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歐陽媽媽猶猶豫豫的不愿意答應(yīng),他們母子沒少受到安母的照顧,這位也是一個倔強的主,安老母好說歹說愣是還沒有點頭,還是安老爹能抓住重點,一句話就說到了根兒上。
“小芬,你就別和我們客氣了,靜浩還小,大冬天的,容易落下病根兒啊?!?br/>
天下的母親哪有不疼愛兒子的,安老爹的這句話就像是一根針釘在了蛇的七寸上,歐陽媽媽拒絕的力度立馬就減弱了很多,安老母趕緊趁熱打鐵。“對啊對啊,靜浩那孩子要是有事,我跟你沒完?!?br/>
“噗,我怎么覺得你更像靜浩的親媽?!币宦犨@話,歐陽媽媽忍不住笑出來,安老母松了口氣,她還真的怕歐陽媽媽太固執(zhí),不愿意接搬過來住呢,忍不住暗地里對安老爹豎起了大拇指,后者擠眉弄眼,笑得很是猥瑣,由此可以看出來,安一澤的無賴相就是遺傳安老爹的。
要說這歐陽媽媽,名叫龔少芬,是鎮(zhèn)子里公認的美女,和安老母從小就認識,算是閨蜜,兩人的親密程度絕對不下于現(xiàn)在的安一澤和歐陽靜浩,只不過安老母在上完初中之后就離開了鎮(zhèn)子,直到幾年前挺個大肚子回來了,歐陽媽媽以為她出什么事了,不敢多問什么,倒是經(jīng)常的噓寒問暖,直到安一澤出生那段時間,鎮(zhèn)子里空前的熱鬧,各種外形不普通的車子??吭谛≡鹤永?,她才知道,自己的好姐妹嫁了個了不起的人物。
安老母是一個急性子的人,歐陽媽媽一答應(yīng)下來,就拉著她到歐陽家的老院子去收拾東西,安老爹也被叫去了,被當做苦工的他也只能無奈的搖頭苦笑,他好不容易請假回來一趟,媳婦兒不跟他親熱一番,還拿他當搬運工使喚,不過到底還是心甘情愿,再加上身體好,一趟一趟的,跑得可痛快了。
“妹夫,歇一會兒吧。”倒是歐陽媽媽挺不好意思的,看著安老爹那勤快的樣子,心里有些打突,說實在的,她對安老爹是有些害怕的,不是說他人長得恐怖,只是一個肩上配著三顆星的家伙表現(xiàn)出這么居家的樣子,實在是恐怖得很啊。
“沒事,他不累。”作為指揮長使喚人的安老母立即替自家的那口子回答了,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一個眼神過去,安老爹連忙點頭,在一旁當旁觀者的歐陽媽媽只好悻悻的閉嘴,接過安老母遞過來的熱茶,安老母則是繼續(xù)指揮安老爹搬運東西。
歐陽靜浩和安一澤下來的時候,就看見了這么一副詭異的場景,安一澤早就習(xí)慣了自家老爹在老母面前乖得像個小雞子似的,很是淡然,就是有些好奇他們弄出這么大動靜是要干啥,歐陽靜浩則是愣了愣,眼中閃過羨慕,他知道安老爹的身份,也知道他的大度,記憶里,這位叔叔確實很聽安嬸嬸的話,就連他跟安一澤,安叔叔知道后,也只是說兒孫自有兒孫福,只是沒想到,自己原以為抓住的幸福,卻被那個人毀了,這輩子,那個人絕對不會有機會。
“復(fù)習(xí)完啦,正好,安一澤你把靜浩的東西搬到你旁邊的屋子里,不行,現(xiàn)在那里肯定挺冷的,你就直接搬到你的臥室里吧?!卑怖夏复髿獾膿]一揮手,做出了這個決定,反正他們現(xiàn)在還不小,安一澤的臥室也大,睡兩個小孩子完全沒問題。
“為什么?”這孩子到現(xiàn)在還沒弄明白什么狀況,在一旁抱著書本的歐陽靜浩則好像是懂了,臉上若隱若現(xiàn)的出現(xiàn)了一絲笑意,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
“以后你歐陽嬸嬸和景浩都住在咱們家了,你好好跟靜浩學(xué)習(xí)知不知道?”那老爹為了表現(xiàn)出那僅剩的一點點男主人尊嚴,路過安一澤身邊的時候嚴肅的叮囑道,而安老母呢,看見這里沒什么事了,就拉著歐陽媽媽給家里的三個男人去做夜宵了。
“啥?!”安一澤完全的全的不能接受這個天大的壞消息,張大嘴巴看著自家老爹把一個折疊床送到了自己的臥室里。
“快點兒來幫忙?!卑怖系鶎ψ约业膬鹤幽强墒且稽c兒都不溺愛,能做的事情自己做,叫著暈暈乎乎的安一澤把歐陽靜浩的東西一件件的搬進臥室里,歐陽靜浩本來也打算幫忙,但是保安老爹吩咐他往衣櫥里安放自己的衣物。
這一通忙活,等歇下來的時候已經(jīng)到了晚上十點多,安一澤看著自己的臥室里多出的東西還有點如在夢中的感覺,再看看安靜的坐在他旁邊收拾床鋪的歐陽靜浩,還真的想找個人來掐掐自己的大腿,看看這是不是真的。
正在安一澤胡思亂想的時候,樓下安老母的一聲獅子吼響徹在整棟小樓里,是叫他們下去吃夜宵,兩個人下去的時候,安老母正在給安老爹盛餃子,笑著和歐陽媽媽說著什么,而家里的男主人則是被晾在了一旁,完全的被無視了,不過這位也不氣惱,而是喜滋滋的等著吃餃子,雖然在軍隊里的伙食比家里的好,但是嘗不出家的味道。
“你們倆,吃完了趕緊去洗澡睡覺?!逼鋵嵲趧偘峄貋淼臅r候,安爺爺要給他們母子配個保姆的,但是被安老母拒絕了,她覺得沒有必要,既然決定做個普普通通的婦女,那就要普通到底,不知道什么時候就得被抓回去了,安爺爺知道了之后也沒反對,對于自己這個兒媳婦兒他還是挺放心的,就由著她去了。
于是乎,安一澤迷迷糊糊的迎來了和歐陽靜浩同居的爆炸性消息,迷迷糊糊的去浴室洗了個澡,出來的時候,看見歐陽靜浩穿著和他同一款的睡衣正坐在書桌旁看書,歐陽媽媽心靈手巧,給他們做了兩件睡衣,布料樣式,全都是一樣的,只見那家伙腦袋微偏,燈光打在他白皙的皮膚上,讓安一澤一陣恍惚,突然有種怪異的感覺。
“洗完了?”可能是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歐陽靜浩抬起頭,就看見安一澤那孩子正愣愣的站在床頭,稍顯邪氣的臉上此刻卻讓人覺得可愛,平時很俏皮的頭發(fā)此刻正老老實實的垂著,水珠順著發(fā)絲流下來,沒進睡衣里消失不見。
“?。颗??!卑l(fā)呆的安一澤坐到自己的床上之后繼續(xù)發(fā)呆,歐陽靜浩無奈的嘆口氣,走過去,拿起吹風(fēng)機為他吹頭發(fā),后者覺得挺舒服,也就沒有反對,難得的安安靜靜讓他幫忙,直到安一澤的頭發(fā)干了,歐陽靜浩才去洗澡。
而安一澤同學(xué)在歐陽靜浩的帶領(lǐng)下,就像是坐上了火箭,成績蹭蹭的往上竄,雖然沒有混到前幾名的地步,但是及格完全是沒有問題,有了這樣的成果,連老師都對這孩子刮目相看,不過安一澤是什么人,這段時間能夠沉下心來好好學(xué)習(xí),完全是安老母那句具有殺傷力的話,結(jié)果安靜了沒幾天就又開始鬧騰了,原因是今天新來的轉(zhuǎn)校生。
這個轉(zhuǎn)校生叫陳淼,是一個挺漂亮的小女孩兒,作為一個小時候就想要培養(yǎng)自己流氓氣質(zhì)的好少年,安一澤自然是不會放過和女孩子親近的機會,那個時候班級里的女孩子還很少,一個班有二十幾個人,女生就只有三個,加上這個轉(zhuǎn)校生,也才四個,這機會難得,他必須得把握啊。
安一澤雖然長得沒有歐陽靜浩好看吧,但是他愛說話,又愛笑,比天生面癱臉要招人喜歡,很快的就打入敵人內(nèi)部,得到了陳淼的第一手資料,和女孩子玩得很不錯,歐陽靜浩看到了安一澤的動作,也只是低下頭,繼續(xù)看書。
小孩子最喜歡裝成熟,安一澤自然也不例外,作為自小就立志泡盡天下美女的大好青年,安一澤的第一次狩獵行動,也就是那年冬天的被冤枉事件,徹底失敗了,經(jīng)過了一年的沉淀,這只又選擇了目標,也就是新來的轉(zhuǎn)校生,陳淼同學(xué)。
“陳淼,咱們一起去吃飯吧?!倍毂容^冷,小孩子們一般都不回家,而是選擇在學(xué)校的食堂吃飯,平時,安一澤都是跟著歐陽靜浩一起的,這孩子挑食,不喜歡吃胡蘿卜,但是食堂里的飯菜都是配好的,他就偷偷摸摸的倒掉,有一次歐陽靜浩發(fā)現(xiàn)了,就默默的把他挑出來的胡蘿卜全部消滅掉,漸漸地,也就形成了習(xí)慣。
“歐陽同學(xué)也一起嗎?”陳淼正在看書,聽見這話,抬起頭來,看見歐陽靜浩站在安一澤身邊,好奇的問了一句,安一澤回頭看了看歐陽靜浩,點了點頭,于是,原本的兩人行變成了三人行,歐陽靜浩的臉上一副沉穩(wěn)的模樣,好像對于此事毫不在意。
到了食堂,三個人找了一個角落,安一澤殷勤的為陳淼打飯,歐陽靜浩抬頭看了他一眼,然后繼續(xù)埋頭吃飯,安一澤像往常一樣把胡蘿卜跳出來,歐陽靜浩也像往常一樣把胡蘿卜全部吃掉,陳淼看著他們的互動,有種怪異的感覺,但是又說不出來哪里不對勁兒,這孩子到底是城里長大的,對于這方面比較敏感。
這樣過了有三天吧,眼看著就要考試了,安一澤又遇到了自己人生中第二次的失敗,陳淼不知道從哪聽說了這孩子喜歡惡作劇,尤其是對女孩兒,看著他的眼神兒都帶著一種鄙視的態(tài)度,也不跟他一起吃飯了。
“你是從那里聽說我欺負女孩子的?”當安一澤知道了這個消息之后,暴脾氣的他立馬把躲著他的陳淼抓到了教室外面,拉下臉色問道,這孩子長的好看歸好看,但是臉色這么一拉下來,怎么看怎么透著一股子邪氣,陳淼看著他的樣子,淚水直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是,是歐陽同學(xué)告訴我的?!甭犅曇舳伎炜蕹鰜砹?,不過怕安一澤打她,愣是忍住沒哭,臉色陰沉的安一澤聽見罪魁禍首,立馬就跑回教室,看見歐陽靜浩正坐在課桌旁收拾著書本,現(xiàn)在正好是放學(xué)時間,教室里就只剩下他們兩個,陳淼在外頭不敢進來,小腦袋扒著門框探查軍情。
“歐陽,我是不是和你有什么仇?!卑惨粷烧Z氣倒是挺平靜,不過下一刻拳頭就招呼在了歐陽靜浩的臉上,歐陽靜浩早就有準備,擋下來了,看著安一澤怒氣沖沖的小臉,突然就笑了。
“果真還是那樣,那么沖動。”歐陽靜浩嘀嘀咕咕說了這么一句,然后把手搭在安一澤的肩膀上?!拔沂菫槟愫?,就要考試了,你要是不及格,安嬸嬸可是要沒收你的過年的紅包的,那可是一筆不少的錢啊?!?br/>
安一澤頓時就泄氣了,歐陽靜浩可是抓住他這個七寸了,狠狠的打擊他,家里的主權(quán)都在安老母手上,所以說,要想讓紅包安全的進入自己的口袋,還是乖乖的學(xué)習(xí)吧。
“那也不用說我壞話啊,那次明明是你陷害我。”沒了剛才那一往無前的氣勢,安一澤頹廢的坐在椅子上,歐陽靜浩也跟著坐在他身邊,看著他把課本塞進書包里,笑得溫暖,根本就不像是一個七歲大的孩子。
而外面的陳淼,看到大戰(zhàn)結(jié)束在開始階段,趕緊進屋把東西收拾好,匆匆的和兩個人道了聲別就離開了,教室里就只剩下他們兩個人,夕陽透過教室的玻璃窗打在身上,暈出一層金色的光暈,稍瘦的男孩兒偶爾抬頭看向長得有些邪氣的男孩兒,嘴角的微笑一直未斷,這是老天爺給他的第二次機會,他一定能跟眼前的人長相廝守的,不是嗎。
經(jīng)過了再一次的狩獵失敗,安一澤這顆躁動的心總算是完全的沉寂下來,把心思都放在了學(xué)習(xí)上,歐陽靜浩也還是每天都監(jiān)督他好好學(xué)習(xí),到了期末考試的時候,安一澤的信心空前的強大,最開始是數(shù)學(xué),時間剛過了一半,卷子就已經(jīng)做完了,偷偷抬眼瞄了瞄歐陽靜浩,他也寫完了,正在檢查有沒有錯題。
考語文的時候,看了看作文,命題是我的同桌,安一澤刷刷刷洋洋灑灑的就把寫作文用的格子就填滿了,還意外的多出了兩行,看了一遍,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好心情一直延續(xù)到晚上。
洗完澡,安一澤坐在床上看著歐陽靜浩,這家伙無時無刻不抓緊時間看書,就好像書中有什么寶貝一樣,他曾經(jīng)偷偷地看過,但是里面都是各種文字,還有奇怪的符號,他是一個都看不懂,真不明白這個家伙為什么那么喜歡。
“睡覺吧?!绷?xí)慣的等著歐陽靜浩幫他把頭發(fā)吹干,歐陽靜浩也是盡心盡力的充當保姆的角色,幫他把被子都鋪好,安老爹把兩張床都拼在一起了,安一澤睡覺的時候喜歡亂踹,基本每天早上醒來的時候,自己的被子都在地上,而他則是和歐陽靜浩搶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