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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82年的元旦，瀚文至今想起來還有點膽戰(zhàn)心驚羞澀難耐。那曾經(jīng)是他人生當(dāng)中丑態(tài)暴露無遺的一天。確切的說應(yīng)該是丑態(tài)百出的一夜。

    那天的雪，從早上就開始遍撒糖粒。一直到下午，依然稀稀疏疏下個不停。雪落在地上，還沒有來得及眨眼，就已經(jīng)消失的無影無蹤了。落在人的身上，在衣服上稍作停留，讓你看一眼本來面目，就融化在了你的瞳孔里。

    瀚文在一個星期前就得到飲料廠的通知，讓他參加元旦晚上的聚餐。他現(xiàn)在春風(fēng)得意的讓所有的人都嫉妒羨慕。有錢了，不僅可以給父親每天花一百元打進口的針治病，還可以給全家人買新衣服穿。

    他自己的一身行頭都是愛蓮的媽媽在上海幫他買的。一身藍色毛迪中山裝，腳上配了一雙最流行的黑色棉皮鞋，灰色的圍巾。儼然是一個參加五四運動的青年學(xué)生。很多女同學(xué)背后都叫他‘三浦友和’。

    他和劉云祥、錢鵬飛約好，下午三點一起到廠里的大澡堂洗澡。他的發(fā)育已接近成熟，一米七五的個子，在當(dāng)時已經(jīng)算得上非常挺拔了。絡(luò)腮的胡須已經(jīng)初具規(guī)模，雖然還只是黑色的絨毛，但已經(jīng)男人味十足。

    他的面相本來就很老城，再加上一身的打扮，所有的人都會認為他已經(jīng)是二十多歲的大小伙子了。這也為他帶來很多煩惱，在廠里大家都很熟悉還無所謂，可到了縣城，有很多大姑娘有意無意的和他微笑打招呼，探聽他的工作和家庭住址。

    每到此時，他無比尷尬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對，對不起，我，我還在初中?！蔽撵o一點的姑娘，微微一笑主動走開了。

    火辣的姑娘無所顧忌的說：“開什么玩笑，別騙我了！你是不是在上大學(xué)？大學(xué)生有什么了不起，看不上我們工農(nóng)兵就直說，還裝什么嫩?。總尉?！”

    他聽了之后，嘴張的老大，不知道該怎樣給自己辯解。如果有同學(xué)在場，有時會站出來說：“他說的是真的，他沒有騙人?！备嗟臅r候，連同學(xué)們都譏笑他：“大學(xué)生，該從我們隊伍中滾出去了吧！”他也只有無奈地分了。

    在澡堂脫光了衣服，所有的人都赤身無所顧忌，只有他必須用毛巾擋住襠里那活。他的毛發(fā)都特別的濃密，頭發(fā)不但濃密而且油光發(fā)亮，很多人都認為他臭美打了發(fā)油。腿上的毛也很濃密，濃密到夏天已經(jīng)不好意思穿短褲了。

    最令他尷尬的是，那最隱秘處的毛，已經(jīng)瘋漲到了肚臍眼了。還有那最見不得人的家伙。別的同學(xué)都粉嫩粉嫩的，平時都縮成一個蠶蛹似的。他的平時像半尺長的鑄鐵棍，黢黑黢黑的吊在半空中。稍一刺激，就蓬勃挺起成一尺長的燒火棍。

    他為自己的家伙總是感到羞怯無比，一到澡堂，他必須遮擋起來，否則會引來嘖嘖嘖的聲音和眾多好奇的目光。劉云祥、錢鵬飛都知道他的顧及，趁他不注意，一把扯掉他的毛巾，他那活一下子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被刺激的挺起的粗大無比。

    很多大人看到了都睜大了眼睛，有好事幽默者情不自禁的感慨道：“沒想到天下還有這么雄偉的槍桿子，厲害，厲害?！?br/>
    他臉漲得通紅發(fā)狠到：“你們兩個快把毛巾還給我，否則我不客氣了?！彼爸?，感覺到自己的活被人死死的抓住了，他氣急了反手一拳，只聽：“??！媽呀！。。。。。。”他回身一看，被打倒的也是自己的同班同學(xué)，非常女里女氣的吳曉春。

    他一把把吳曉春拉起來，沒好氣的說：“你個娘們的，也來和我開玩笑。小心老子廢了你?！?br/>
    吳曉春扭著屁股，伸著蘭花指在他的額頭上戳了一下說：“班長，你的家伙好大??！怪不得你平時那么野蠻呢！不過我喜歡?！?br/>
    他一聽生氣的扭住吳曉春的胳膊說：“去你的，老子讓你喜歡。滾一邊去，再說一句，老子就不客氣了。”吳曉春呲牙咧嘴的揉著自己的胳膊走開了。

    劉云祥、錢鵬飛一看他真生氣了，趕忙把毛巾扔給他。劉云祥嬉皮笑臉說：“好了，好了，我們不和你鬧了。真搞不懂，這是男澡堂，你那家伙有什么見不得人的還要當(dāng)起來？”

    錢鵬飛本身說活就很結(jié)巴，這時也結(jié)結(jié)巴巴的搭腔道：“我，我，我說，大，大，大哥，你，你，你的那玩意長的雄，雄，雄壯，你應(yīng)該感到自，自，自豪。有什么見不，不，不得人的？”

    他沒有吭聲，趁著劉云祥沒有防備，一個箭步?jīng)_上去，一把抓住了劉云祥，把他拎到了大浴池里，猛灌了他幾口洗澡水說：“老子看你下次還敢不敢了?！眲⒃葡槎伎蕹隽寺暋安桓伊?，不敢了，跟你開玩笑呢！你還真急了?！?br/>
    錢鵬飛一看他這樣，自己主動的跳進浴池說：“你，你，別動我，我，我，自己懲罰自己。”周圍的人看得都大笑起來，他才算解了氣。

    他在浴池里只露出頭，默默的想著心事。他經(jīng)常有一種難以控制的沖動，真想用刀把那黑家伙割了算了。這種想法出現(xiàn)的時候，都是在晚上失眠睡不著覺，感覺到體內(nèi)有一種讓自己煩亂不堪的怪物，也讓黑家伙挺的直直的硬硬的。他不得已，只好自己用手了結(jié)。直到那股火山般的巖漿噴射之后，那個怪物才悄悄的離去。

    每次自損之后，他都感覺到無比的空虛和自責(zé)。這時，他想自己親手把黑家伙閹割了算了。他認為只有割掉了黑家伙，那個怪物就不再纏著他了，他也不會老去想流氓的事情了。

    他正想著，黑家伙在水里又挺得直直的了。他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消滅它，消滅了它，自己可能也就不存在了。

    劉云祥和錢鵬飛看他靜靜的閉目養(yǎng)神，都游到他的身邊小心翼翼的觀察他。劉云祥忍不住問：“瀚文，我們和你鬧著玩呢！你別生氣了。你到底在想什么呢？”

    他睜開眼睛問他們兩個：“你們兩個有沒有突然感覺活著很沒有意思的時候？”

    劉云祥撓撓頭說：“我沒有過，我就是有的時候感覺到特別無聊，干什么都沒有意思。還有就是晚上睡不著覺的時候很煩亂，越想睡也睡不著，最后只好想著自己喜歡的女同學(xué)干那事，射出來了就睡著了?！?br/>
    錢鵬飛驚訝的說：“劉云祥，你在說什么啊？你和女同學(xué)干什么事，你說清楚嗎？還有什么射出來？射什么啊？”

    劉云祥一聽看了一眼瀚文撇撇嘴說：“又是一個生瓜蛋子，走，咱們淋浴搓背去?！?br/>
    他和劉云祥起身向淋浴噴頭走去，錢鵬飛跟在后面自言自語的說：“我怎么沒有睡不著的時候？女同學(xué)有什么好想的？難道還和女同學(xué)玩射擊嗎？拿啥射??？彈弓槍還是彈弓？”

    瀚文回頭對他說：“怪不得你連毛還沒有長呢！真是一個生瓜蛋子，你的這些問題可以回去請教你爸。他肯定會給你解釋清楚的?；蛘咴谶^幾個月最多一年你就都明白了?！?br/>
    錢鵬飛拉住他耍無賴的說：“瀚文，你就告訴我嗎，你不告訴我，我就不讓你出澡堂，我讓你晚上的宴會參加不成?！?br/>
    劉云祥不耐煩的說：“你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丫丫的呸！你多大了？還不懂，你是不是有病??？”

    瀚文拍拍劉云祥的肩膀說：“你別忘了，這家伙在農(nóng)村長大，還比咱們小一歲，看樣子是真不懂。你就好好給他上上課?！?br/>
    錢鵬飛很不服氣的說：“在農(nóng)村長大怎么了？你們的爸爸媽媽不都是在農(nóng)村長大的。別看不起農(nóng)民?！?br/>
    瀚文無奈的說：“我不是看不起農(nóng)民，我是說你沒有性方面的教育。你知道孩子是怎么來的嗎？”

    錢鵬飛不屑的回答：“這我當(dāng)然知道，是媽媽生出來的?！?br/>
    “那你知道孩子是怎么都媽媽肚子里去的嗎？”

    “沒有想過，就是啊！孩子是怎么到媽媽肚子里去的呢？”

    劉云祥推了一把他讓他趴好，給他搓起背來?；仡^對錢鵬飛說：“不知道了吧！就是你褲襠里的家伙干的好事?；厝枂柲惆志椭懒恕！?br/>
    錢鵬飛一看就還沒有開始發(fā)育，腋下和陰部都沒有長毛呢。嘴上的絨毛也沒有開始變黑。他在一邊，傻愣愣的想著，像是在解一道數(shù)學(xué)方程式。

    劉云祥趴在瀚文的耳邊問：“你這么大的家伙，老實交代和女孩那個沒有？你千萬別告訴我，你已經(jīng)把雨荷給放倒了。你也知道我一直喜歡雨荷。雖然我知道她一直喜歡的是你。可我沒有辦法?！?br/>
    他心里很明白，對誰在這方面都不能說實話。說了實話不僅壞了自己的名聲，還會壞了女孩子的名聲。況且他認為這件事是自己最私密的事情，連父母都不能說，何況是好朋友呢！

    他很深沉的搖搖頭說：“我沒有放倒任何女孩，咱還是一個純粹的童男子呢！不過，經(jīng)常想女孩子倒是真的?！?br/>
    劉云祥遺憾地說：“我以為你都干了好幾個女孩子了，沒想到你也是一個白板。看樣子真正嘗過女孩子味道的咱們班只有郝軍了?！?br/>
    他佯裝羨慕的說：“那家伙真是艷福不淺啊！不過沒關(guān)系，咱們都會有的。我相信咱們每一個人都會有一個女孩子等著呢！因為那是咱們的另一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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