害人無數(shù),今日有此下場,實在是報應不爽。
“林九,如何處理?”
安曉隨意一問,畢竟他們兩人之間的仇怨更深,而安曉穗子不過是兩個幫忙的。
“伍甘,你還有何遺言?”
林九面色不變,微微俯身,他很少害人性命,除非實在是罪大惡極之輩,但林九同樣會給他們一個遺言的機會。
“呸,林九,要殺便殺,少扯些廢話?!?br/>
伍甘不吃林九這一套,癱倒在地的他用盡力氣想吐口吐沫到林九臉上,結果被安曉踩住腦袋,昂起的身子一頓,那吐沫也掉在他自己的眼睛上。
“真惡心,我?guī)湍悴敛??!?br/>
堅硬的鞋拔子擦著伍甘眼睛而過,令他眼皮上留下幾條紅痕,還有幾點黃土掉落,令伍甘不禁悶哼一聲。
“安曉,不可如此?!?br/>
林九制止安曉還想要羞辱的動作,對生命最基本的尊重需要存在,不然有可能成為伍甘這等人。
“哦?!?br/>
安曉望著認真的林九,不知道他為何如此,對待敵人,安曉的做法是有多殘忍,要多殘忍,但看到林九篤定的目光,知道他心中的準繩,安曉收回另一只腳,放棄繼續(xù)侮辱伍甘。
“林九,你不要得意的太早,明日大師姐便會趕來,這具靈尸你們不可能保得住?!?br/>
生命最后關頭,往事一幕幕猶如幻燈片般在眼前劃過,伍甘不舍這美好人間,他深深呼吸幾口,感受到的卻不是略帶泥土味的空氣,而是安曉鞋拔子殘留的難聞氣息,他不想這味道再次入肺,旋即自絕心脈而死。
“倒也剛烈?!?br/>
一個人有自殺的勇氣,安曉難得有些佩服,但伍甘未完的話語卻令他有些詫異。
“林九?!?br/>
喊了一聲一旁的林九,安曉卻發(fā)現(xiàn)他陷入沉思,半晌。
“安曉,你妹妹是靈尸?”
回過神的林九面色稍帶些恐慌,望著穗子的眼神有些猶疑,靈尸?太遙遠了,那只是傳而已。
“什么靈尸?”
穗子這時好奇的問道,她可不是靈尸,只是一個被改造的卡巴內瑞而已,而安曉同樣投來詢問的目光,看林九的表情,這靈尸似乎是了不得的東西。
“生的僵尸,賦不可揣測,有史以來,只有千年前記載過的‘魃’,強悍到不可形容。”
林九面色一定,緩緩吐出靈尸的由來。
“不是,我妹妹是后因為變故而成為這副模樣的?!?br/>
安曉搖了搖頭,可能是伍甘誤會了,穗子可不是什么靈尸。
“可惜了。”
林九隨即反應過來,看來是這伍甘失算,誤認為穗子是靈尸,但他心中不安卻更加強烈,這伍甘似乎已將消息上報,若是引得惡僵門傾巢而出,那后果,不是一個清河鎮(zhèn)能夠承受的。
而且,聽他話語,惡僵門依舊派人而來,古三娘的名諱,林九隱有所聞,是那陰尸老祖親傳弟子。
“事不宜遲,安曉,我們趕緊撤離。”
看到面色凝重的林九,安曉心中也是一沉,這方世界才露出冰山一角,一個的伍甘便已讓他們焦頭爛額,倘若他身后的師門出現(xiàn),安曉自忖,不是對手。
“好!”
事情定下,三人先將任公勇尸身運送回任府,而任發(fā)見到老父尸首完好無損,連忙派人取來厚禮,想要饋贈于九叔。
林九推辭一番,僵持不過,只好收下,但事情仍未解決,這任公勇還是一只僵尸,害人的本領并未消散。
“任老爺,即日開壇,我為勇公徹底除去尸氣,你們再尋一處好地將他下葬即可。”
任發(fā)心中欣喜,見得林九如此著急,以為是他想要快些了事,便連忙派家丁前去布置。
任公勇重新化為一具尸首,尸氣陰氣盡散的它不可能再化為害人的僵尸。
“任老爺,由你出面安撫一番鎮(zhèn)民?!?br/>
臨走前,林九向任發(fā)囑咐道,但這卻讓任發(fā)聽出話外之音,按理來,僵尸這種事情,大家最信任的莫過于林九,他才是最佳的解釋人。
“實不相瞞,有些變故,我可能要離開清河鎮(zhèn)。”
惡僵門古三娘即將趕來,若是繼續(xù)待在清河鎮(zhèn),只會將鎮(zhèn)民扯進漩渦,遭受橫禍,那不是林九愿意看到的。
“什么?九叔,可有難言之隱?”
任發(fā)面色一驚,林九若是走了,以后鄰里間出現(xiàn)點什么怪事,難道要派人去省城請人?
“不必多言?!?br/>
林九不愿多做解釋,三人旋即返回義莊,望著三人離去的背影,任發(fā)有些嘆息,莫不是遇到什么仇家,安居清河鎮(zhèn)十幾年的林九就這么走了?
任發(fā)對修行之人也有所了解,他們之間的爭斗普通人萬不能卷入,不然一不心,便會落得尸骨無存的下場,想到這里,任發(fā)唯有再次嘆息。
“文才,收拾東西,我們離開。”
此時已是中午,看到院中滿頭大汗,勤練不休的文才,林九心中暗贊,但是時間不等人,他們還是早走為妙。
“離開?”文才面上一諤,出去吃飯么?
“離開清河鎮(zhè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