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瑩在床上昏睡了兩天,睡夢里面她變成了一縷幽魂,從姜婉呱呱墜地就一直緊緊跟在她的身邊,看她嬉笑怒罵,看她在楊府無助,看她一步一步走向脫變(重生之庸脂俗粉3231章)。
……
燭光搖曳中,姜婉的那一張不食人間煙火的臉笑得如罌粟般危險誘惑,她持起匕首將尖端緩緩?fù)迫肓送蹊纳眢w里。
王瑾躺在梨木雕花的大床上,手腳被牢牢地制住,眼睛因為驚恐地睜大,他張大了嘴卻發(fā)不出聲音,只能任著姜婉的匕首越推越深。
嫣紅的血液從刀口慢慢地滲出,染紅了王瑾白色的中衣,在被面上勾勒出了一朵艷麗的花兒。
一縷發(fā)絲從姜婉的頭上散落,落在了她的臉前,給一絲不茍的她,添了一抹凌亂。
見王瑾的呼吸漸漸微弱,姜婉手從匕首上放下,將懷里的帕子掏出,抹了抹王瑾因為驚恐疼痛額上冒出的冷汗。
“瑾郎,你說我為什么要殺你?”姜婉一邊給王瑾擦汗一邊笑吟吟地問道。
因為失血過多王瑾臉變得灰白,他的眼珠渾濁,一動不動地看著姜婉,仿佛已經(jīng)死了一樣。
見王瑾這副樣子,姜婉立刻眼睛布滿了水汽,聲音帶著委屈地說道:“瑾郎這是在怪我嗎?”
“可婉兒也沒有法子啊!婆婆公公都死了,瑾郎你若是不死,婉兒如何能活的自在?!?br/>
這話說完,姜婉眼中的水汽就化為了水珠,順著眼角滑落,啪嗒啪嗒地落在嫣紅的血里,瞬間就融為了一體。
“瑾郎,婉兒這也算是為了你哭了一場,用你最愛的模樣。你到了下面切要等我,就是三心二意地與別人相好,等我來了,也要將她們散盡。”
說著抬起如玉般的皓腕將王瑾充滿恨意的眼眸合上。
看了完全沒有生命氣息的王瑾,姜婉神色不動又自顧自地說道:“瑾郎你說我為什么要你等我呢?因為楊彥曾經(jīng)說過他就是死了也要等著我,要是只有我跟他我會很害怕,所以你在了才好。”姜婉眼中有一絲茫然一閃而過。
而后她走到了桌臺邊上尋了帕子將自己的臉擦干凈,轉(zhuǎn)身出門一臉平靜棕色雕花的門扉合上。
……
婉瑩醒來的有些許的感慨,沒想到姜婉竟然是如此一般的人。這么說來自己比起她倒是大大的不如,且不說上一世呆傻,不是如她一般越挫越勇,而是聽天由命,就這一世也沒學(xué)來她的狠毒決絕。
“婉兒你醒了?!甭牭竭@一聲略帶驚喜叫自己婉兒的聲音,婉瑩一愣,一時分不清夢和現(xiàn)實。
“怎么這般愣愣的?是不是手腕還疼著?”說著丁氏抬起了婉瑩的手,目光仔細地看著。
丁氏緊張的表情落入婉瑩的眼中,她一時忍不住掉下淚來。
哽咽地說道:“娘,你不怪我了嗎?”
丁氏聞言放下了婉瑩的手,掏了帕子將她臉上的淚拭干凈,嘆了一口氣說道:“我怎么可能不怪你。只是你是我的兒,我就是再怪你你現(xiàn)在這副樣子我又能怎樣?”
婉瑩一把抱住了丁氏,將頭埋在了她的肩上,“對不起,對不起,是女兒錯了?!?br/>
丁氏拍了拍婉瑩的背給她順氣,悠悠地說道:“你知道你錯在哪里嗎?不管你跟小旭是兩情相悅也好,情不自禁也罷,你是個女子,你都不自重,那誰會尊重你。小旭現(xiàn)在看著是個好的,可誰能保證的了以后呢?夫妻日后都是靠著彼此的體面相處啊?!?br/>
丁氏的這一番話頗有感慨,她與夏侍郎便是這樣,沒有了年少的那些情難自控,卻有了對彼此的敬重。
感覺到了女兒點頭,丁氏又說道:“幸而小旭已經(jīng)提了親,現(xiàn)在不過是將婚期定早些就行,你成了親一定要改你的性子,若一個男子只是貪慕你的皮相,沒有敬重,妻與妾有什么分別……”
丁氏說了許多,婉瑩聽著不停地點頭。
想起剛醒來的感慨,覺得有些多余,那樣的環(huán)境造就了那樣的姜婉,她有什么可羨慕的,上一世罷了,這一世她有父母疼愛,何必像姜婉那一般那么的狠毒決絕,在手上沾染一條又一條的人命。
姜婉為了活得自在,自己這一世何不自在,覺得值得所以用身體跟楚旭交換自己想要的東西,覺得心煩就不學(xué)自己不想學(xué)的東西,只要沒有做岔那一步,爹娘永遠都是自己最強的靠山。
婉瑩眼睛在屋里環(huán)顧一圈,隱隱覺得不對,張口問道:“娘,綾羅呢?”
“怎么?怕我給處置了?”
婉瑩瞧丁氏也不似生氣的樣子,便帶著笑說道:“女兒生著病,綾羅不在誰來照顧女兒?!?br/>
“合著你覺得你病著的這幾天都是被放著不管的?!倍∈涎b佯說道。
婉瑩搖了搖丁氏的胳膊,略撒嬌地說道:“娘我不是這個意思,你不知道我剛剛睜眼就娘有多開心?!?br/>
“那現(xiàn)在還提綾羅。”
“娘現(xiàn)在是在跟丫鬟吃醋嗎?”婉瑩捂嘴偷笑。
丁氏伸出食指點了點婉瑩的額頭,也忍不住嘴角帶了笑,“我可不得吃醋嗎?你時時都想著她,出事了還記掛著不讓她受罰?!?br/>
“娘,那是因為綾羅是個好的?!蓖瘳撜卣f道。
丁氏聞言點了點頭,“若不是知道她是個好的,我哪管你有沒有求情,早就將她給罰了,你醒來她絕不可能還在夏府?!?br/>
“那……”婉瑩欲言又止。
“今不問出來你還是不死心了?”丁氏打趣道,“她在跟著我身邊的嬤嬤學(xué)規(guī)矩。我試出她是個忠心的,也想好好教了等著你嫁了好有個助力,管家這事你估計也不會好好的學(xué)。”
“娘,你真好?!蓖瘳撚直ё×硕∈?。
不過丁氏有件事說錯了,婉瑩不論怎樣都會學(xué)著管家,內(nèi)院的女人關(guān)于財權(quán)也如同成功的男人一般要緊緊地掌握在手中。
不握在自己手上的東西,都不是自己的。
她就是做不到姜婉那般,也不要像上一世一樣是個傻子,要輪到旁人看不下去給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