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操控體內(nèi)的性溫魂魄,做到收放自如,許煥歌來來回回連續(xù)練了不下數(shù)百次,要不就是魂魄不聽自己使喚,要不就是魂魄收不回來,總之就是達不到源衫師父的要求。
但功夫不負有心人,終于第三重階段招魂浮羽在第七日被許煥歌練成了。
“師父,您看!”
許煥歌喚出了身體之中的性溫魂魄,食指與中指并攏,指著前方的巖石,口中莫念:“入!”
背脊之上的魂魄“嗖”一聲飛到了巖石之上,“咔嚓”一聲折斷了一塊巖石后鉆進了縫隙之中。
“回!”許煥歌收回了指尖。
魂魄一個個有序地從巖石縫隙中鉆了出來,快速穿入了許煥歌的背脊之中消失不見。
許煥歌深呼一口氣,興奮道:“師父,您看我練成啦!”
源衫師父點了點頭,道:“還不錯,用了三分之一柱香時間?!?br/>
“那我們現(xiàn)在可以進入第四重階段學習嗎?”許煥歌掐指一算,已留在此處有一個月時間了,他想盡快學成所有魄術,帶著師父以及奈翼一起離開這里。
“第四重階段……攝魂不侵……”源衫師父低著頭,忽然猶豫了。
“怎么了師父?”
“這一階段,怕是不好練……”
“有什么問題嗎?”許煥歌從未見過源衫師父這般猶猶豫豫地模樣,覺得很是奇怪。
“你……真的想練嗎?”源衫師父抬起頭,忽然認真地看著許煥歌。
“想??!到底怎么了師父?很危險嗎?”
“不是你想的那樣……”源衫師父忽然結結巴巴,看著許煥歌道:“既然你想學,我會教你,但是這第四重階段務必要小心,會招來禍害?!?br/>
“什么禍害?”
“所謂攝魂不侵,即不僅操控你身體中的魂魄,還要引誘周邊的魂魄紛至沓來,目的是為你所用?!?br/>
“將周邊的魂魄引來為我所用?”
“研習這一階層,機會只有一次,你得事先準備好,一旦開了這個口子,想要將這些魂魄輕松退去可就難了?!?br/>
許煥歌眼神微微一跳。
“當然,有害必有利,此番武功習得后,你將擁有無窮無盡收捕魂魄的能力。”
也就是說,每到一處,都可將周邊的魂魄收為己用。
那將等于獲得了一種無窮無盡的魂魄之力。
“我不怕,我要學!”男人的好斗心驅使,許煥歌堅定道。
“你想清楚了?”
“非常清楚?!?br/>
“那走吧,讓奈翼帶你去一個地方?!?br/>
“什么地方?”
“墟隅崗。”
許煥歌一路跟著奈翼來到了一個寸草不生的地方,放眼望去,周邊有一個個坑坑洼洼的凹地,凹地里面全是人骨堆積,一陣冷風吹過,給人一種陰森的感覺,這里陰氣十分濃重。
“這墟隅崗是什么地方?怎么這么多骸骨?”
“是墜入天臨之淵后慘死之人,不是所有人都如我們這般幸運……”源衫師父的一雙手出現(xiàn)在天邊。
許煥歌環(huán)顧四周,凹地里分散著人體中的各個部位,但有一些或有殘缺,應該墜落之時,已被摔得粉身碎骨,支離破碎了。
源衫師父選擇這個地方進行修煉,的確可以召來魂魄。
“你準備好了嗎?”
許煥歌點點頭。
“那就拿出你的諸天血魂杖,我們開始!”
“是!”
許煥歌站在墟隅崗中,雙手舉起諸天血魂杖,耳邊傳來源衫師父的聲音:“欲虛寒驚翼,欲渡千元靈,欲陰出穴冥,欲想揮之侵。”
許煥歌閉上雙眼,心中跟著默念。
手中的諸天血魂杖發(fā)出陣陣黑色光芒,分散至四周,似乎像是誘餌一般,沒一會兒,地面上的人骨里慢慢浮出縷縷黑色魂魄,飄蕩在空中。
“出來了……”
許煥歌緊緊盯著從尸骨中飄出的魂魄,他們從四面八方飛了過來,將許煥歌一個人圍了起來。
“欲先收其用,必先攻其魄。去吧,許煥歌?!?br/>
“是,師父!”
許煥歌翻身一躍至空中,立即甩出手中的諸天血魂杖。
“天散云開,收魂入末?!便y絲從血魂杖前端尖口“嗖”一聲飛了出去,企圖將滿天飛舞的魂魄一一捆住。豈料墟隅崗中這些魂魄完全不似許煥歌體內(nèi)性溫魂魄這么容易被收服,他們狡猾靈敏,在天空中完全不受控制,血魂杖的銀絲在天空中轉了十幾圈一個魂魄都沒撈到,于是又輕飄飄地回到了許煥歌的手中。
一場“捉捕”游戲過后,這些魂魄開始向許煥歌反擊,他們在天空齜牙咧嘴,伸著長長的爪子向許煥歌襲來。
許煥歌在天空中甩出諸天血魂杖,其在空中旋轉幾十圈后形成一圈圈巨大的年輪,許煥歌口念符語,掌心中化為一團一團熾熱的火焰,隨后只見他跳到了最高處,隨著一圈圈年輪向下滑翔,一左一右雙拳鼎力,攜帶著赤色火焰向周邊的魂魄襲去。
赤色火焰如同一張張符貼,掛在魂魄身上,魂魄像是被定住一般站在周遭一動不動。
許煥歌從年輪上滑了下來,穩(wěn)穩(wěn)地落在了地上,舉起諸天血魂杖過頭頂,閉上雙目,口中默念符語:“天外火欲,如來散萬!”
從許煥歌手中聚起一整團赤色火焰由諸天血魂杖低端迅速往上升起,直至燃燒到每一根銀絲,一圈一圈,火焰萬丈,像是點燃了一頂巨大的火紅屏障。
許煥歌睜開雙眼,叫道:“光灑萬丈,氣團升煙!”
鑲嵌在諸天血魂杖上的赤色火焰被分離為數(shù)萬束赤色光火,一瞬間向外播撒開來,像是一團團火焰飛入周邊魂魄的身上,周遭的魂魄都被其定在了原地無法動彈。
“嘶嘶嘶嘶——”這些魂魄忽然發(fā)出一陣怪叫聲。
從他們的口中冒出一縷白煙,飄在了許煥歌定住他們的赤色火焰之上。
白煙浮過,火焰消逝,他們又掙開了束縛,像許煥歌飛了過來。
“什么?他們居然出來了?”許煥歌皺眉道。
“力度不夠,他們自有解數(shù)?!?br/>
“那怎么辦?”
“加大力度便是?!?br/>
許煥歌點了點頭,一把將諸天血魂杖拋到了天空,雙臂伸開,屏住呼吸,匯聚全身力氣歸于丹田之上,雙手向上舉起,口中默念符語:“天網(wǎng)密布,云遮障??!”
掌心中兩道紅光猶如兩道巨柱射向天空的諸天血魂杖之上,血魂杖前段尖刃“嗖”一聲出竅,拉出帶著赤色火焰的銀絲,在天空中快速轉動,編織一張巨大的網(wǎng)絲。
“光灑萬丈,氣團升煙!”
網(wǎng)格中的赤色火焰被分散成一粒粒如同雨點大小的火焰,從天空中飄散落下,紛紛落到了魂魄的身體的各個部位,堵住其口吐白煙的嘴唇。
許煥歌輕輕抖動著指尖,赤色火焰化為一團赤色屏障將魂魄的全身罩了起來,他們被困在屏障之中想動也動不了。
許煥歌向上一躍,一把拉住天空之中的諸天血魂杖,收回了滿布天空的網(wǎng)絲,附身看著下方的魂魄。
是時候將他們一一收回了。
“天散云開,收魂入末?!?br/>
許煥歌向下方一把甩開手中的諸天血魂杖,銀絲飛入到下方的魂魄身上,將一個個的魂魄一一束縛,綁成一個巨大的黑色氣團。
其實最艱難的還是將這些魂魄與自己融為一體,為己所用。
“師父,下一步徒兒該如何去做?”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若想為己所控,必先與其共處,方知多少?!?br/>
“與其共處?”許煥歌看著被束縛成一團黑色氣團的魂魄。
“好,那我就來試試吧……”
許煥歌口中默念符語,從諸天血魂杖的頂端放射出一道黑色弧光,將那一大團黑色魂魄罩了起來。許煥歌手指輕輕抖動,將黑色魂魄捆住的銀絲慢慢收了起來,這些魂魄被放了出來,在血魂杖放射出的黑色屏障中亂竄,很是兇猛。
許煥歌握緊了雙手,下了恒心,準備向前走,一道聲音閃過:“你想好了嗎?”
“想好了?!?br/>
“會很痛苦?!?br/>
“師父,不痛苦哪有收獲?”
“那就去吧……”
“是!”
許煥歌縱身往前一跳,一躍鉆進了那裝滿魂魄的屏障之中。
許煥歌的身體很快便被魂魄所掩埋,這些魂魄在其身體中亂竄,許煥歌緊閉雙眼,雙手合十,像是睡著了一般,絲毫沒有受其影響。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源衫師父掌心之中不知何日點燃一鼎香爐在燃燒。
三分之一,一半,五分之四……
眼見掌心之中的香煙快要燃燒至底部,奈翼在旁“嗷嗚”叫喚了一聲,來來回回直跺腳。
源衫師父指尖微微顫抖起來。
不能再等了。
當最后一抹香煙燃燒至底,源衫師父手指一揮,香爐瞬間消失,只見其食指與中指并攏,剛想對準那屏障之中的黑色魂魄射出一道符光,只見里面的許煥歌突然動了一下雙臂。
“轟隆——”一聲巨響,黑色瞬間屏障破碎,里面的數(shù)條魂魄失了束縛,從屏障中飄了出來,飄散在空中。
“許煥歌!”源衫師父大叫道。
許煥歌一動不動地站在地上,眼睛忽然睜開,直直地看著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