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城,哭泣聲覆蓋了整個孤兒院,江磊倚靠在大門上,望著跪地的小瑾姑姑,苦苦哀求著陳菊,心里很不是滋味,親人的離去,無疑是她最大的痛苦。
“小瑾姑姑,你先起來,我會叫靜兒去接小瑾的,請節(jié)哀順變。”陳菊放下手中的事,當(dāng)即將小瑾姑姑扶起,細(xì)聲安慰著。
看著淚流滿面的小瑾姑姑,陳菊知道,她也是迫不得已,才決定讓小瑾來孤兒院,她的老公在前幾年的事故中被砸斷了雙腿,失去了上山開礦的能力,每天只能呆在家里照看著倆小孩。
而苦命的她,唯有擔(dān)負(fù)起家里的責(zé)任,每天起早貪黑的上山開礦,現(xiàn)在她們一家也過著相當(dāng)艱苦,要是讓小瑾跟著她的話,那估計只能用接不開鍋來形容,到那時小瑾的生活肯定會比孤兒院還要差。
一番安慰過后,小瑾姑姑抽泣聲愈來愈小,陳菊揮手叫來周靜,讓她攙扶著小瑾姑姑,并囑咐她將小瑾帶回孤兒院。
“周靜,我和暄妃姐也跟你一起去吧?”倚靠在大門邊的江磊,猛地站起毛遂自薦,看到終于有事做了,心里的那種無奈也瞬間消失了。
“好的,我們走吧?”周靜猶豫了一會,便點了點頭。
在她看來,江磊是個很有愛心的人,就拿今天上午來說,他還主動幫她的忙,雖然結(jié)果有點糟,反把事情搞砸了,可他的那份想幫忙的心意卻讓她記住了。
出了孤兒院,三人緊跟在小瑾姑姑身后,氣氛顯得異常傷感,沒有人敢打破沉默,生怕一說話,小瑾姑姑的哭泣聲又會再次響起,不知過了多久,江磊跟師妃暄倆人落后在周靜身后幾米外。
“小老板,我覺得你真得變了,再也不是你大姨口中那個只會惹禍的二世祖了?!睅熷汛蚱瞥聊?,目光停留在江磊那俊俏的臉上。
“妃暄姐,我早就說過,我已經(jīng)不再是以前的二世祖了,你手里那些資料根本沒有用,現(xiàn)在的我只能用高深莫測來形容?!苯诤苁瞧降恼f著,語氣中無疑透著一番得意。
“給你三分顏色,你就想開染坊,還用高深莫測來形容自己,你以為你是東方不???”師妃暄很不客氣的白了江磊幾眼,一個箭步便趕上了前面的周靜。
獨自落后的江磊,抬頭向四周掃視了一番,今天的周城,每個行走在路上的人,幾乎都沒有笑容,因為今天村里同時舉行著八家喪事,哭聲響徹整個天空,大喇叭里的哀樂聲震耳欲聾。
十分鐘過后,幾人到達(dá)了小瑾的家里,看到靈柩前大哥的照片,小瑾姑姑的哭聲再次響起,淚水無情的滴落在靈柩上,扯著嗓子一聲聲的呼叫著大哥的名字,帶著無限的歉意訴說著,將小瑾送到孤兒院的事,那粗糙的雙手一個接一個的打在臉上,似乎在訴說著自己的無能。
過了一會,幾位大媽將小瑾姑姑攙扶到一旁,江磊走進(jìn)靈堂,望著兩邊擺放零亂的花圈,不禁覺得凄涼,掃視整個靈堂,沒有見到和尚念經(jīng),在江夏有個習(xí)俗,人死后,必須要請和尚來家里念經(jīng)超度,可一下子死了八個,和尚們也忙不過來,所以小瑾家就隨便布置了一下。
按習(xí)俗,通常到死者家里的人,都得上香以示對死者的尊敬,江磊接過周靜遞過來的香燭,走到了小瑾父親的靈柩前,雙腳一跪,恭恭敬敬得磕了幾個頭,并且在小瑾的父親靈柩前暗暗發(fā)誓,“我江磊向您起誓,我會好好的照顧你女兒小瑾,不讓她受到任何傷害,同時還望您代我向哪些因事故而遇難的工友說一句,我同樣會照顧他們所留下來的子女,希望你們能安息”
雖說這樣話是不能用言語來表達(dá)的,但作為重生的江磊來說,此次事故自己的父親也是要承擔(dān)責(zé)任的,他是為自己父親來贖罪的。
江磊的舉動,引起了靈堂內(nèi)眾人的注意,一位大媽向身旁的小瑾姑姑詢問道:“這小孩是你家什么人,怎么我們都不認(rèn)識?”
“他是靜丫頭的朋友?!毙¤霉没卮鸬?。
“我猜應(yīng)該是靜丫頭的男朋友,你們想,周靜那丫頭多懂事,每天都幫她母親教那些孩子認(rèn)字讀書,再看看剛才給小瑾他爸磕頭的男孩,向一個不認(rèn)識的人磕頭并且還那么謙誠,這么有禮貌的小伙子我還是頭一次見?!编従訌埓髬屨f道
“那是,我看他倆就是天造地設(shè)的一對。”周圍的人齊聲回答道
說話的大媽,并沒有注意到周靜正站在她們身后,當(dāng)她看到江磊謙誠向小瑾他爸磕頭,心中也是一驚,本來自己把香燭交給他,只是希望他能為小瑾她爸上一柱香,表示一下對死者的尊敬。
可江磊卻是跪下磕頭,這個情景還一直在自己腦子里打轉(zhuǎn),突然,坐在前排的張大媽竟說江磊是她的男朋友,這下可把她的俏臉弄得通紅通紅的。
而師妃暄見江磊此舉更是一驚,她可比周靜更了解江磊,在李秀麗的資料里,江磊不僅是個惹禍的二世祖,而且還很不懂禮貌,竟有幾年未親口叫他父親一聲“爸”的記錄,可從他剛才的那個舉動來看,真得改變太大了。
上完香后,江磊隨著小瑾姑姑來到了臥室,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破舊的大床,然后便是滿地的玩具,還有一個小女孩正坐在地上。
“小瑾,跟靜姐姐回家好嗎?靜姐姐家里有很多小朋友可以陪你玩?!敝莒o一進(jìn)臥室,便抱住小瑾摸著她的小腦袋說著。
“不好,我要等爸爸回家一起看動畫片,哪也不去?!毙¤獟昝撻_周靜的雙手,一邊把玩著爸爸給她買的汽車玩具,一邊吃著剛才姑姑哄她的牛奶糖,好像根本不知道爸爸死了一樣。
自從前幾年媽媽死了以后,小瑾便跟著父親過著相依為命的日子,性格也變得孤僻起來,除他爸爸外,很少出去跟其他小朋友一起玩。
看著眼前大約六歲的小女孩,江磊不禁傷感起來,六歲正是開始讀書的年齡,倘若她的父親,沒有在這次礦井倒塌事故中遇難的話,那應(yīng)該是過幾天就能走進(jìn)學(xué)校了,可老天捉弄了她,幾年前拿走了她母親的命,現(xiàn)在又奪走了與她相依為命的父親。
一個六歲的女孩,本應(yīng)該是無憂無慮的享受生活,可是,六歲的小瑾今后卻要獨自去面對失去雙親之后的生活,還好,有周城孤兒院幫她抵擋一下外界的風(fēng)雨,可內(nèi)心的痛,卻是誰都幫不了她,只能說讓時間去慢慢療養(yǎng)。
“你就是小瑾,長得真漂亮,將來肯定是個大美人?!币娭莒o并未成功勸說小瑾,江磊當(dāng)即走向前,蹲著身子幫小瑾擦試著嘴角殘留著的牛奶糖。
“帥鍋哥哥,你認(rèn)識我爸?”小瑾側(cè)頭望著陌生的江磊,一雙小玉手卻摸要他那俊俏的臉頰。
當(dāng)小瑾叫江磊為帥鍋哥哥時,站在旁邊的師妃暄差點笑出聲來,還好她最后還是忍住了,她知道在這種情況下笑,是很件失禮的事,可這小姑娘是不是也太搞笑了?
“當(dāng)然認(rèn)識,你爸要去很遠(yuǎn)得地方做事,他叫我來帶你去靜姐姐家玩幾天”江磊看著眼前的小女孩,眼睛有點濕潤了,他不能把真相告訴她,只能編了個謊話瞞住了她。
“帥禍哥哥,你怎么哭了?”小瑾用自己那雙小手幫著江磊抺去了眼角的淚水。
“沒,哥哥沒哭,小瑾,跟哥哥回家一起等爸爸好嗎?”江磊抱起小瑾,摸了摸她的小腦袋。
小瑾點了點頭,小玉手緊緊的摟著江磊的脖子,當(dāng)經(jīng)過她爸爸的靈柩時,好奇的她指著靈柩詢問道:“帥鍋哥哥,那里裝的是什么,怎么還有爸爸的相片”說完,一滴淚水流了出來。
“那。。。。。那。。?!苯诓恢涝鯓酉蛐¤忉岇`柩里裝的是什么,當(dāng)即抱著小瑾沖出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