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奮大喊的同時,衛(wèi)平腳踩雷戮劍,飛上天空。
冷伊人桃花眼一瞇,皺眉望著他飛來,一時間想不起他是誰。
衛(wèi)平飛到近前,凝定空中,揭下眉心有一條縫的鬼面,露出那張自認(rèn)為帥氣無比的臉,并綻放出一個帥氣迷人的微笑。
“原來是傻子你呀,戴什么鬼面,讓老娘想了半天!”冷伊人桃花眼泛起漣漪,似笑非笑,身形一閃而逝。
“……”衛(wèi)平無語,你不也戴鬼面?眼見冷伊人消失,事有所覺,想要退后卻沒來得及退后,被現(xiàn)出身形的冷伊人一把抱在懷里。
鬼的懷抱有些陰冷,被其抱在懷里,并不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
衛(wèi)平劍眉一皺,就是掙脫冷伊人的懷抱,卻聽她在他耳邊輕聲說:“下面那么多鬼那么多人望著,傻子你要是敢讓老娘丟臉,小心你的小兄弟!”
一只柔軟無骨的手若有若無移向褲襠部位。
衛(wèi)平身體僵住,一動不動也不敢動。
羅睺望著衛(wèi)平的臉,臉色古怪,一段段久遠(yuǎn)的記憶閃過腦海。
時間像個過了一個世紀(jì)那般漫長,冷伊人總算將衛(wèi)平松開,他立即躲得遠(yuǎn)遠(yuǎn)的,受驚小白兔一般,引得她毫無形象地哈哈大笑,笑彎了腰,眼角笑出淚花。
衛(wèi)平莫名其妙,滿臉懵逼。
“莫不是瘋婆子?”
“自己莫不是羊入虎口,還是自己送上門的?”
笑完過后,面色驟然一冷,直接從樹巔之上飛向洛璃宮,羅睺緊隨其后,衛(wèi)平向夢露招招手,一起跟上去。
喻姓老者吞了一粒黑乎乎的藥丸后,皮一樣的殼上裂縫立即恢復(fù)如初,精神一振,一點也不覺得尷尬地飛身跟上,老臉皮奇厚。
見喻姓老者跟上,付重也硬著頭皮跟上。
兩名七境鬼劍修站在原地。
羅睺回頭目露兇光掃視兩鬼,兩鬼停下,等他轉(zhuǎn)過頭往前飛時,又繼續(xù)跟上。
如此反復(fù)三次,羅睺忍無可忍,準(zhǔn)備動手打殺兩鬼時,冷伊人施施然說道:“他倆也算是我的手下,要跟著,就讓他們跟著吧!”
兩名七境鬼劍修,聽冷伊人如此說,眼神一亮,動身跟上,他倆雖不是鬼面教徒,但明教上任教主跟冷伊人也算朋友,既然她念及舊情,這也可說上一說。
他們敢飛身跟上,是自持實力和厚臉皮,島嶼沙地上數(shù)千人鬼可不敢明目張膽跟上,但偷偷摸摸涌入樹林中,還是敢的!
這么多人鬼,即使冷伊人羅睺要殺,也不一定能殺到自己,總有人鬼是墊背的?
果不其然!
淡淡一眼掃過,不予理會。
在強者眼中,密林中的人鬼皆是螻蟻,完全不值得多看一眼。
洛璃宮上空陰云密布,一旦靠近電閃雷鳴,對于鬼來說,或者鬼面教的人來說,雷電絕對是天敵般可怕的存在,能讓他們瞬間灰飛煙滅,從這個世界煙消云散。
不是沒有強者仗著修為高,強行沖宮,七八境比比皆是,九境鬼神也不是沒有,冷伊人當(dāng)初也是其中之一,但也被那陰雷擊傷而走。
畢竟洛璃宮的主鬼洛璃,是千百年來第一個以鬼飛升成為鬼仙的鬼,她留下的陰雷勾連大陣,不是誰都能破除的!
除非有她的玉牌,方可自由出入。
冷伊人回憶著當(dāng)初慘痛的經(jīng)歷,驀然剎住身形,羅睺一個不注意,直飛而過,趕緊踩步倒退而回。
冷伊人一個眼神示意,羅睺又屁顛屁顛跑前幾步,一點也不像個八境鬼圣,倒像是個狗腿子,還是個樂在其中的狗腿子。
納虛戒光芒一閃,飛出那塊水滴形玉牌,意念操控著飛向那層云遮霧繞的結(jié)界,接觸剎那,水滴形玉牌化成藍(lán)色水滴,就像濃墨滴進宣紙中,渲染開來,變化成一道門,美麗的藍(lán)色的拱門。
眾人鬼依次走入其中。
密林中的數(shù)千人鬼看到藍(lán)色拱門出現(xiàn),爭先恐后飄浮而起,擁擠著蜂蛹擠來,拱門卻在倏忽而合,人鬼一撞到云遮霧繞的結(jié)界,更高處的厚厚陰云層立即降下一道道陰累。
“轟—”
“轟—”
“轟—”
人鬼皆是瞬間灰飛煙滅,連慘叫都來不及發(fā)出,后面人鬼拼命往回退,卻被更后面的更多人鬼擠壓著往前。
“轟—”
“呀—”
“轟—”
“啊—”
這次來得及慘叫了,因為已有心理預(yù)期,知道陰雷會降落在自己頭上,提前把慘叫聲準(zhǔn)備好。
洛璃宮的殿宇群,修成很是婉約,殿宇多采用藍(lán)色,像人界天空般蔚藍(lán)的琉璃瓦接連成片,高低起伏,像是舒緩的海濤一浪接著一浪。
翹檐下是雕龍刻鳳的門楣,用藍(lán)色花朵染成藍(lán)色,花朵壓干后粘貼其上,有種凄美的永恒美。
門楣下是藍(lán)色石塊拼接的石柱,每一根石柱形狀都有所不同,有著各自的藝術(shù)美,看得出當(dāng)初是很花了一番心思的。
殿宇間是一條蜿蜒的小河,小河里流淌的是清澈見底的河水,而不是苦海中漆黑如墨的海水,這是如何做到的?
從外空運而回?
那成本可有些高!
沿著蜿蜒的河流,在花草樹木掩映中穿行而過,走過小橋流水、假山瀑布、亭臺水榭,等等,恍惚間已回到人界。
一轉(zhuǎn)一繞,又一繞一轉(zhuǎn),景色目不暇接,走了好半天,到達(dá)一處碩大的湖泊,湖泊在威風(fēng)的吹拂下,波光粼粼,緩緩而流。
湖中栽種著成百上千株藍(lán)蓮花,其中有數(shù)十朵正自綻放著,美麗圣潔,有種脫離世間的美,不愿看其凋零,愿其永遠(yuǎn)綻放。
荷花上水珠滾滾,晶瑩透亮,像一個個小精靈,在微風(fēng)的拂動下,相互追逐著。
湖中有一圓形的島,島上只種了一棵枝繁葉茂的大樹,枝干呈大字生長著,像一個人叉開腿伸直兩手站立在那里,已站了很久很久,已是數(shù)千年。
樹葉青翠欲滴,綠光流轉(zhuǎn),流轉(zhuǎn)著強烈的生命力,誘人誘鬼去采摘。
樹葉都是如此,更別說懸吊枝頭的人身果,人身果真的長得像人身,要臉有臉,要手有手,有身有身,要腳有腳,只是這臉這手這身這腳都是小小的,嫩嫩的,嬰兒一樣,蜷縮成團,笑容可掬。
人身果!
“嗖—”
“嗖—”
“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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