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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見她往里面張望,以為她是在找人,出聲詢問道:“你在找人嗎?”
“啊,這個……”
沒有看到有小孩的身影,蘇子衿微有些失望,她也不好直接詢問,因為她和塔矢亮并沒有見過面,開口詢問的話,好像有些突兀。
唔,不過他既然不在,那和其他人對弈也行,遂出聲問道:“在這里,是不是和誰下棋都可以的?”
那人瞇起眼睛,笑著溫聲道:“嗯,是的?!?br/>
說著,把一個登記簿推到蘇子衿的面前,繼續(xù)道:“你在這里寫下你的名字,還有棋力是多少,就可以與其他人對弈了?!?br/>
“棋力?”
蘇子衿搓搓小手,掩藏的口罩后面的嘴角勾起,心中狂吼,我的棋力啊,唔,不對,是佐為的棋力,是一品入神,九段名人啊,可惜,我不能告訴你,為了以后的平靜生活,咱得低調(diào)啊,低調(diào)……
踮起腳尖,巴在柜臺的邊緣,眼睛盯著登記簿上的已經(jīng)有的人名,蘇子衿支支吾吾道:“棋力,我,我不是很清楚,因為還沒和人對弈過,所以……不過,我想應(yīng)該還可以吧?!?br/>
佐為自附身于她的身體里以來,的確還沒有和現(xiàn)代的哪位棋士對弈過,只和自己下過五子棋,咳咳……有些大財材小用了。
突然,眼角的余光里罩進一個人影,蘇子衿心頭一喜,忙往前走了兩步,視線越過廊柱看去,見一小男孩正坐在棋盤邊,垂頭凝眉沉思,忙用手指著那個孩子,轉(zhuǎn)頭對著那位營業(yè)員女子問道:“噯,那里不是有個小孩嗎?我可不可以和他下的?”
那女子循著蘇子衿的手指看去,神色微有些猶豫道:“唔,那個孩子啊,可以是可以,但他……”
埋頭沉思的小人聽見動靜,抬頭看來,先是一愣,片刻,推開身下的椅子,起身往柜臺這邊走來。
因為里面的燈光微暗,蘇子衿看不清那孩子的面容,直到他緩緩地由暗處走到近前時,才看清他的面容,這孩子一頭黑發(fā),左右分開,長度垂至脖頸,齊眉劉海下面是一對濃黑的一字眉,眼是桃花眼,雙眼皮深而寬,內(nèi)眼角尖而內(nèi)陷,外眼角細而略彎,眼尾很長,形狀真真似一朵盛開的桃花花瓣,而最漂亮的要屬那深藍如大海的瞳仁了,晶瑩剔透若神秘的星光藍寶石。
蘇子衿愣愣瞪著眼前之人,心頭直跳,她有預感,這孩子,這孩子可能就是她要找的塔矢亮。
只見他先是對營業(yè)員姐姐點點頭,“市河小姐!”
而后才轉(zhuǎn)頭面向蘇子衿,聲音清越,問道:“你是不是在找對弈的對手?”
見他問自己問題,蘇子衿忙回神,出聲道:“嗯,是的?!?br/>
“那我和你下吧。”
可還未等蘇子衿答應(yīng),一旁的市河小姐就出聲道:“可是,這孩子……”
只見對面那孩子相當有氣勢的抬起右手,示意她不用多言,而后對著蘇子衿道:“我們到里面去下吧?!?br/>
語畢,轉(zhuǎn)身就往里走去,蘇子衿看著那酷酷的背影,愣了片刻后,便抬腳跟過去,可還未走兩步就聽見身后的市河小姐出聲叫道:“等一下,等一下,小孩子要交五百元入場費?!?br/>
蘇子衿頓住腳步,驚聲叫道:“啊?要,要交錢啊。”
說著,就掏起口袋來,她今天早上走得急,錢包也沒拿,后來坐公交車,還是從背包里翻出來的幾塊硬幣,剩下的零錢沒有五百日元啊,這可怎么辦?
正在蘇子衿想要找個借口,賣個萌,討個可憐的時候,身后的那孩子及時出聲為她解了圍。
“既然她是第一次來這里,就免費招待她吧?!?br/>
蘇子衿聞言,心頭一松,正想道謝,卻見那位市河小姐不甚嬌羞地托著臉頰,眉眼彎起,柔聲笑道:“啊,若是你同意的話,那就免費吧。”
這把一旁的蘇子衿看得一陣哆嗦,萬只草泥馬從心頭狂奔而過,一片遮天辟地的草木飛屑。
啊,阿姨,你,你對著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孩子撒嬌,這是準備老牛吃了嫩草嗎?
看著已經(jīng)走進去的小人,蘇子衿在心里為他默哀,孩子啊,你,你被怪阿姨給盯上了,小心啊。
見人家已經(jīng)站在棋盤邊等自己了,蘇子衿忙抬腳往里走去。
走到桌邊,蘇子衿卸下身后的背包,放在椅子旁的地上,微微拉開椅背,在那孩子的對面坐了下來。
剛坐定,就聽對方自我介紹道:“我叫塔矢亮,你呢?”
蘇子衿聞言,驚訝地抬起頭,瞪了過去,她之前只是猜測這孩子可能是她要找的塔矢亮,可沒想到還真是他啊,低聲喃喃道:“原來真的是你啊……”
“什么?”因為對方帶著口罩,加上聲音太低,塔矢亮一時微聽清他說的話,疑惑道。
“啊,沒什么,我叫蘇……”
話未說完,蘇子衿就頓住了,不行,自己剛才差點就暴露了自己的真實身份,那她如此煞費苦心的裝扮豈不是白費了,唔,隨便編個名字?
對了,那動漫里,佐為第一次與塔矢亮對局,可是進藤光帶他過來了,那自己何不……
“你叫什么?”塔矢亮見對方欲言又止,可也看不到她的表情,不知道她怎么了,追問道。
“唔,我啊,我叫進藤光,小學六年級?!?br/>
說著,雙手合十,心中碎碎念道,小光,對不起啊,借用你的名字,既然我搶了你的佐為,若是再搶了你和塔矢亮的第一次對局,那豈不是罪過大了,唔,我也是不得已啊,既然命運讓我遇到了佐為,就讓我替你完成這彗星撞地球的歷史性對局吧。
塔矢亮聞言,不疑有他,彎起眼睛,笑道:“是嗎?我也是六年級?!?br/>
“啊,是嘛,這樣很好,若是和老爺爺對弈的話,可能會沒有意思呢?!?br/>
蘇子衿搓著小手,眼睛發(fā)亮,心頭咆哮道,啊,我就是來找你對弈的,就是你,就是你啊……
“那,你的棋力怎么樣?”
噯,怎么又是這個問題?。?br/>
“這個棋力啊,我也不是很清楚呢,不過應(yīng)該,應(yīng)該很厲害才是?!?br/>
塔矢亮聞言,略微好笑地笑了一聲,道:“啊,不是很清楚,又很厲害,是深不可測嗎?”
“這個,其實也不是啦,就是我真的不知道呢?!?br/>
其實此時這孩子的心里在狂點頭,是滴,是滴,你說對了,就是深不可測,可是我不能告訴你啊,這種懷揣寶玉,不能示人的心情,好讓人糾結(jié)啊。
“對了,塔,塔……,你的棋力怎么樣???”
其實蘇子衿是想叫他小亮的,但總覺得聽著有些別扭,因為這讓她想起,小學時老師讓他們造句,總會用到這樣的名字,比如,小亮今天穿了一件灰色的外套……啊……好囧啊……
所以塔了半天,索性放棄,直接問問題好了,若是叫他全名似乎又顯得太客氣而拉遠了彼此間的距離,雖然塔矢亮是第一次見到自己,可我們的蘇子衿同學在前世的時候,可是在電視見過他很多次了,實在是我知世間有你,而你不知世間有我,你是我最熟悉的陌生人啊,如今你我在這異時空重逢,真真應(yīng)了那句,人世間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別重逢。
塔矢亮聽到對方對自己的稱呼先是一愣,片刻后回神,眉眼彎起如月牙,淡淡笑道:“唔,你叫我塔塔也行,只是還從未有人這樣叫過我呢,對了,我的棋力啊?!?br/>
說著,塔矢亮頓了頓,見對方雙眼圓睜,黑漆漆的小眼珠囧囧發(fā)亮,如小狗一般期待地盯著自己,心頭微微發(fā)軟,笑著繼續(xù)道:“我的棋力,其實我也不清楚呢,不過應(yīng)該很厲害才是?!?br/>
蘇子衿聞言,頓時撇嘴,什么嘛,學自己說話,這說了等于沒說,算了,俗話說得好,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便知,還是下棋吧,到了棋盤上,誰的棋力怎么樣,一看便知。
“那塔……塔,我們開始下棋吧。”
說著,蘇子衿打開端放于棋盤之上的棋笥,放到右手邊的桌上。
“是,不過……總之,我先讓你四到五子吧?!?br/>
蘇子衿聞言,伸入棋笥里拿棋子的小手一頓,驚訝道:“讓,讓子,你真的要讓我嗎?”
塔矢亮見對方眼露驚訝,以為她覺得讓少了,遂道:“嗯,你是覺得讓得少了嗎?那我再讓你四子,唔,讓你九子好了。”
蘇子衿聞言,心中咆哮,塔塔童鞋,你的棋力雖然在同齡孩子中可能很高,可是你不是跟我下棋,是跟我身體里的棋魂,佐為下棋啊,他可是個活了千年的老鬼了,棋力有“執(zhí)黑不敗”的盛譽,應(yīng)該我讓你子才是,你現(xiàn)在要讓子給我,若是最后把你給打敗了,你可別要哭著喊媽媽呀。
不過一想到那雙明亮的寶石藍眼中蒙上霧氣,蘇子衿就有些不舍,忙擺擺手,道:“不用,不用,我們倆年齡差不多,就不用讓子了,就這樣?!?br/>
剛說完,坐在他們對面高臺上的一位戴眼鏡的老爺爺聞言,轉(zhuǎn)頭看去,驚訝道:“哪來的孩子?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跟塔矢亮下棋,居然還不用讓子的,我們跟他下,都要讓子的啊,”
塔矢亮見她這樣堅定,嘴角勾起,淡淡笑開,同時心頭暗忖,唔,這孩子,還真……棋力可不是根據(jù)年齡來定的啊,不是年齡差不多,棋力就會旗鼓相當?shù)摹?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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