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終于還是決定妥協(xié)了,更無法承受失去對方的,是他,不是她周怡。
所以,只能是他妥協(xié)。
他不由得長嘆一口氣,喚道:“周怡——”
他話語驀地戛然而止。
在他想法漸漸惆悵起來之時,靜聽著他心跳的周怡便察覺到了。
但她沒有想到,他是在安撫勸解自己。
她以為他是想要放棄她了。
她知曉世人兩情相悅相守一生的概率有多低;
她更清楚,自己兩世只對他有感覺過,若是失去了他,她這性子基本不可能再找到像他這樣的,能被她全心接受的人;
更重要的一點是,她第一次感受到讓人溫軟安心地愛意,便是他給的。
此前未有互通心意之時,她便幾番體會過分開的苦痛。
如今,得到又要失去,她不敢去想,那會有多痛苦。
這樣看來,晉楚安其實也不是真正了解她的全部。
至少,他不知道,周怡其實并不比他投入得少。
所以,她做了一個兩世加起來,都是最為主動大膽的決定。
堵住他口,不讓他說出她不想聽到的話。
若是單單只是堵住,便也算不得大膽主動了。
她用的是嘴。
竭力踮起腳尖,環(huán)在他身側(cè)的雙手勾住了晉楚安脖頸。
羞赧地閉上了眼,莽撞又快速地送上了柔軟的紅唇。
晉楚安話語戛然而止的原因,不單單是因為她這個動作。
還有她那試圖撬開他唇的舌頭。
晉楚安初一愣住,而后反應(yīng)過來一把摟住了她的細(xì)腰。
用力將她按進(jìn)懷中,唇上也松開了防守,讓她那順滑卻不靈活的舌頭,鉆進(jìn)了口中。
要不怎么說,男人是天生的情場高手呢。
周怡只會憑一腔孤勇,同前世看電視劇學(xué)來的知識,知曉接吻要張開口。
但具體怎么操作,她可是一點都不清楚啊。
反倒是一無所知的晉楚安,倒是無師自通了。
迎上來的紅舌靈活地卷住了敲開門后,傻愣著不動地來者。
極盡壓迫張力逼迫著來者與它共舞。
翻涌吸吮,極盡纏綿。
黏膩如蜜油的聲響出現(xiàn),讓羞赧的周怡更加閉緊了眼,面容滾燙。
身子在他接過主動權(quán)之時,便酥軟了下來,勾住他脖頸的手臂早已軟軟滑到他身前,輕輕搭在他肩頭鎖骨上。
整個人被他緊緊擁住按在懷里,才能不失神滑落在地。
相應(yīng)地,因為這個動作,她也更加柔軟起來。
如一株菟絲草一般攀在他身上,予他索求。
這愈加洶洶蔓延的情欲,讓兩人最后一絲理智無法堅守,轉(zhuǎn)瞬就要覆滅。
讓纏綿洶涌的欲海鋪天蓋地蔓延開來。
“吱呀——”
一聲算不得刺耳的響動,讓兩人岌岌可危的理智回籠。
面色通紅攀在他身上的周怡猛地回神,一把推開了他。
轉(zhuǎn)眼對上了驚愕無言的谷安。
“這才多久?。烤陀逐ぴ谝黄鹆??”
聽這話,好似沒有見著兩人此前不便示人的姿態(tài)。
周怡舒了口氣,卻不敢開口回答,怕還沉浸在欲海中的顫音,會暴露此前兩人經(jīng)歷了什么。
“算了,周怡冷靜一下,快些過來找我。”
谷安對兩人是勸也勸過了,諷了諷過了。
奈何無論如何,也擋不住人兩名正言順的夫妻膩歪。
只得眼不見心不煩,轉(zhuǎn)眼避過回了屋里。
周怡見他身影消失之后,才真正放下心來,眼尾暈開情意的眼眸,抬眼對上了眼神深沉的好似要將她拆骨入腹的晉楚安。
目光初一接觸,周怡便覺觸電一般,渾身酥麻。
連忙轉(zhuǎn)頭避過。
垂在身側(cè)還未恢復(fù)力氣的手,卻悄然勾住了他的手。
“你,不生氣了吧。”
她小心翼翼地顫聲問道。
晉楚安便是有再大的怒火,在見著周怡這嬌柔小心的模樣,也不可能還舍得與她生氣。
更別說,此前周怡什么都沒說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決定不與她計較了。
只是,周怡沒給他機會說出口,就帶著他體會了一番人生三大樂事之一。
不過,他決定了,此后都不會將這件事告訴她。
免得她日后后悔。
這般想著,晉楚安便裝作氣沒有完全消失的悶聲回道:“嗯?!?br/>
周怡不知他在想什么,只覺他暫且不再糾結(jié)此事了,便就此放下心來。
暗自深呼吸幾次理順情緒冷靜下來,便道:“老師找我,我先去一趟。”
“嗯,去吧。”
晉楚安依舊悶聲悶氣地答道。
周怡點了點頭,與他對視一眼便轉(zhuǎn)身走到谷安所在的房門前。
“叩叩——”
“進(jìn)來吧。”
“吱呀——”周怡推開房門走進(jìn)房內(nèi),順手將房門掩上。
“老師找我什么事?”
谷安背對著她在翻找著什么,她便繞到他身側(cè)問道。
聞言谷安也沒有轉(zhuǎn)眼看她,自顧著道:“還記得我此前說過閉關(guān)一事嗎?”
他閉關(guān)便在不久前,周怡如何會忘記。
“自然是記得的,怎么,老師這次閉關(guān)找到丹藥不成的原因了?”
谷安先生點了點頭,瞬息又搖了搖頭,“是也不是。”
“老師直言吧。”
谷安看了她一眼,又驀地垂下眼,一臉扭捏。
周怡疑惑不解,他怎么到這個時候,驀地還扭捏起來了。
而且,他的性子,也不像會有扭捏這種情緒出現(xiàn)的性子啊。
不待她想明白,糾結(jié)著的谷安便開了口:“不知是我看漏了,還是忘了,我發(fā)現(xiàn),這丹藥要成,還需要一味珍稀地藥材?!?br/>
忘了或者看漏了?絕不可能。
谷安便是再粗心大意,在多年多次的煉制中也不可能不發(fā)現(xiàn)這一點。
如何煉了七年丹之后,閉一次關(guān)才發(fā)現(xiàn)?
事實定然是有些不便與她言明的理由,這或許才是他方才糾結(jié)著不知如何開口的原因。
周怡也不是那看不懂她人臉色,硬要拆人臺的那種人。
谷安的小秘密很多,不告訴她自然有他的理由,她對此沒什么好奇心,也不想打破砂鍋問到底。
點了點頭便道:“老師可是要我?guī)湍阌憗磉@昧藥材?”
這便是他喚周怡來的原因,自然也是點了點頭。
“此事對你來說并不難,順手而為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