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雀一切無恙,除了有些虛弱、需要調(diào)養(yǎng)一些時間,沒有任何問題。
可劍山眾多弟子士氣卻更弱了。
所有人都看了言秋背著劍三長老回來,也看到劍主蹣跚到了劍山腳下,卻不上來。
大家都在擔憂,想去幫忙,被卻劍主喝止住。
于是,眾人更加擔憂起來,情緒不斷發(fā)酵,將整個劍山都籠罩其中。
這天孔雀醒來,言秋立馬推門進來,緊隨其后便是封小武。
“師姐,小武。”孔雀對著兩人微微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
“孔雀,你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了?”言秋擔心道。
孔雀閉著眼睛感應了一下,“脈絡還有些不暢,不過比如昨天已經(jīng)好太多了?!?br/>
“嗯?!毖郧稂c了點頭,沒再說話。
看到言秋不說話,但也不離開,孔雀不由疑惑起來,“你們是不是還有什么事情?”
封小武點了點頭,“嗯,是這樣的,劍主他在山下已經(jīng)三天了,還是不肯上來。大家覺得你去勸說一下興許有用?!?br/>
孔雀臉上疑惑更加濃厚起來,她皺著眉頭反問了一句,“劍主回來了?在山下不肯上來?”
“嗯?!狈庑∥潼c頭。
“什么意思?”孔雀還是有些不懂。
“就是劍主不肯上來?!狈庑∥湟荒槦o奈,“聽說他已經(jīng)受了很重的傷,卻不讓任何人靠近?!?br/>
“為什么?”孔雀依舊不解。
封小武搖了搖頭,他也不知道。
孔雀將目光移到言秋身上,言秋看了封小武一眼,“你先出去?!?br/>
“哦?!狈庑∥潼c頭離開。
聽到房門關上的聲音,言秋開口,“其實,我并不贊成你去勸解劍主的?!?br/>
孔雀更加好奇,不過又想到什么,急忙問道,“對了,劍主回來了,劍三爺爺回來了么?”
言秋目光下移,望著孔雀身下的床榻,“他在養(yǎng)傷?!?br/>
“哦。”孔雀點點頭,“那我去看看他?!?br/>
“不必了,他需要休息。”言秋搖頭,“目前大家更擔心的是劍主,都希望勸服他重回劍山,借助山頂?shù)酿B(yǎng)劍池恢復傷勢?!?br/>
孔雀點著腦袋,“我可以去試一試?!?br/>
劍山的規(guī)矩不多,但每一條都不能觸犯,其中一條便是萬不能招惹孔雀。
這并不是說孔雀有多厲害亦或是多小肚雞腸,而且指她太受人疼愛了。惹了孔雀,幾乎相當于惹了整個劍山。
劍主同樣寵愛孔雀,如果她去勸解,興許能夠讓他變換心意。
孔雀點頭同意,正準備起來的時候,又被言秋阻止了。
“這三天里,我見過劍主一次,他沾染了一種莫名氣息,正慢慢吞噬同化他的一切,已經(jīng)快要失去控制了。”言秋看了孔雀一眼,“劍主都沒有辦法掌控這種氣息,就算有養(yǎng)劍池相助,成功的幾率也很小,所以他一直不愿上來?!?br/>
“所以……”孔雀拖長了聲音,看著言秋。
“我與劍主看法相同。”言秋嘆了一口氣,“不過你想怎么做,你自己做決定?!?br/>
言秋說完就離去了,劍山百廢待興,她有太多的事情要做。
孔雀微微皺眉,其實在她剛聽完言秋的話,心中就有了抉擇,現(xiàn)在不過是衡量一二罷了。
似乎覺得理由不夠充分,孔雀又問了自己一句,“如果沒了劍主,劍山還是劍山嗎?”
她緩緩下了床,盡管肉體上的傷已經(jīng)好了,但是她脈絡還未復原,特別是髓骨處還未痊愈,現(xiàn)在的她頗有些像學步的稚鹿。
門忽被推開,封小武走了進來,“你受了這么重的傷,真想下來怎么不喊一聲?”
孔雀笑了笑,剛準備說“不礙事”的時候,人已經(jīng)被封小武抱進懷里了。
她正準備掙扎,就聽見封小武說道,“就算你能走出這房門,你能下這劍山么?”
于是孔雀任由封小武抱著她下了山。
劍主一直立在山下,已經(jīng)三個日夜了,他一直都想著離開,卻又不舍得這座懸空之山。
封小武遠遠停了下來,扶著孔雀立在十丈之外。
“孔雀?”劍主皺著眉頭,“你受了這么重的傷?”
“我不礙事,陸師叔將你那枚丹藥喂給我吃下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事情了。”孔雀看著劍主,“但劍主你不肯上劍山,我們都很擔心你。”
劍主將目光投向遠方,“帶著孔雀回去吧?!?br/>
說完,劍主抬步向前走去,向著遠離劍山方向行去。
孔雀不由開始焦急,想要上去追趕。封小武了然孔雀意思,抱著她向劍主奔去,沒幾步就站在了劍主前面。
“我的時間不多了,你們不必再說什么?!眲χ鲹]手示意兩人退去,“我繼續(xù)停留在這里,劍山都會受到影響?!?br/>
似乎印證了劍主的話語,他身上跳起一縷氣息,一閃而散,直接讓封小武皺起了眉頭。
劍主皺起了眉頭,他竟未想到一切到來得這般快速,事情快要超脫他的掌控了。無暇向封小武孔雀兩人解釋什么,劍主直接換了一個方向奔行離去。
“等一下!”封小武突然叫了起來,他對身旁的孔雀說道,“等我,我去追他。”
說罷,封小武踏空而行,身影瞬息消失在了原地,再出現(xiàn)已是到了劍主身前。
“劍主!等一下!”封小武大喊,同時伸手攔住了他。
“快讓開!”劍主心頭焦急,他沒想到那莫名的氣息竟突然變得如此躁動,再不離去真的要影響到整個劍山了。
“我見過它!”封小武開口。
“嗯?”
“在道宗的時候,我見過這種氣息!或許我可以壓制住它!”
“見過?”劍主十分驚訝。
“沒錯,它不會影響到我,所以我想試一試?!狈庑∥溧嵵卣f道。
劍主沉思片刻,“影響不到你,是因為你姓封。試一試倒也無妨,不過這里不行?!?br/>
畢竟這里離劍山太近,劍主已經(jīng)無懼自己生死,擔心的唯有劍山的弟子。
“好?!狈庑∥渥匀粵]有異議。
兩人復行近百里方才停下。
“你先放出一些那種氣息?!狈庑∥湔f道。
劍主沒有說話,他放松一點對自己的壓制,那莫名氣息當即涌了出來,如云似霧、帶著些許黃濁。
“比道宗外的要濃郁一些……”
封小武低語著,同時開始運轉(zhuǎn)混元訣。
“這是?”
劍主又驚又喜,帶著難以置信的目光看著封小武,他怎么能不知曉那是混元訣呢?只是他從未想過封小武竟然修習過它。
附著在劍主身體上的氣息很快被吸噬干凈,劍主微松了一口氣,再度釋放出更多的氣息。
兩人都沉浸其中,忘了自我、忘了時間,待回過神來已經(jīng)是一個晝夜之后的事情了。
“糟糕!我忘了孔雀還在等我們!”醒來的封小武第一個叫了起來。
還未來得及好好感受一番周身的神清氣爽,劍主先封小武一步向回飛速掠去。
孔雀一直在那里等著兩人的歸來,但虛弱的身體根本沒能讓她看見劍主的歸來。當劍主趕到時,孔雀已經(jīng)昏睡在泥地上了。
劍主一臉疼惜,緩緩抱起她向劍山行去。
……
劍主的歸來讓劍山重新煥發(fā)生機,看著眾人臉上的歡喜神情,劍主一聲冷哼,“成何體統(tǒng)!”
只一句話,不怒而威,圍在四周的弟子哄然散去。
封小武追了一路都沒能追上劍主,當他來到劍山時,劍主已經(jīng)坐在大殿中,孔雀還未醒來,正躺在一旁軟榻上。
大殿左右分別坐著言秋、陸清池、劍一長老以及凌月,聽見封小武腳步,一同向他看來。
“這次劍山之危多謝小武、凌月兩位小友,只是劍山上除了劍與劍訣,其他東西著實拿不出手……”劍主臉上掛著和煦的笑,令人如沐春風。
“足夠了。”凌月眼睛似乎在放光,對她來說,沒有比劍訣更好的東西了。
劍主笑了笑,看向言秋,“凌月姑娘隨你而來,便由你來招待,山中劍訣盡可供她翻閱?!?br/>
“弟子領命?!毖郧锪⑸硇卸Y。
“嗯,去吧?!眲χ鬏p輕揮手。
“是?!毖郧锲鹕黼x去,似乎沒有聽見劍主所言的“由你來招待”幾個字。
凌月急忙起身追去,臨走前倒是盯著封小武看了幾眼,她知曉劍主是先把自己支走,不由更加好奇這個少年的身份。
看著凌月遠去,劍主才看向封小武,“你的混元訣似乎初入小成了?”
封小武不由自主感受了一下體內(nèi)渾厚的混元氣息,若是一日之前這么說自是不為過,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止是初入小成四個字可以形容的了。
“嗯。”他點了點頭。
“說是命中注定也不為過呀?!眲χ餍α似饋?,“以后有何打算?”
“聽說南山妖界與人間相通,我想進去尋找父母的蹤跡。”
“按道理來說,我不應該攔阻你?!眲χ黝D了一下,“但是你所負與他人不同,現(xiàn)在進入妖界太過危險。對了,你說修行的是家傳功法,如今煉化了多少穴竅?”
“一百二十一?!?br/>
“尚不足半?!眲χ骺粗庑∥?,“如今妖皇已經(jīng)復蘇,修為比我只高不低,她最痛恨的便是人族,而人族里最令她痛恨的便是封家?!?br/>
封小武皺著眉頭,按照劍主所說,若是父母真的在妖界,豈不是兇多吉少?
“我知你擔憂父母,可那妖界中妖氣彌漫,連我都不敢貿(mào)然進入,莫要沖動才是。”劍主繼續(xù)勸誡,“而且她復蘇已經(jīng)有段時間,如果……”
“我……”封小武捏了捏拳頭,“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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