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果仁有句話說得很有道理,永遠不要低估華國的大爺大媽,其中,也包括了他們瘋狂的購買力。
比呂天明預(yù)料的還要火爆,五倍的價格完全阻止不了他們的瘋狂,本以為需要半個小時才能售磐,結(jié)果卻只花了二十分鐘不到。
到最后連出租攤位的攤主都收到感染,不要呂天明的租金,選擇了以十五袋鹽來抵押,完全忘記之前自己所說的話。
所有食鹽清空,呂天明心滿意足,拒絕了攤主暢談一番的提議,以最快的速度收拾離開。
他很清楚,無需多久,就會有相關(guān)部門的人前來穩(wěn)住市場,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記憶之中,借著此次搶鹽風(fēng)波大賺特賺都是臨時攤販,人數(shù)多,又過于分散,最終也不了了之。
給悠悠帶了點水果和零食,回到家呂天明才坐下來算賬,收到的現(xiàn)金不多,也就三百多塊,這年頭即便是大爺大媽,出門購物也開始使用網(wǎng)上交易了。
刨除用來抵租的十五袋,現(xiàn)金加上支付寶和微信,四千八百五,一分不多一分不少,誰能想到這所有的利潤都是從一百塊錢累積而來的。
更重要的事,他只花了兩天時間!
估摸著悠悠的學(xué)費已經(jīng)足夠,呂天明微松口氣,雖然他有充足的信心,可在此之前,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想法,還沒我將之變成事實,直到現(xiàn)在方才可以大聲的說,他承諾的做到了!
給悠悠切了點水果,小丫頭吃飽喝足之后,頓時想起了呂天明的承諾,摟著呂天明脖子呵呵笑個不停,烏拉烏拉的說了句完全聽不清的話。
呂天明都看樂了,小丫頭看著窗外眼神發(fā)光,瘋狂暗示,卻又不太好意思說出來的模樣,像只可愛的小狐貍。
心中清楚,女兒這是想出去玩了,之前答應(yīng)過來回來后帶她出去的。
呂天明自然不會失信,現(xiàn)在的他,只想把女兒寵上天,莫說這點小要求,哪怕是再困難的事他都會竭盡全力的滿足。
更何況,早在之前他就計劃好了,當(dāng)即哈哈一笑,抱著小丫頭出門。
今天呂天明沒有閑逛,目的性明確,帶著悠悠往附近幼兒園方向走去。
雞街小區(qū)附近,十公里內(nèi)有兩個幼兒園,一個叫陽光,一個叫紫金花。
呂天明帶著悠悠兩邊都看了一下,還不到開學(xué)報名的時間,幼兒園大門緊閉,只能從外面隔著圍欄觀看。
視線有限,但依舊能夠看出兩所幼兒園的區(qū)別,陽光幼兒園建立更早,各種設(shè)施相對老舊許多,占地面積也小很多。
另一邊的紫金花幼兒園則更加清新,無論是里面富有童趣的建筑風(fēng)格和娛樂設(shè)施,還是占地面積等等,都比陽光幼兒園更大更好。
從小丫頭的表現(xiàn)也能看出,她更喜歡紫金花這邊一點,呂天明的意見和女兒一樣。
沒有條件也就罷了,既然有條件,哪怕是委屈了自己他也要給悠悠最好的!
若不是市里名聲最大的幼兒園隔著半座城,他甚至都想送悠悠到那邊學(xué)習(xí)去。
心中已經(jīng)作出決定,呂天明又取出手機在網(wǎng)上查詢了一下。
硬件設(shè)施重要,但一所幼兒園的好壞絕不只是看這方面,學(xué)習(xí)氛圍,師資力量,乃至于里面老師的性格名聲等等,都是重要因素。
好在基本所有幼兒園之中,這些方面都不會差,紫金花也是一樣,網(wǎng)上好評一片,這東西雖然不能說百分百準(zhǔn)確,但也具有一定的參考價值。
呂天明對紫金花各個方面都挺滿意,當(dāng)即下定決心,也不管陽光幼兒園那邊如何了,看了眼網(wǎng)上的報名費價格就收起了手機。
三千八百塊一年,不算低,但對于一所各方面頂尖的幼兒園來說,這個價格也絕對不高。
“悠悠,后天爸爸來帶你報名,以后你就在這所幼兒園和其他小朋友讀書好不好?”
小丫頭同樣心儀紫金花這邊,聽到呂天明的話,登時歡呼雀躍起來,連連點頭,在呂天明臉上親了幾口。
呂天明心情大好,也不在此多留,看著時間還早,當(dāng)即帶著小丫頭去了最近的商場,花了幾百塊錢,給小丫頭買了一身新衣服,順便把書包文具等也買了。
至此,呂天明剛到手的五千來塊,拋去要留著交悠悠學(xué)費的,能動用的資金又所剩無幾了。
不過饒是如此,呂天明也一點不心疼,沒有任何擔(dān)憂。
賺錢對他來說并不難,哪怕資本不多,可沒有時間限制,他也有千百種方法迅速崛起。
然而眼下沒了悠悠學(xué)費的壓力,呂天明準(zhǔn)備先把賺錢的事情往后放幾天,因為眼下他有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上一世林雅在本月月底選擇了服藥自殺,這是呂天明一生沒有抹平的痛。
林雅是一個很傳統(tǒng),也很執(zhí)著的女人,這幾年來,呂天明在外鬼混,哪怕她自己為此而絕望,心中清楚這不是她想要的婚姻,也有無數(shù)人私下勸說讓她離婚,好聚好散,也能不至于活得那么辛苦。
包括她父母親戚,也是如此認(rèn)為的。
然而,林雅卻咬著牙拒絕了,固執(zhí)的選擇繼續(xù)走這條不歸路,堅持著從一而終的觀念。
也是因此,哪怕林雅這幾年沒有感受到任何幸福,但她卻從未提過離婚二字,或許,如果呂天明不轉(zhuǎn)變,以后為了悠悠她可能會妥協(xié),但現(xiàn)在還沒有。
林雅選擇自殺,呂天明給她的絕望固然一個重要原因,但最直接的導(dǎo)火索卻是出在工作上。
記憶之中,本月二十七的那天,林雅在簽合同的時候出現(xiàn)了紕漏,沒注意到其中的兩處重要錯誤,導(dǎo)致公司損失了一個大單,直接損失十五萬有余。
成年人就得為自己的錯誤買單,哪怕公司人性化的給她抹去了零頭,但十五萬損失依舊得由林雅來承擔(dān)。
這事呂天明也無話可說,確實是因為林雅一時不察造成的錯誤,怪不了公司。
十五萬不算太多,但對兩人當(dāng)初的境況來說無異于一筆天大的巨款,足以壓垮這個固執(zhí)的女人。
為了賠這筆錢,幾年來哪怕過得再苦也不愿朝家里訴說的妻子第一次求到了她爸媽那里,卻不曾想,娘家剛給她弟弟買了新房,一時之間也拿不出這么多錢來。
直到兩天后,也就是月底那天,林雅接到娘家電話,說找到了一個可以幫她的人。
當(dāng)然,不是沒理由的,那人選擇拿出十五萬替她賠償,但前提卻是必須和呂天明離婚,而且離婚后還不能帶孩子,何種意思已經(jīng)很明確了。
林雅肯定是無法接受這個條件的,離婚她尚且可以退步,但把悠悠留給當(dāng)初的呂天明,她一萬個不放心,隨即便拒絕了。
娘家那里得不到幫助,林雅只能靠自己四處借錢,跑了兩天也沒湊夠零頭,加之呂天明沒心沒肺,除了鬼混還是鬼混,整天只知道發(fā)酒瘋,另一邊還有娘家那邊的勸導(dǎo)。
種種壓力之下,這個固執(zhí)的女人崩潰了,萌生了輕生的念頭。
回想著整件事情的始末,呂天明心里有些壓抑,這是他最痛苦的回憶之一。
好在如今的自己不再是從前,這件禍?zhǔn)?,他必須將它扼殺在搖籃之中。
退一萬萬步講,哪怕林雅真的再次犯了錯,他也有能力幫著彌補,絕對不會讓悲劇再次發(fā)生。
不過呂天明不想冒任何風(fēng)險,能夠從根源解決問題是最好的,所以提醒林雅是必須的,唯有把此事解決之后,呂天明才能徹底放心,把精力投入到運作資本之中去。
甩開雜念,揉了一把興奮勁還沒過去的小丫頭,呂天明起身準(zhǔn)備晚飯。
當(dāng)初自己大徹大悟后,卻孑然一身多年,也練就了一身的本事,過人的廚藝便是其中之一。
這兩天林雅嘴上不說,但吃飯時眼底的驚訝還是掩飾不了,可見一斑。
今天難得高興,呂天明交代好悠悠,出門添了兩個葷菜,又補了兩菜一湯,一頓相較于往常的豐盛晚餐就出爐了。
他是看著時間才開始的,飯菜端上桌時,林雅也恰好回來,雖然這不是第一次了,可看著準(zhǔn)備好的飯菜,心中依舊覺得意外。
飯桌上,呂天明和林雅不說話,唯有興奮不已的小丫頭嘴里巴拉巴拉,歡快的跟媽媽分享今天的開心,著重提了上幼兒園的事,以及呂天明帶她去商場買衣服書包的事,竭盡全力的給爸爸邀功,連吃飯都有些顧不上。
林雅聽得眉頭直皺,若非新衣服新書包擺在眼前,她絕對無法相信這個事實,可眼下,事實勝于雄辯。
呂天明一而再再而三得意外舉動,讓她有些看不明白,不清楚他到底在謀劃著什么,也有些擔(dān)憂呂天明是不是走上了歧路。
心中疑惑重重,這些問題不解開,林雅只覺得像是小貓抓心一樣難受。
看出了妻子的異樣,呂天明微微一笑,給她夾了筷瘦肉,輕聲道:“先吃飯,吃完飯我再詳細(xì)跟你解釋?!?br/>
林雅也覺得,呂天明這個人雖然基本廢了,但應(yīng)該沒有做壞事的膽量,否則這幾年也不至于在家里耍橫了,心中也稍稍放心,壓下了立刻詢問的沖動。
飯后,呂天明自覺收拾碗筷,洗刷干凈后才走了出去,拿了個塑料凳子坐在妻子面前。
開口之前,呂天明先取出手機,打開支付寶和微信的交易記錄遞了過去。
“兩天前我說過,我會在二十五號之前,掙夠悠悠的報名費,現(xiàn)在我做到了,我沒有騙你?!?br/>
“那晚我給你拿了一百錢就是本金,當(dāng)晚我去批發(fā)市場,買了五十根應(yīng)援棒,隨后趁著庚澄慶演唱會一根二十五賣了,這是我賺到的第一桶金?!?br/>
“昨天我又去批發(fā)市場,把這一千多塊錢全買了鹽,恰好,今天出了島國那事,全國各地上演搶鹽風(fēng)波,我趁這次機會,轉(zhuǎn)手把鹽賣光了,這就是今天的收入,我這兩天做的事就是這樣了,每一筆收支都有明細(xì),你可以看交易記錄?!?br/>
呂天明沒有隱瞞,一五一十的解釋起來,雖然他不喜歡跟別人解釋,但面對自己妻子,他愿意向原則妥協(xié),只要能讓林雅早點原諒他。
林雅劃拉著交易記錄,眼中驚訝無以復(fù)加,居然還真像呂天明說的,每一筆賬都清清楚楚,她還是第一次發(fā)現(xiàn),呂天明還有這樣的經(jīng)商天賦。
至于為什么一根應(yīng)援棒能賣二十五,一包鹽可以賣十塊,這在呂天明與之前截然不同的表現(xiàn)面前已經(jīng)不重要了。
看完交易記錄,林雅放下手機,眼神略顯復(fù)雜,陷入了久久地沉默,也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呂天明能看出,妻子的心態(tài)發(fā)生了變化,自然不會放過這個趁熱打鐵的機會。
“小雅,對不起,我向你道歉,以前的我的確太混賬了,完全配不上你,但現(xiàn)在我醒悟了,我不求你能立刻原諒我,我只希望你能最后給我一次機會,給我一個彌補你和悠悠的機會,我很感激你這幾年的不離不棄,也為過去的自己感到羞愧,你可以打我,可以罵我,我都受著,我就希望你能最后相信我一次?!?br/>
“可以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