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端,傅竟書急急地說了一句,“星星,你如果不想我明天去叨擾你外婆的話,現(xiàn)在就下來一趟吧,我在你家樓下。”
星瑤呼吸起伏了幾下,聽見傅竟書繼續(xù)道“我想你也不愿意讓老人家知道,當(dāng)初星暖為什么要離開涼城吧?”
“...傅竟書,你真是越來越讓我惡心了?!?br/>
......
十分鐘后。
白色的跑車停在顯眼的路燈下,傅竟書倚靠在車頭,指尖夾著香煙,吞云吐霧。
他的腳邊零星還有幾顆已經(jīng)捻滅了的煙頭。
明亮的路燈把他的身影拉的很長,傅竟書還是和當(dāng)年高中的時候一樣,身上難掩一股憂郁王子的氣質(zhì)。
【星星,我親手做的花蝴蝶風(fēng)箏,送給你的。】
【星星,以后我來保護(hù)你好不好,你不喜歡我沒關(guān)系,我們就當(dāng)兄妹就好?!?br/>
【星星,我們的婚約可能不作數(shù)了?!?br/>
【星星,我要和星語訂婚了......】
【星星,我要離開這里了,出國進(jìn)修......】
星星......
過往曾經(jīng)的種種,在星瑤看見傅竟書的這一刻,突然瘋狂地涌上了她的腦海里。
那個下著大雨的夜晚,她去找過傅竟書,求他救救星暖,可是在傅家的大門外淋了一夜的雨,都沒有見到他。
后來,再也沒有見到。
直到現(xiàn)在。
......
五年后再見,已經(jīng)是物是人非。
從飛機上下來,傅竟書甚至都沒有先送陸星語回去,自己開車,一路到了星瑤的公寓樓下。
他在車?yán)镒耸昼?,然后抽了兩個小時的煙,終于豁出去給她打電話的時候傅竟書的手是顫抖的。
他沒有勇氣去敲顧星瑤的家門,可是又不甘心見不到她,于是只能讓她下來。
煙盒里最后一根香煙已經(jīng)抽完了。
傅竟書把煙盒捏扁,剛想扔進(jìn)垃圾桶里,抬頭的時候,和剛剛下樓的顧星瑤四目相對......
猝不及防。
五年的時間,當(dāng)初那個皮膚白皙總是愛笑的大男生已經(jīng)蛻變成了一個銳利成熟的男人。
唯一不變的,大概就是傅竟書身上,那股子憂郁的氣質(zhì)了。
大概是彈鋼琴的人,不論男女,都會有這樣的氣質(zhì)。
“星星......”
他的聲音,不再是從前彈著鋼琴哼唱時的溫柔如風(fēng),而是成熟里帶著沙啞的滄桑。
聽得顧星瑤耳膜鈍疼。
星瑤眼角有些干澀,她靜靜地站著,傅竟書扔了手上的煙盒,疾步走過來,抬手,想要擁她入懷。
干燥的手掌擦過她的肩頭時,星瑤躲開了。
她抿著唇角,聲音淡淡的,“找我下來有什么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