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云招福這一覺睡的挺舒服,第二天醒來,魏堯已經上朝去了,云招福喊了書錦她們進來伺候洗漱,洗臉的時候,就覺得兩個丫鬟不住盯著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云招??此齻?她們又低下了頭,如此反復兩三回,云招福也受不了了。
“你們有話就直說。”
書錦和聽雪臉色變了變,卻還是欲言又止的,云招福將用完的毛巾遞給聽雪,然后坐到了梳妝臺前,看著鏡子里的自己,還有兩個緩緩走來的丫鬟,書錦來到云招福身后,拿了梳子給云招福梳頭,支支吾吾的難以啟齒:
“王妃,就是……就是……”
云招福在鏡子里看著她,等的心急,干脆自己說道:
“就是府里鬧鬼的事兒?”
書錦手一抖,聽雪也嚇得抽氣,看兩人的反應,應該都被這件事嚇得不輕。
云招福擦著香脂膏在手上,書錦咬著唇,猶豫問道:“王妃,您就不怕嗎?昨兒晚上好幾個人都瞧見了,說是穿著一身紅衣裳,紅鞋子,渾身濕漉漉的,臉白的跟什么似的,還有舌頭都掉到地上了,爪子有那么長……”
書錦對云招福比劃著,以為云招福聽了之后,多少會有一點害怕的表情露出來,然而云招福只當聽了個閑話,半點沒觸動不說,還笑了起來。
“書錦啊,渾身濕漉漉的是淹死鬼,舌頭掉地上的是吊死鬼,爪子那么長的是妖怪,這么多條件湊在一起是什么呀?”
云招福神情輕松的問道。
書錦和聽雪聽得似乎汗毛都豎起來了,壓低了聲音問道:“是,是什么?奴婢不知?!?br/>
云招福無奈一嘆:“唉,是子虛烏有啊。且不說這世上有沒有鬼,就算有鬼,你想想有沒有那種既是淹死的,又是吊死的,完了最后還長得像妖怪的?鬼也是分行業(yè),分來歷的,隨隨便便穿著身紅衣裳,畫白了臉就能變鬼了?”
書錦和聽雪聽了云招福的這番話咋舌不已,苦著一張臉,竟不知道說什么好了,聽雪顫巍巍的低下頭:
“王妃,府里昨天晚上好幾個人瞧見了,不管是個什么東西,總歸是邪物,太嚇人了。粗使房的阿香,被嚇得現(xiàn)在還沒醒過來呢?!?br/>
云招福正想著該怎么和她們解釋這種科學上的事情,秦霜就進房來稟告,說是王順和李嬤嬤帶著幾個人求見來了。
“王妃,王總管和李嬤嬤定是來與王妃說那事兒的?!?br/>
書錦提醒云招福,云招福讓秦霜把他們帶去廳里等著,自己則不慌不忙的繼續(xù)擦脂抹粉梳頭發(fā),等到一切就緒以后,又讓書錦她們去取早飯,直接擺放到了廳里。
擺好了早飯以后,云招福才姍姍來遲到了廳中,直奔飯桌,像是沒瞧見站在那里等著復命的王順和李嬤嬤似的,坐下來之后,拿起一只花卷掰了一小塊,王順和李嬤嬤就到云招福的桌子前面請安了。
云招福看著他們,抬了抬手,問道:“兩位這么早來是為什么呀?吃了嗎?沒吃的話,坐下來吃點兒?!?br/>
王順連連搖手,說道:“不不不,老奴已經用過,王妃請?!?br/>
云招福又看向李嬤嬤,李嬤嬤上前一步:“王妃,府里出了這么大的事情,您怎么一點都不過問呢。身為一家主母……”
李嬤嬤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云招福給截了過去:“身為一家主母,用不著你來教我該怎么做事。李嬤嬤也是宮里伺候出來的,這么簡單的道理還要人教你嗎?”
李嬤嬤被當面給了沒臉,臉上的神情可不太好看,云招福才沒空去管她臉色好不好看,對一旁的王順說道:
“王順你說吧,怎么回事兒?是府里鬧鬼嗎?昨兒晚上幾個人瞧見了?”
王順上前回稟:“回王妃,是這事兒,昨天晚上鬧騰一宿,有四個人瞧見了,粗使房兩個,雜役房一個,門房一個全都是當面對臉兒瞧見的,粗使丫頭阿香嚇得到現(xiàn)在都沒醒呢?!?br/>
云招福一邊聽一邊吃早飯,王順說完之后,她拍拍手里的屑屑,又問:“都是外院的,內院有人瞧見嗎?”
王順搖頭:“內院倒是沒聽說?!?br/>
“這不就結了,哪有鬼出沒還挑地方,挑時間的。咱們定王府開府也好幾個月了,那鬼就憋著昨兒晚上出來嚇人啊。還一嚇嚇四個,平時躲哪兒玩兒呢?!?br/>
云招福這么說了,王順倒是覺得心里不那么毛了,輕輕點了點頭:“王妃說的有道理?!?br/>
李嬤嬤憋不住了:“王妃這話說的,府里不干凈,有那么多人瞧見了,難道還有假的不成,那些看見的都在外面守著,王妃若是不相信的話,大可將他們喊進來問一問,如今這府里都鬧騰起來了,王妃就是不想承認也沒法子呀?!?br/>
云招福吃飽了,用帕子擦了擦嘴,站起身,來到李嬤嬤面前:“李嬤嬤什么意思?”
“奴婢沒什么意思?!崩顙邒哧庩柟謿猓骸熬褪窍胩嵝淹蹂?,事情出來了就不能逃避,得解決呀,那些見了鬼的人,總不能憑王妃一句玩笑話就當沒見過。”
兩人四目相對片刻,云招福率先收回目光,點頭說道:“行啊,解決。”
王順試探問:“王妃,這怎么解決呢?要不要去請個師傅回來……”
云招福連連擺手:“用不著。今兒晚上吃過了晚飯,你把所有人都喊到花園里,我陪大家一起等,看看到底是個什么鬼東西!讓她來嚇我,就怕她不敢出來了。是不是李嬤嬤?”
李嬤嬤斂目沒有說話,王順就遲疑了:“王妃,這……這法子能行嗎?”
“能不能行,試試看。說實話,我還真沒見過鬼是什么樣兒的,讓她來找我,我給她超度超度?!痹普懈Uf完之后,見王順還想開口,又說了句:“好了,就先這么辦吧。有事沒事的,晚上大家一起守著就知道了。全都喊來,一個都不能少啊?!?br/>
王順和李嬤嬤退下之后,書錦才白著臉過來問云招福:
“娘娘,咱們晚上真的要守嗎?”
云招??粗?,點頭回道:“守啊,不守怎么知道是個什么東西呢?!鞭D過身看向秦霜和秦夏,云招福問:“你們倆相信是鬼嗎?”
秦霜秦夏不是一般的丫鬟,云招福知道,她們的武功相當不錯,也頗有見識,果然秦霜搖頭:“不信。我和秦夏曾經在亂墳崗待過兩天兩夜,一步都沒離開過,那地方我們都沒瞧見一只鬼,更別說府里了?!?br/>
云招福一擊掌:“我也不信。所以,今兒晚上看你們了。若是那鬼不敢出來,謠言自破,若是那鬼出來了,那你們能追上嗎?”
秦霜和秦夏對視一眼,秦夏對云招福笑道:“王妃放心,只要敢出現(xiàn),這世上還沒有我和秦霜追不到的人?!逼查_上回在集市里的遭遇,秦霜秦夏之前手里可是從無敗績的。
“好,那我們晚上拭目以待,看看到底是誰在裝神弄鬼?!?br/>
魏堯在外忙了一天,回到府里已經是晚上,一到門口,就發(fā)現(xiàn)王府有點不對,門房居然一個人都沒有出來迎接,周平自己開了門,跟魏堯進府,可府里的情況也沒好多少,外院也是空無一人。
周平沒由來的緊張起來,手按在刀柄之上,貼近魏堯,做隨時侯戰(zhàn)的狀態(tài),一路謹小慎微的護送這魏堯去了主院,剛到花園里,就聽見聲響了,是王順拿著個點名冊子,一個一個的喊著府里下人的名字。
只見花園里站滿了人,全府上下竟都到了園子里,周平和魏堯從回廊那邊繞到了最前頭,就看見廊下正中間放著一張?zhí)珟熞?,云招福坐在太師椅上喝茶,秦霜和秦夏站在她身后,臺階下左側還坐了個人,是一臉憤然的杜側妃,王順站在另一側,手里捧著府中下人的花名冊,一個一個的喊著。
魏堯和周平走向云招福,秦霜秦夏看見了,便往后退了退,給魏堯騰了個地方,書錦立刻去給魏堯搬椅子,魏堯來到云招福身后,一手按在云招福的肩上,問道:
“你跟他們玩兒什么呢?門房一個人都沒有。”
云招福放下手里的茶杯,對魏堯道:“我們在等鬼。不是說府里鬧鬼,好幾個人瞧見了嘛,人心惶惶的,干脆一起等著,若是真給等到了,也算是個千載難逢的經歷,今后跟人出去吹牛都有資本,王爺你說是不是?”
云招福的一番話說的周平滿頭黑線,忍不住笑出了聲,立刻被云招福瞪了一眼,自從云招福認定周平是那黑心肝的人之后,就再也沒有給過周平好臉,周平超想哭的。
魏堯倒是很給面子:“嗯,平常確實沒機會看到?!?br/>
云招福眼前一亮:“那王爺要一起等嗎?”
魏堯搖頭:“我就不等了,奔走了一天怪累的,我先去洗漱,再去書房看會兒書,你玩兒好了就回去?!?br/>
“那好吧?!痹普懈_z憾的說道。
魏堯轉身要走,書錦剛搬來的椅子坐都沒坐,走了兩步,又回頭對云招福說了一句:
“對了,別等太晚,鬼也要休息的?!?br/>
說完這句話之后,魏堯便在眾目睽睽之下離開了花園,回主院休息去了。留下滿園有點懵的人,席地而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本來是挺恐怖的一件事,可被王妃這么一攪和,誰還有那害怕的心思。
鬼也會覺得郁悶吧,這些人也太不尊重我了。
作者有話要說:招福妹子是長在紅旗下,走在春風里的社會主義接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