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昏睡的阮晚晚,這會兒根本就不知道在她身側的那個人是誰。
秋月守在外面看著緊閉的房門,又扭頭看了一眼天上掛著的月亮,雙手合十在自己胸前默默的祈禱著。
這一覺睡起來天都還沒亮,但是北涼燁已經醒過來。
看了一眼身邊那昏睡的人,北涼燁的眼中閃過了一絲失望。
昨天晚上在夢里,他夢到了阮晚晚醒過來了,這個夢真的好真實,但是在睡醒的時候,他卻發(fā)現阮晚晚依舊在沉睡著。
他剛出東宮,準備前往勤政殿處理政事的時候,卻看到皇后站在不遠處。
不,現在應該叫太后了,雖然登基大典未能成,但是因為先帝駕崩緣故,所以這個宮中上下已經改口稱皇后為太后了。
沒想到會在這里看到自己的母后,北涼燁連忙快步上前拱手行禮。
“我知道你的心下現在在想著什么,晚晚的情況很不好,就算是每天有蔣淮媛她們守著,可她也遲遲未能醒過來,但你要以國家大事為主,總不能她一日不醒過來,你就一日不舉辦登基大典吧,那朝臣百官還在等著呢!”
太后雖然心下不喜北涼燁這樣為了阮晚晚而荒廢了朝政大事,可是轉念一想,哪個女子不希望自己的丈夫對自己深情款款呀,于是太后也便能理解了。
“母后,您也知道我的內心,晚晚一天不醒過來,這登基大典對我而言就不能舉行,因為我只希望身邊有她能夠陪著我一起走到那個位置上,不然的話毫無意義?!北睕鰺畹哪抗庵袧M是抱歉的看著太后說。
太后怎能不明白呢?她輕嘆一聲搖了搖頭:“我能理解自己的兒子,但是哀家不能理解未來的皇上,你的身上有千斤重擔,就算離開了任何人,這個重擔只要你活著就要挑起來,話我說到這里了,我也會找太醫(yī)盡快的幫忙把太子妃救起來的,但是你也要振作起來,知道你自己該做什么不該做什么。”
太后說完這些話后,便以還有要事為由離開了東宮。
看到太后離開的方向,北涼燁的目光遲遲都沒能轉回來,他輕嘆一聲,也算是能夠明白自己母后的苦心。
而太后也說到做到了,她回去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命人將阮晚晚挪到她的寢宮中,由她親自來照顧,就連蔣淮媛也一并的過去,寸步不離的照顧著阮晚晚,生怕被人鉆了空子。
而阿那爾就更是勤奮了,每天準時兩次來給阮晚晚請平安脈,為她檢查身子,更是親自的為她煎藥,希望她的身子能盡快的好起來。
但是阮晚晚生病的這件事情很快就讓陳佳知道了。
陳佳聽聞這件事后,第一時間進攻去找了北涼燁。
“如今正是新帝登基的重要時刻,太子殿下不應該為這樣的事情而影響了您的登基,如今蠻夷之地雖然趨于平穩(wěn),更是讓他們的圣女過來協(xié)助于您,但是不過是利益的交往,說變可能也就變了,我們陳家雖然人不是很多,但卻也愿意為陛下盡綿薄之力,懇請陛下派陳家人為副將,將其派遣到邊關去,為您稍作分憂。”陳佳一臉認真的看著北涼燁說。
北涼燁聽到這話臉上有些猶豫,他不是沒有考慮過讓陳家人去駐守邊關,可是陳家是阮晚晚的母家,如果真的去了,到時候發(fā)生些什么事情,恐阮晚晚醒過來之后不好和她解釋。
但是在局勢動蕩的時候,能有可用之人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陳佳知道北涼燁的心里在擔心什么?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雙手端平,一臉認真又義正言辭的看著北涼燁:“您能看在未來皇后的面子上對我陳家百般照拂,已是我陳家的幸事,微臣生于將門,理應為陛下分憂,豈能因女兒成了未來的皇后,便有怠慢之處,還請陛下以國事為重?!?br/>
在聽到陳佳說這番話之后,北涼燁終于下定了決心讓陳家的副將去駐守邊關。
這也是確定北涼燁登基為帝之后,他第一次派遣處理軍事上的事情,此舉自然也引起了朝中人的注意。
從派遣陳家人來看,能夠看得出來,北涼燁如今還是比較信任陳家的。
但是很快的,這個消息也傳到了阿娜爾的耳中,讓她感到了一絲不安。
這好端端的北涼燁為何要派兵去駐守在邊關,尤其是這邊關處還是和他們蠻夷相鄰的邊關?
阿娜爾的心下愈發(fā)的不安起來,但是這樣的不安也只是讓她更加賣力地去整治阮晚晚了,希望北涼燁能夠看到她對阮晚晚的認真。
更何況現在的阮晚晚被太后照顧在她的慈寧宮中了,她能夠經常在太后跟前露露臉的話,說不定也可以得到太后的賞識,若是能夠得到太后娘娘的肯定,對她以后成為北涼燁后宮就很有幫助。
阿娜爾一邊打著這樣的主意,全然不知現在的北涼燁對她的所作所為已經有幾分耳聞了。
若真的要說起信任的話,也許現在在北涼燁看來對阿娜爾的信任,還不及對蕭瀘溪的。
太后和蔣淮源她們日夜的照顧著昏迷不醒的阮晚晚,雖然有阿娜爾的鼎力相助,但是不知為何,阮晚晚的情況卻在不斷的惡化著。
皇后不是沒有對阿娜爾起過疑心,可是她從蠻夷而來又從未見過阮晚晚,有什么理由要對阮晚晚下手呢?
在幾番猶豫糾結之后,皇后到底還是決定相信阿娜爾,讓她繼續(xù)留在阮晚晚的身邊替她醫(yī)治。
只是這一番懷疑,并沒有讓阿娜爾知道而已。
而眾人都不知道,就在救治阮晚晚的時候,阿娜爾在她的藥中添加了一種可以讓她產生幻覺的東西。
在見到阮晚晚第一面,阿娜爾就對她身上的那股巫力產生了懷疑,她自小跟隨蠻夷的大巫師學習巫術,所學的巫術全都是蠻夷中數一數二的,而現在承繼了圣女的位置,這巫力應該越發(fā)的厲害了才是,可不知為何和阮晚晚比起來,她身上的那些巫力似乎不值一提。
這讓她愈發(fā)的開始好奇阮晚晚身上的這強大的巫力到底是從何而來的了,于是便在阮晚晚的藥中動了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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