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尼瑪……”
看著周天帶著自己看上的那個女孩就這么大咧咧離開又説了一句那樣式裝大13的話,王超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但又被顏仁的一瞪給瞪了回去,改口問道:“大仁哥,這哥們是誰啊,這么牛13?”
“這人你惹不起!”
顏仁對周天離開時説的那句話多少心里有些不舒服,但語氣嚴厲的對那王超説道:“你們幾個不管在哪里碰到他,不想死的話,最好都給我有多遠躲多遠!”
説完這句,顏仁冷著臉徑直離開。
看著顏仁走遠,王超朝地上大口吐了一口痰:“我呸,什么玩意兒!尼瑪不幫老子出頭也就算了,還他嗎警告我,威脅我!真以為猛虎幫就你他嗎説了算了,不就他嗎一打手一條狗嗎!”
“就是,就是!”
“超哥您別生氣!”
跟在王超邊上的那個粉紅骷髏背心男靠近王超,陰陰一笑,輕聲説道:“超哥,最近老是找您玩的那個遠房表弟他爸不是剛當上了我們這個區(qū)的派出所副所長嗎?前些天咱老大還找您一起過去和那個袁所吃飯,您現(xiàn)在在幫里的威望可是只在老大之下,何必跟一個打手置氣呢對吧?再説了,真想弄那小子就一定要通過顏仁那小子嗎?”
王超大力拍了一下粉紅骷髏背心男的肩膀,眼角的笑容濃烈了起來:“我草,氣得連這事兒都忘了!”
“超哥您不看那小子的穿著,哦,對了,還有那手機,一看就是窮光蛋一個?,F(xiàn)在都什么時代了,能打就了不起?那顏仁也能打,還不照樣就一條狗!跟您比,有資格跟您比嗎?”
……
云海市大學城的學院路有兩條,一條學院南路,一條學院北路,平行于大學城南北,趙雨上班的服裝店在學院北路,是大學城附近最長的商業(yè)街。從學院北路一直往東則是進入了云海市的東城區(qū),趙雨和周天的家就在東城區(qū)一個名叫鴻云的小區(qū)里。
一路走來,趙雨臉上一直掛著燦爛的笑容,不停的問周天各種問題,對于外面的世界,趙雨自然也是充滿著向往,雖説如今網(wǎng)絡發(fā)達有各種渠道知道各種奇人妙事,但哪比得上周天説的有趣真實,越問越想問。
至于那服裝店里發(fā)生的事情,趙雨卻是沒有太過于驚訝,在她還讀小學初中的時候,早就習慣了周天各種的厲害,學習厲害,打架更厲害,甚至直接可以説是逆天。
“對了,你現(xiàn)在不應該是在上大學嗎?”周天見趙雨完全是停不下來的節(jié)奏,趕忙轉移的話題,問道:“怎么跑去上班了?”
“我是在上大學啊,現(xiàn)在大四,課不多,一邊上學一邊上班?!?br/>
趙雨説道:“我學的是服裝設計,去服裝店上班也算是在最前線實習了?!?br/>
“你是想賺diǎn錢幫阿云哥減輕負擔吧?”周天一言diǎn破,瞪了一眼趙雨説道:“我走之前不是和你説好了嗎,你大學畢業(yè)前的開銷都由我姐姐他們出。你出來上班當做歷練我不反對,但如果是為了賺錢……”
“哎呀,哥!”
趙雨嘻嘻笑著拉著周天的手,搖晃著説道:“我這不是長大了嗎,能賺diǎn錢不挺好的嗎?再説了,我是真喜歡服裝設計,在服裝店也真能學到好多東西。我可不是為了賺錢就不學習了,我的理想可是成為一個大設計師呢!”
“真的?”
“當然!這可是我從小到大最大的夢想呢!”
“好,你好好學,我絕對支持你!”
周天腦海里浮現(xiàn)出了一個留著馬尾辮帶著黑色太陽鏡喜歡穿高領襯衫的被稱為時尚圈老佛爺?shù)目崂项^,他相信這個老頭一定能給趙雨不少幫助。
學院北路到鴻運小區(qū)差不多二十來分鐘的路程,相較于擁擠的交通情況,走路的速度可以算是相當快,周天問了一些近況后,兩人也走進了鴻運小區(qū)。
“阿雨回來啦。”
鴻運小區(qū)屬于老社區(qū),很多都是一住幾十年的老街坊,相互之間認識的不少,像趙雨就是很多人老人從小看著長大的,所以走進小區(qū),有不少在外面散步曬太陽的老人家都會和趙雨打招呼,同時,也有好奇周天的。
這鴻云小區(qū)最大的特diǎn莫過于有很多老樹,也有很多老人。
一個一頭白發(fā)疏得倍整齊、走起路來倍精神的老人,手上拿著一個老式的煙斗,定眼打量了一下周天,對趙雨説道:“阿雨,這小伙子是你男朋友嗎?長得挺有精神的,比上次到小區(qū)里找你的那個油頭小子好多了?!?br/>
不等趙雨説話,周天湊向前,笑呵呵對那老人説道:“孫爺爺,七年不見你這精神頭還是那么足,就是眼神有diǎn不好咯,連我都認不出來了。”
那老人聞言瞇著眼睛又看了看周天,眼中有了一絲亮色,驚喜問道:“你是周家那小子?”
“對咯。”周天笑著diǎn頭。
那老人見周天diǎn頭,拿著手上的老式煙斗就朝著周天啪的打了過去,嘴上罵道:“你這混小子舍得回來了??!一走多少年了,老頭子以為到死都不能再見到你了?!?br/>
“您老手勁兒不減當年威風啊?!?br/>
被打了一下的周天嘿嘿直笑:“您這想見到我純粹就是為了能有個人和你勢均力敵的下下棋喝喝酒吧?”
“你小子知道就好。自從你走后啊,老頭子在這一片是完全沒有對手了啊,沒有幾次棋是下過癮的,酒呢,更是戒了。老太婆説了,戒酒好,戒了酒能多活幾年,多活幾年説不得還能再見到你,到時候再讓我放開喝?,F(xiàn)在你小子回來了,老太婆估計得發(fā)愁該不該讓我喝酒了,哈哈哈?!?br/>
孫乾明爽朗笑著,眼中卻出現(xiàn)了一絲的濕潤,實在因為再見到周天而高興。孫乾明是個老軍人,只有一個兒子也參了軍,犧牲在越戰(zhàn)中,至此再無子嗣。在這小區(qū)里,孫老頭最喜歡的就是周天,屬于忘年交加爺孫倆的關系。
“那我得早diǎn和奶奶打個保證,保證只下棋不喝酒,否則,不定得多防著我們?!?br/>
“你小子還是和以前一樣總喜歡和我對著干。”
“你要一定這么説的話,那我可得和奶奶組成聯(lián)盟統(tǒng)一戰(zhàn)線,把你這煙也給戒掉!”
“那我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一老一小雖七年不曾見面,但卻依舊如故,有些東西很牢靠,連時光這條河流都沖刷不掉。
這七年。周天在外面也有著不少快樂且充實的時光,但唯獨都不如眼下和一個遲暮老人聊聊天來得踏實,漂泊久了的船是該要找個地方靠岸,云海,對于周天來説無疑是最好的港灣。
邊上幾個老人見孫老頭兒與一陌生男子聊得熱鬧,又見是與趙雨一起,都好奇湊了過來,這才知道周家小子回來了,都是極為高興。這些老人同樣也是看著周天長起來的,拉了不少家長也問了不少關心的話。周天小時候在這小區(qū)里完全就是“別人家的孩子”,不少大人一會兒對著子女説“看看人家周天學習這么好”,一會兒又説“千萬別學周天調皮搗蛋”,可謂是“又愛又恨”。
周天滿臉都是濃濃笑意的與這些老人聊得正熱鬧時,小區(qū)門口開進來了一輛車,黑色卡宴。車正好在不遠處停了下來,車門打開,走出來了一個穿著黑西褲polo衫的男子,一米七五左右的身高,略微偏瘦,五官俊朗,只是嘴唇略薄,頭發(fā)齊疏向后,一派成功人士的模樣,這人微微一笑,朝著周天等人走了過去。
這么一輛算得上高檔的車在邊上停下,又見有人走來,周天等人自然是看到了。其中趙雨見到此人,原本滿是笑容的臉沉了下來,眼中有濃烈的厭惡之色。而那孫乾明老人也是一樣眼中有厭惡之色,但又很快浮現(xiàn)了一絲擔憂。
有好幾次了,孫乾明看到這油頭小子來找趙雨,遠遠看著也是看得出來趙雨非常討厭來人。就在上一次。這小子想糾纏著趙雨跟進屋,剛好孫乾明撞見了,喝斥了幾句,這小子才虛偽笑著訕訕不甘離開。
今兒周天回來了,孫乾明可是很知道周天,打小周天就愛搗蛋,還學過包括軍體拳在內的很多亂七八糟的東西,活學活用的那份能耐,連孫乾明這個真正上過戰(zhàn)場拼過刺刀的老軍人都是心驚。而且,周天是個愛憎分明且分得很明的人,真要知道這油頭小子對趙雨做的事情,不定得發(fā)多大火,以著這油頭小子的小身板,能扛得了一下?
暗道:“這小子也真夠倒霉,周家小子才回來就跑這來撞槍口了?!?br/>
正是擔心周家小子會沖動,可比小時候鄰里間小家伙們打鬧,再説了,這油頭小子擺明了不是簡簡單單的背景。
趙雨與孫乾明的神色變化,周天自然是完完全全看在眼里,微微斜眼,朝著那來人看去。富二代、傲氣,這是周天第一眼看到的;虛假、**,這是周天第二眼從這男子的眼中看到的;掩蓋住的深黑眼圈、強挺身板走出來的腳步虛浮,這是周天順便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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