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迪正在床上想著什么,就看到霍承言進(jìn)來了。她冷笑一聲,“怎么,林染把我推下去現(xiàn)在都不敢來了嗎?她是不想負(fù)責(zé)嗎?我可是還在這躺著呢,她現(xiàn)在是不敢見我嗎?”
她尖酸刻薄的語氣讓霍承言皺了皺眉,他把準(zhǔn)備好的水果放到桌子上,“你不要亂說話,我知道染染不是那樣的人,還有,我會幫她處理好一切,不會讓你輕易靠近她的。”
安迪心里突然一陣苦澀,嘴角的笑也慢慢凝固,“你相信她,那我呢?”她指著自己包著繃帶的臉,歇斯底里中,她一下子解開了臉上的繃帶。
而霍承言就在旁邊靜靜地看著她。
臉上的血肉模糊暴露在空氣中,疼痛感一瞬間襲來,無奈和不知所措襲來,安迪的眼淚終于止不住了,一個勁地往下流。
“林染林染,你的眼睛里只有林染,現(xiàn)在是她把我推下去,她害我毀容,就算這樣,你也要包庇她嘛,就算她犯了天大的錯誤,你也會包容她是不是?”
霍承言一臉的平靜,安迪的情緒崩潰并不能讓他有一絲同情,“我早就說過了,林染才是我的家人,我也會一直保護(hù)她,就算她真的一時失手,我也會保她平安?!?br/>
霍承言頓了頓,眼睛里沒有一絲感情,“而且,我根本就不相信林染會做出這樣的事情,想來也是你先找到她的,我說過,以后都要離林染遠(yuǎn)一點,是你自己這么固執(zhí),落得這樣的下場,也是你咎由自取?!?br/>
“呵呵,”安迪的笑容一半是悲哀,一半是痛恨,“原來在你心里,我就是這樣的人,林染林染,你的世界里只有林染,那么其他人的死活呢,那我呢,我要怎么生活下去,你有沒有想過?!?br/>
霍承言撇過臉不去看她,“我已經(jīng)說過了,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有什么后果你自己負(fù)責(zé)?!?br/>
說完這句話后,安迪突然沉默下來,病房里靜悄悄的,有一種詭異的氛圍。見她不說話了,霍承言準(zhǔn)備起身離開。
霍承言快走到門口的時候,只聽到安迪幽幽的聲音,“反正我已經(jīng)這樣了,我現(xiàn)在只想讓林染負(fù)責(zé),我會去追究她的刑事責(zé)任的,你們就等著收到律師函吧,我一定會讓她后悔的。”
霍承言停住了腳步,表情里帶著厭惡,“你一定要這樣喋喋不休嗎,事情的真相我們都不知道,光靠你一面之詞也是不可信的?!?br/>
“受傷害的人是我,就算我說是她推到了我也沒人不相信吧,到時候林染也沒有辦法推脫責(zé)任?!卑驳贤{著他,“到時候怕是你想保護(hù)她也是不行的吧。”
霍承言皺了皺眉,“你是在威脅我?”不管是在商場上還是生活中,所有人都知道霍承言是不能威脅的人,這就是他的底線。
“威脅你又怎么樣,我就是人證,現(xiàn)場有那么多雙眼睛看著呢,難道我是自己把自己推下去的嘛霍先生,你就算再想幫她推卸責(zé)任也要尊重事實吧,我可是沒有亂說話。”
霍承言冷哼一聲,他可是最不怕威脅的,“等我把事情調(diào)查清楚了吧,光靠你一面之詞也是不可靠的,我先把話放在這,如果是你誣陷的林染,你受到的懲罰可就不止毀容了,我會讓你知道打擾她的后果?!?br/>
安迪愣了一下,表面上看著很冷靜,可是微微顫抖的手已經(jīng)出賣了她的心,她很快掩飾了自己的情緒,“那你就好好調(diào)查吧,我會按照流程走的?!?br/>
霍承言沒有再理會她,直接離開了。
看著他的背影,安迪松了一口氣,冷笑一聲,“你以為現(xiàn)在還來得及嗎?”
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她對林染的恨意又多了很多,“總要為自己做出的事情付出代價吧,林染,這可是你自找的?!?br/>
她早就猜到了霍承言會調(diào)查真相,所以派人銷毀了監(jiān)控記錄,這樣的話,霍承言打死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安迪在心里暗暗計劃著,霍承言,你逃不掉的,我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放棄你的。
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還有微微的疼痛,傷疤它總會好的,可是她的心可就不會了。
霍承言嚴(yán)肅著一張臉,整個人看起來冷冰冰的,讓人都不敢靠近。
他來到之前的那家咖啡廳,因為經(jīng)常來這里買咖啡,店里的老板已經(jīng)認(rèn)識他了,“誒,霍總,又來買咖啡嗎?”
霍承言緊鎖眉頭,輕抿薄唇,“我女朋友之前在你們這里發(fā)生了一些意外,能不能給我調(diào)一下這里的監(jiān)控記錄,我想確認(rèn)一些事情?!?br/>
老板連連點頭,“當(dāng)然行了,不過這件事情我也聽說了,不過當(dāng)時人看見這件事情,所以不知道怎么回事?!闭f著,他吩咐另一個人把霍承言帶去看監(jiān)控記錄。
霍承言坐在椅子上,看著那個員工調(diào)著監(jiān)控記錄,“這就是那天的監(jiān)控記錄,”員工突然發(fā)出一聲疑問,“欸,怎么沒有那個時間段的?”
霍承言湊上前去看,“你確定是這個時間段嗎?”
員工點了點頭,“那天剛好是我值班,當(dāng)時救護(hù)車都來了,剛好是傍晚,所以我記得很清楚,不過現(xiàn)在怎么找不到了。”
霍承言心里咯噔一下,想起剛剛安迪冷靜的表情,看來她早就有準(zhǔn)備啊,“你們監(jiān)控一般都是誰看管的?”
“都是當(dāng)天值班的人看的,但是一般外人進(jìn)不來啊,難道是攝像頭壞了嗎?”
霍承言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麻煩你了?!?br/>
霍承言心情復(fù)雜地走出咖啡店,他現(xiàn)在更加確定是安迪刪除了監(jiān)控記錄了,不過也更加肯定安迪的事情不是林染造成的。
他早就應(yīng)該想到的,被她搶先一步,就是沒料到這個女人居然這么有心機(jī),看來是有備而來的。
霍承言坐在車上,一籌莫展,難道就只能任由安迪擺布了嗎,他一時間也想不到有很好的解決辦法。
回到家后,林染正坐在沙發(fā)上等他,見他回來,一蹦一跳的走了過去,剛想問問情況,就看他臉色有點不好。
林染怯怯地問,“是不是事情不好辦,你臉色怎么這么難看?!?br/>
霍承言收拾了一下情緒,怕她擔(dān)心,便露出笑容,“沒有,只不過現(xiàn)在沒有什么線索,也沒有想像中的那么糟糕。我會解決的,你不要擔(dān)心,就好好的休息幾天吧?!?br/>
林染知道他在安慰自己,“那安迪的傷怎么樣,嚴(yán)重嗎?”
“嗯,臉上上的很嚴(yán)重,看來要留疤了?!被舫醒杂X得她有必要知道這些,于是全都告訴了她。
“怎么會這樣,那她一定會瘋掉吧?!绷秩局纻谀樕蠈σ粋€女人來說是多么致命的,“那怎么辦?!彼悬c不安地坐了下來。
霍承言上前擁住了她,“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呢,這些都是她自己自作自受的?!被舫醒允冀K站在林染這邊。
“可是……”林染一直惴惴不安?!八欢ê芎尬野桑克遣皇翘岢隽耸裁匆??”
林染越來越覺得不對勁,按照安迪那個性格,怎么可能什么都沒說,只是霍承言回來之后一字不提,這讓她反而更有點擔(dān)心。
霍承言摸了摸她的頭,“都跟你說了,不要想這么多,我都會替你解決的,你就好好地待在家里就好了,別這么操心,小心到時候老的很快,我就不要你了?!?br/>
林染撲哧一笑,隨后很傲嬌的說,“我就算老了也是很漂亮的,到時候我就跑出去和其他的老頭子跳廣場舞,氣死你。”
霍承言揪住了她的耳朵,“你膽子很肥啊,我現(xiàn)在可是還沒老呢,你就說這種話,看我怎么教訓(xùn)你。”
林染連忙求饒,“我錯了錯了,到時候肯定帶上你一起,霍先生跳起舞來多好看啊,是吧?!闭f完,她朝他擠眉弄眼的。
想到那副畫面,林染就大笑起來,看到霍承言冷著一張臉才收斂了一些。
在林染的哈哈大笑中,霍承言的心情也好了很多,兩個人手牽著手去霍家老宅吃飯。
日子又風(fēng)平浪靜過了幾天,這天,霍承言剛下班,門衛(wèi)室就遞給他一個信封,霍承言,你的快遞?!?br/>
霍承言接了過來,有些疑惑,最近好像沒有買過什么東西啊,突然想到了什么,他趕緊拆開了信封,上面寫著起訴書三個字。
他愣了愣,然后又把信封塞了回去,趁著林染還沒回來趕緊把信封扔進(jìn)了垃圾桶。他壓根就沒想讓林染知道這件事,他不想讓她著急。
不過總是有人想要打擾林染,他的眼神突然變冷了,既然一定要這樣,就讓他奉陪到底吧。
醫(yī)院里的消毒水刺激著他的鼻腔,再見到安迪的時候,她依舊畫著精致的妝容,與往日不同的是臉上帶著一個口罩。
安迪笑了一聲,“我還以為霍先生不會來了呢,看來你對林小姐真是情深義重?!?br/>
霍承言冷哼一聲,“這難道不是安迪小姐計劃當(dāng)中的嗎,我會來到這,也是你早就知道的吧。還是你心思縝密,知道把監(jiān)控記錄刪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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