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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穆連城瞇眼瞧著已經(jīng)完成的畫作,卻是在許久靜默之后,忽地將那幅堪稱一流的畫作抓起,隨著他一下下的動作,被撕成了碎片,最后一股腦的全被塞進了房間里的香爐之中。很快,香爐中便飄出了一股焚燒紙質(zhì)后的味道。
這幅畫不配她的。
他想著。
穆連城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會忽然想畫出這個他曾見過的場景,又是怎么會忽然覺得,自己畫的她,假的終歸是假的,一點都不像他的。
也是,怎么可能像她呢。
到現(xiàn)在他還記得,當(dāng)日,丞相府的南宮小姐忽地找來,說是想要太子幫忙尋找一個人。太子問,是誰不見了嗎?他聽見了南宮小姐回答,是蔣家的五小姐,那個穿著一身艷麗紅衣的姑娘,一時不察,蔣五小姐很少進宮,怕是迷了路吧?幽靜的綠林小道的盡頭處,看著那個甚至是纖細(xì)的身影,他卻一陣恍惚,覺得那道背影,莫名堅毅的讓人心疼。
是的,在那一瞬間,穆連城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心,微微刺痛了下。鞋面繡著白鶴祥云的蜀錦千底靴踩在枯黃的園草上,一步步,伴著細(xì)細(xì)碎碎的聲響。
轉(zhuǎn)過一條蜿蜒的長廊,來到一處房間外停下,頓了頓,下一刻便推開了房門,在透過大開的房門流照進來的皎潔月光,施施然走進了內(nèi)間。而對于蔣玉來說,此時此刻,蔣若素便是她眼中的戲,還是任由地觀看著。
雖然完全都不像是如對面的人唱念俱佳,可是蔣玉卻是覺得簡直完美。
穆連城說完了這句話后直接是陰沉著臉,沉默不語。
蔣玉看著這個時候的蔣若素分明是滿腹的埋怨和氣憤,卻還是身前緊緊地攥著手中的一如既往的繡著精致的玉蘭花的絲緞帕子。
她對于眼前的所發(fā)生的事情一時還有一些反應(yīng)不過來,再者,還有穆連城的話一時著實是小小的卻是實在的刺激到了蔣若素的一直都被穆連城嬌慣地都有了一些嬌縱的心。
穆連城又怎么可能會僅僅是為了她而如此。她問,“皇上,臣妾記得,似乎前幾日你還曾特意吩咐過臣妾。讓臣妾去庫中挑選一些最好是木制的上了年份的寶物充當(dāng)禮品。
最后那些東西全部都被送去了坤寧宮中當(dāng)做是慰問了。
一直黑沉著臉,緊緊皺著一雙劍眉的穆連城:“……”
宮人侍者都被最開始時候,穆連城一揮袖全部都揮退了。
這個時候,石路蜿蜒著的花園,只能遠遠地模糊地瞧著零星有幾個穿著淡綠的宮女服飾的人在對面的一處游廊下,正在低垂著頭,手上還各自端著一個托盤地一齊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那是每日負(fù)責(zé)各個宮中的換洗的衣物的宮女,淡綠的著裝,應(yīng)該都是浣衣局的人。
蔣玉獨自一人,又或者是暗地里實際上還暗暗地跟著一位武功高強的高手,青君。
“嘶!”
忽地,獨自一人走到小道上的蔣玉猛然冷然地長嘶出聲!
她猛然緊緊無意識就捂住了不知為何忽地就感覺到劇烈痛意的左手。在冷宮之中待的久了的人在經(jīng)歷過漫長的欺壓和難忍的可怕孤寂之后,總是會瘋魔的,因為實在是受不了了。
曾經(jīng)的后宮妃子,又有那一個不是有身份有背景的人,哪一個不是在家中嬌生慣養(yǎng)著長大的。可是她們會在進去冷宮之后才是知道,這個世界上是有地獄的。在冷宮之中的黑暗下,那就是地獄。
不瘋,才是真正的在冷宮之中再也過不下去。
想活下去,就要變成一個情緒不穩(wěn)定的瘋子。
而穆連城遠遠的在冷宮之外,為了看蔣玉這個惡心了他八年之久的女人驚慌失措的落魄的模樣,他向來是樂此不疲的。
這樣的環(huán)境,冷宮之中的這樣的狠心的權(quán)利,穆連城有時突然在想,如果有一天,蔣玉也不得不因為一些堅持的道義而放棄了許多的東西,最后也同著冷宮之中的這些女人一樣,徹底變成了一個神志不清的瘋子?!盎噬?,太醫(yī)來了。”先前聽著了吩咐的黑衣人很快走了進來,快速到穆連城的耳邊低低地說了一句后才是下一瞬消失在大殿之中。只是看著忽然之間,這個還在皇宮的時候還是正如一只笑面虎的時候,明面上是你情我愿,實際上卻是暗中的逼迫著的行為,讓她幾番思量,才是到了如今的這個地方。
而如今呢。
她以為像是這個忽然之間出現(xiàn)的男子能夠以這樣天不怕地不怕的傲氣安排,又以為還有絲毫都不懂得遮掩的行為舉止只是為了帶她出宮。
她想,這應(yīng)該是有一些與她有關(guān)的特別重要的事情與她說才對??墒堑搅诉@里之后,應(yīng)該是著急的人。如今卻是變的悠悠然。
蔣玉掃了雖然帶著面具,可是看起來仍舊是笑的幾近是無懈可擊的男子白皙的下巴一眼。三虎共斗,其中所隱藏的危險可想而知。
霎時,陳策就明白了蔣玉之間的話,在這般危險的局勢之下,可以說是一步錯便是萬劫不復(fù),那些人想要從龍之功,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價值,到底夠不夠格。
不然,莫言說什么從龍之功了,只怕是這場爭斗還未結(jié)束,就已經(jīng)牽連慘死。
“怪不得自來便說每任新皇登基都是一片腥風(fēng)血雨,若都是這般模樣,不斗也不行啊?!标惒咂萜萑坏母锌?br/>
“所以說,這張廣庭明面上是投靠三皇子,其實也是存有二心的?那我昨日去探訪……”
“放心,對他而言,你現(xiàn)在還只是一個稍有資產(chǎn),仍舊手無縛雞之力的白面書生罷了。想來,除非你能在科舉之上取的莫大成就,不然,估摸著他還不會把你放在眼里。”蔣玉說的直白,在他們這群久混官場的人來說,只要沒有取得尤好功名,這些個文弱書生,實在是不值一提。思及此,穆連城有些煩躁的捏了捏眉心,他不禁在想,若是那蔣國公府上的三小姐能與這嫡女五小姐換一換位置,他也不用如此煩心了吧?
可惜世事無十全十美,像蔣家三小姐那樣以為才情貌皆存的女子,也只有一個極不顯眼的家世。而那自小刁蠻無德的人,卻是堂皇霸占著堂堂國公府嫡女的位置。
思罷,穆連城也就將腦中的想法放下了,若真是蔣國公府嫡女有了那樣的才情容貌,只怕也輪不到現(xiàn)在的他去肖想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