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不清剛才被葉程卓深吻的感覺,心臟跳的像是要從胸口處蹦出了似的,被他硬實的胸膛貼著,她覺得自己的渾身都在發(fā)熱,可惜又無處散熱。
幸好,葉程卓在她窒息之前松開了她。
一定是因為她從小到大都沒談過戀愛的緣故,所以被個不太熟悉的男人一吻,就會心跳如擂乃至呼吸急促成這樣。
許喬然下意識的在她自己胸口處連著捶了好幾下算是壓驚。
“難道你已經(jīng)答應當鄭敘江的女朋友了?”葉程卓佯裝驚訝。
“當然不是?!弊约汉袜崝⒔俗诌€沒一撇,許喬然當然不會這么沒羞沒臊的承認。
“那還有什么問題?”葉程卓一臉無辜。
許喬然居然被他這么理所當然甚至理直氣壯的回答給噎住了。
“反正就不是你說的那樣!”剛才被葉程卓這么突如其來的吻了一下,她臉上還是熱氣騰騰的,眼下又不想被葉程卓察覺出自己的窘態(tài),甚至于有點氣急敗壞的應了一句。
“哦,那你說是哪樣?”相比許喬然的情緒波動,葉程卓倒是繼續(xù)云淡風輕的問道,說歸說,身子還若有若無的朝前靠近了一點。
許喬然還在剛才的震驚中沒回過神來,又不想被葉程卓滅了威風,眼下硬著頭皮中氣十足的應道,“反正鄭學長是我從醫(yī)的榜樣,不僅如此——”
“榜樣?”葉程卓故作不知的追問起來。
許喬然本來還想說自己從膽小到不敢殺生到能夠克服解剖課什么的,全都是因為鄭敘江的緣故,不過她這煽情的暗戀告白還沒講完,就被葉程卓看似好心的解說打斷了,“我能理解他在你心中一直是勵志榜樣的存在,不過我覺得——”他說到這時,還有意無意的停頓思索了起來。
“不過什么?”葉程卓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許喬然果然被帶拐的發(fā)問起來。
“不過我覺得相比人后稱贊,當面贊許才是對榜樣最好的致謝方式?!比~程卓慢條斯理的接道,目光卻是有意無意的望向右前方的涼亭那側(cè)。
許喬然隨著他的視線也朝涼亭那邊望去,下一秒,許喬然就震驚的石化在了原地。
因為在月色下的藤蔓陰影里,她居然看到了鄭敘江的身影。
她剛才下車后只顧著自己的那點小情緒去了,絲毫沒有留意到?jīng)鐾だ锩孢€有人。
而葉程卓這廝顯然是繞過車頭過來后就察覺到了鄭敘江的了。
許喬然一想到自己剛才說得那幾句似是而非的話,心頭就懊惱的要命。
而且真要如此的話,鄭敘江應該是目睹了葉程卓吻自己的全過程。
大概是察覺到許喬然這會也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存在,鄭敘江這才從涼亭里緩步走了出來。
“鄭、鄭學長——”許喬然緊張的不知道要說些什么才可以澄清剛才的誤會,天曉得她其實壓根都不希望被鄭敘江看到是葉程卓送自己回來的,更惶論還被鄭敘江看到自己和葉程卓有親密接觸,她剛才在車上接到鄭敘江的電話后好不容易重新燃起的那點小希望立馬破滅的一干二凈了。
鄭敘江是比葉程卓剛到一會的,反正無處可去,他就在涼亭里坐著休息了一會。
直到察覺到葉程卓的車子開了過來,他便站起來打算走出來和許喬然打招呼。
不過,他沒想到的是葉程卓下車后又和許喬然閑聊了起來,而且聊的又是許喬然與自己的關系。
他是篤定許喬然對自己有好感的,所以葉程卓多事的聊到自己頭上,不可否認,鄭敘江承認自己的內(nèi)心里有那么一丟丟的僥幸。
所以,他就下意識的駐足在了原地。
對葉程卓其人,他并無太大好感。
他對許喬然接下來的回答頗為期待。
甚至還希翼著許喬然的回答能夠抹殺幾分葉程卓身上那由內(nèi)而外散發(fā)的良好的自我感覺。
只不過,下一秒鄭敘江就失算了。
他沒料到的是許喬然滿口就否認了和自己的關系,只是輕描淡寫的將自己歸類到榜樣之類的無足輕重的關系上。
鄭敘江心頭失望的可以,更讓他震驚的是兩人還沒聊幾句,葉程卓突然就上前一步俯身下來吻了許喬然。
他這樣的角度看過去,只能看到葉程卓的背影,而許喬然則是被他的背影完全擋住。他甚至完全不知許喬然這刻的反應。
鄭敘江心頭震驚之下,就在原地猶疑了幾秒,又想著這個時候冒然走過去,三人的氣氛也是詭異的可以。
而且重點是,從許喬然剛才的閑聊中,他甚至完全沒有信心自己在許喬然心中的地位。
難不成自己真的只是個令她崇拜的學長而已?
鄭敘江心頭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似的,錯過了最好的時機出現(xiàn)在許喬然面前,他要是現(xiàn)在冒然從涼亭里走出來,又顯得他先前不甚磊落的聽了兩人的談話乃至目睹了兩人的接吻。
鄭敘江想到這時,甚至打算繼續(xù)往涼亭的里面走去,直接穿過涼亭從另一邊離開。
未料到就被許喬然發(fā)現(xiàn)了,甚至于還一臉錯愕的和他打招呼。
在鄭敘江看來,許喬然此時的驚訝,多半還有點被他察覺到的赧然和窘迫。
鄭敘江緩步走出來,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不太熱絡的打招呼起來,“喬然,葉先生?!?br/>
“鄭先生晚上和陶局聊的如何?”葉程卓依舊閑適的站在原地,隨口問了一句。
“還行?!比~程卓一開口,鄭敘江心頭就沉了下去。他壓根沒料到葉程卓居然是認識陶華娜的父親的,他應了一聲后腦門甚至有點冒虛汗出來。
“陶局應該快要退休了,如果你要陶局出力的話,看來是要抓緊點時間了。”葉程卓隨口提醒了一句,卻是讓鄭敘江的臉面都有點掛不住了。
“陶局?”許喬然也察覺到鄭敘江的局促的反應,以她現(xiàn)在那點可憐的實習經(jīng)歷,對于工作幾年后的職位晉升以及里面的門道自然是壓根不懂,所以對突然冒出來的陶局頗為不解,眼下就順口問了一句。
許喬然話音剛落,鄭敘江的電話倒是又響了起來。
鄭敘江一看是醫(yī)院的來電,立馬不露痕跡的舒了口氣。
果然,他剛接起電話,沒問幾句就說立馬過來。
“不好意思,我主刀的有個病人突發(fā)狀況,我要趕去醫(yī)院看下?!编崝⒔粺o焦急的說道。
“恩,病人要緊,你先趕緊去醫(yī)院吧?!痹S喬然被鄭敘江焦灼的語氣感染的憂心忡忡起來,倒是忘卻了前一刻暗涌上來的尷尬。
也不知為何,她自己其實也是偷偷舒了口氣。
等到鄭敘江離開后,許喬然這才問起了葉程卓。
“你剛才提到的陶局和他什么關系?”她問歸問,仔細聽去,語氣里其實是有點不快的。畢竟剛才葉程卓一開口,鄭敘江的臉色就明顯僵在了那里。
許喬然下意識的把葉程卓的隨口搭話理解成了故意發(fā)難。
“你難道不好奇他和陶華娜的關系?”葉程卓不置可否的反問起來。
許喬然還沒聽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又被葉程卓反問的堵心起來。
以葉程卓的口才,許喬然知道就自己那幾斤幾兩也完全不是他的對手,她干脆就堵心的不再搭理他,轉(zhuǎn)身就往宿舍門口那邊走去。
結果,許喬然才走了幾步,就看到宿舍大門早已關了上去。
許喬然心塞的緊咬著自己的下唇,貌似是剛才葉程卓突然吻她的時候,她暈乎乎中是有聽到點金屬插銷的聲響的。
她又不想被葉程卓看到自己被宿管阿姨一臉嚴厲勸告的場景,這會繼續(xù)堵心的往緊閉的宿舍大門走去。
“對了,晚上出來的時候聽霞姨說在收拾房間的時候撿到一張涂鴉,霞姨識字不多,她還問我是不是你布置給唐宋的繪畫作業(yè)——”身后的葉程卓慢條斯理的問道。
“她有給你看過嗎?”許喬然心頭咯噔一下,轉(zhuǎn)身問道。
“還沒來得及看,不過唐宋好像對繪畫不怎么感興趣。我猜他的繪畫作業(yè)應該也是差的慘不忍睹,我待會回去看下他的作品。”葉程卓閑適的應道,這才緩步往他自己的車頭那側(cè)走去。
“葉、葉先生,我之前正好落了一頁資料,是我自己為了應付考試簡畫的便于記憶的人體結構圖,我能不能過去拿回來?”許喬然略為心虛的問道。
她也說不清對葉程卓的感覺,不過總歸不想被他知曉自己的秘密,重點是現(xiàn)在回想起來,貌似自己那會還詩興大發(fā)的寫了句矯情的話在上面,還是特意標注寫給鄭敘江的,許喬然這會一想到自己手寫的話,就硬著頭皮改口應道。
“原來是人體結構圖——”葉程卓隨口附和了一句。
不知為何,許喬然就是聽得涼颼颼的。 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