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就是你們遇襲的那日,鐵柱是不是也與那些灰衣人交手了?”陸晴突然說道。
蔣玥凝著眸點了點頭,她這一說,她倒是想起來了,那日,在鐵柱為她受傷前,他好像非常輕松的就殺死了兩個灰衣人。后來他重傷,她并未細想這事,現(xiàn)在想來,那些灰衣人各個伸手不凡,寧夏和寧春如此身手,都只能勉強能自保,他卻
“看來還是我低估了他”陸晴似笑非笑的搖了搖扇子:“有些事情,根本不用等到記憶恢復(fù),身體的本能反應(yīng)會更快于大腦”
蔣玥沒說話,半響才道:“晴,也許你是對的。”
陸晴輕笑一聲,回頭看她。
“可你仍舊不會那么做,是不是?”
蔣玥抿抿唇,沒答,然后大步向前一邁,喊道:“住手?!?br/>
可這兩人打得幾乎眼都紅了,哪聽得進去,蔣玥深吸了口氣,喊道:“鐵柱”
鐵柱頓時一怔,這聲音是小姐
這下理智全回來了,垂頭一看,果然看見蔣玥在下面,立即收手,可鳳驚鴻那容得他逃,在他分神時,一掌便下來了,鐵柱頓時覺得胸口一疼,直接從上面摔了下來。
蔣玥一驚,立即跑上前,卻見鐵柱不止是之前的傷崩開了,嘴角更是血跡斑斑。而這頭,鳳驚鴻還要來第二掌
該死的,他是想殺了他,蔣玥心一橫,毫不猶豫的擋在了鐵柱身前。
鳳驚鴻沒料到她會如此,立即收回,導(dǎo)致發(fā)出的內(nèi)力突然往里撞擊,他頓時覺得咽喉一抹腥味沒上。
“讓開。”他捂著胸口沉聲道。
“不讓?!笔Y玥抬起頭,冷冷的答道。
“你”他危險的瞇起雙眸:“你竟然救他?沈曦囡,你可知道他是誰?”
“他是誰,我比你清楚,鳳驚鴻,莫不是你以為自己救了我,你就可以隨意動我的人”
“你的人”鳳驚鴻冷笑一聲,道:“沈曦囡,你連他的底細都沒查清,就敢把人給認了,你的身邊當真就那么缺男人嗎?”
“對,很缺,非常缺。”蔣玥確是不怒反笑:“我就喜歡被所有男人團團圍著的感覺,這點,晨王不是很清楚嗎?不過,我覺得我與晨王之前的關(guān)系,還沒熟到你可以干涉我身邊到底有多少男人吧?”
“你”鳳驚鴻握著的拳頭幾乎都要咯咯響了:“好,沈曦囡,你記住今天的話,遲早有一天會為這個決定后悔的。”
他冷冷的留下這句,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看著他消失的身影,蔣玥緊握著的手這才微微松開,轉(zhuǎn)身對鐵柱道:“鐵柱,你還好嗎?”
鐵柱搖搖頭。
“疼就別回答了,春,你先扶他回去?!笔Y玥對寧春道。
鐵柱卻搖搖頭,一臉可憐兮兮的緊緊拽著她的手。
“你的傷口崩開了,必須重新包扎,聽話,我與陸少還有點事,談完就去看你?!彼f道。
鐵柱這才依依不舍的點點頭。
陸晴卻在一旁稍稍挑眉,這阿玥是真沒看見還是故意裝作沒看見,鐵柱的傷是崩開了,可鳳驚鴻的傷同樣也被扯開了,瞧手臂和腰間那透出來的血跡斑斑,應(yīng)該比鐵柱更加嚴重吧。而剛剛鐵柱胸口那一掌,雖說因為吐血看著駭人,其實也不嚴重。嚴重的應(yīng)該是鳳驚鴻剛剛收回的那一掌,明明已經(jīng)出掌卻硬是勉強將其收回,怕是里頭傷的不輕吧
而且,聽寧夏說,那天的灰衣人各個是高手,這家伙一個人硬是擋住了三十幾個,讓阿玥順利逃走。
這份情,雖說不需要她放下仇恨,但暫時對人家關(guān)懷一下也是可以的吧,她卻也正眼也不瞧下人家。
真是嘖嘖嘖
“玥,你這偏心表現(xiàn)的會不會太明顯了點?”她有些忍不住為鳳驚鴻打抱不平。
蔣玥微微側(cè)過頭瞟她:“偏心?”
“你應(yīng)該能看出來,鳳驚鴻其實比鐵柱傷的更嚴重。”陸晴撇撇嘴道。
蔣玥沒說話,走到一處翻到的盆栽旁,扶起它,將土一點點的捧起來放回去。
“對一個當年拋棄我的人,甚至還是我殺父仇人的兒子,你覺得我該用如何好的態(tài)度對他?”
“話雖如此可你我都知道,當年那件事,他并沒有插手”
蔣玥卻打斷她:“不管有沒有插手,他娶了柳倩如是事實”
陸晴挑挑眉,沒再說什么。
蔣玥靜靜的蹲在那兒,將那些落地的花草一點點拾起來,種回去。
“晴,我曾經(jīng)不止一次想過,他為什么要娶柳倩如,既然他真正喜歡的女人似柳倩如,那又為何要娶我?想了許久,也只有一個可能,那便是他與柳家早就設(shè)計好,不然那道圣旨為何會選在我們成親的那日?就是因為那日是爹爹最沒有防備的一日,所有蔣家軍都在前線,只有爹一人回來參加我的婚禮”
她那么平靜的說這這一切,仿佛不是在說自己的事一般,陸晴卻知道,那只是外表,她的內(nèi)心正起著濤濤的波瀾。
暗嘆一口,她也不知道該如何勸蔣玥,當年,鳳驚鴻確是沒出現(xiàn),他也確是娶了柳倩茹,但
“玥,那些只是你的猜測。”
據(jù)她在晨王府的人回報,鳳驚鴻幾乎從不見柳倩如,根本沒有外界傳的什么晨王寵妃如己,鳳驚鴻不納妾,并不是他有多寵柳倩如,而是他幾乎杜絕身邊有女人,包括柳倩如在內(nèi)。
“猜測?”蔣玥輕笑一聲,回頭:“所有的猜測都不可能平白無故,總是有那么一兩樣依據(jù)晴,你若是因為他救了我,就倒戈站在了他那邊,我會覺得很傷心的?!?br/>
“我怎么可能倒戈啊”陸晴一只手掛上她的肩膀,微微思索道:“我只是覺得這件事的背后一定還有內(nèi)幕,一定還有什么我們沒查到的事。”
“那等你查到了再說服我吧。”蔣玥拿開她的手,繼續(xù)轉(zhuǎn)身擺弄花草。
陸晴卻一把將蔣玥拉起來:“哎呀,你弄這些做什么,一會讓丫鬟來收拾一下,我還有話要說”
“什么?”
“當然是關(guān)于鐵柱,雖然對于鳳驚鴻我也沒好感,可這回他說的話我卻贊同,玥,你再留著鐵柱,日后一定會后悔的。”
蔣玥望著她:“晴,這個世界上令我后悔的事情我都做過了,還差這一件嗎?”
京城,晨王府。
鳳驚鴻怒氣沖沖的走進寢房,想也不想,就把身上的繃帶全給扯了。
真是氣死他了,那個該死女人,他發(fā)誓,他再也不會管她了
“閆然,幫我上藥?!?br/>
“是?!?br/>
這時,一道身影突然跑了進來。
“皇兄,我可把你等回來了,這回你可一定要幫我啊”鳳驚輝哭腔著跑進來,卻看見鳳驚鴻滿身的傷時,雙眸不禁睜得老大:“天哪,皇兄,這這是誰干的,竟然敢把你傷成這樣,是活得不耐煩了吧?!?br/>
鳳驚鴻瞥了他一眼,輕輕合上外衣:“有什么事,說罷”
鳳驚輝一愣,頓時又想到了那件另自己頭疼的事,哭喪著臉道:“是母妃啦,她又要給我選妃了,這回還直接叫父皇給我賜婚。”
“這是好事啊?!兵P驚鴻淡淡道。
“好什么啊,你明明知道,我喜歡的只有閆珂?!兵P驚輝抿著唇道。
鳳驚鴻挑挑眉:“那你得問問人家閆然,愿不愿意將妹妹嫁給你?!?br/>
閆然立刻垂頭道:“閆然不敢?!?br/>
“這有什么不敢,放心,我雖是皇子,可我絕不強搶民女,一定會先征求你們幾個哥哥的意見的?!兵P驚輝道:“不過目前最重要的是母妃那關(guān),皇兄,你真的得幫我?!?br/>
他一臉哀求,鳳驚鴻確甩開他的手,直接道:“幫不了?!?br/>
“為什么?”鳳驚輝不滿的問。
“母妃好不容易將注意力拉到你身上,我又何必主動送上去?!兵P驚鴻道。
“可可母妃頂多是送幾個女人塞你床上,而我,這回可是關(guān)于到我的終身大事啊”鳳驚輝道。
“愛莫能助。”鳳驚鴻留下四個字,便朝書房去了。
“皇兄”鳳驚輝急得都快跳起來了,可接著,他突然似想到什么,嘿嘿一笑,連忙追了過去,走到鳳驚鴻面前道:“皇兄這幾日不在,是去找什么重要的人了吧,那這幾日,京里發(fā)生的事,你一定都不知道?!?br/>
“該知道的,我過幾天便會知道?!兵P驚鴻繞過他。
“與其過幾日聽那些別人添油加醋過得,不如聽聽我手上的第一首訊息?!兵P驚輝狡黠一笑:“是關(guān)于沈姑娘的哦。”
誰知鳳驚鴻面色一冷:“她的訊息我就更不想知道了?!?br/>
他繞過他直接離去。
鳳驚輝立即道:“父皇如今四處找她,不但免去了她嫁去洛北,還正式封為還月公主公主”
鳳驚鴻腳下一頓,鳳驚輝一臉得逞的屁顛屁顛上前:“皇兄可想知,父皇如今為何突然那么做?”
鳳驚鴻沒說話,就那么看著他。
鳳驚輝撇撇嘴:“皇兄你就答應(yīng)吧?我現(xiàn)在只能求你了?!?br/>
他眨巴著眼睛一臉可憐兮兮。
鳳驚鴻微微蹙眉:“你當真想娶閆珂?”
“嗯嗯嗯。”鳳驚輝立即點頭如撥浪鼓。
“好,那你先去問閆珂,只要她點頭,我便幫你”
“太好了?!兵P驚輝開心的差點跳起來。
“那為什么?”鳳驚鴻問道。
“什么為什么?”鳳驚輝疑惑的眨眨眼,在鳳驚鴻快變臉時,才想起來。
“皇兄是問父皇為何突然改變態(tài)度啊,嘿嘿,那是因為”鳳驚輝在鳳驚鴻耳邊悄悄說了幾句。
鳳驚鴻頓時雙眸睜大。
“你說的可是真的?”
猶豫鐵柱重傷,陸晴沒法吃他做的菜,這日回府才傍晚,管家卻告訴她孔澤光又來了。
“怎么了?該不會是那女人又找你了吧”陸晴挑著眉問。
孔澤光耷拉著腦袋沒答。
陸晴不禁蹙眉,那個女人膽子也太大了,偷吃一次嘗嘗甜頭就得了,竟然還想長期搞姘頭?搞得還是自己相公的兒子?
“看來我那天忘了吩咐千兄,雖是讓她做春夢,好歹也要做場技術(shù)活差點的春夢,這樣她就不至于再來找你了?!标懬缧Φ馈?br/>
孔澤光一臉無奈的嘆了口氣,道:“陸少,我能在你這兒呆兩天嗎?”
“兩天?”陸晴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兩天可夠?!?br/>
“過兩天我爹就回來了,她應(yīng)該不至于在來找我吧”孔澤光挑挑眉。
“行,你要住就住吧,反正我這里房間多,自己去隨便挑一個?!标懬绱蛄藗€哈切:“那你自便,我先去休息了?!?br/>
陸晴撐著那對沉重的眼皮晃回房間,鞋也懶得脫,直接往床上一趟,呼~~這幾天可真把她累壞了。
困意襲來,她幾乎就要睡著了
“怎么這么晚回來?!币粋€聲音突然在房內(nèi)響起。
驚得陸晴突然一把從床上坐了起來。
“誰?誰在那兒?”她快速的拿起放在一旁的十骨扇,一臉謹慎的望著聲音來源處。
“是我。”
屏風后,一道清俊的身影緩緩走出,他一身月白項銀細花紋底錦服,大片的雪蓮紋在白衣上若影若現(xiàn),墨發(fā)半鬢,由一塊黑晶石固扣,姿色天人,神韻超凡,特別是那雙長眉下的黑色眼睦,濃的似那暈化不開額濃墨,讓人舍不得離眼。
“狐貍男?”陸晴一怔,立即欣喜的從床上爬起來。
那人微微瞇起雙眸:“什么?”
陸晴立即捂嘴,笑嘻嘻的走上前,改口道:“額閣主,你什么時候到的?”
一時嘴快了。
墨菲這才淡淡的彎起嘴角:“下午便到了,有點事要處理,所以現(xiàn)在才來找你?!彼嗣念^,點頭道:“好像有點長高了?!?br/>
陸晴一把拿開他的手,翻了個白眼:“什么叫好像長高了,我一直都那么高,還有,如今我已經(jīng)是大人了,別老摸我頭。”
再說了,要真把兩輩子的年齡加在一起,還不知道誰比較小呢。
墨菲勾勾嘴角:“是嗎?原來已經(jīng)是大人了,那看來那東西你也已經(jīng)不喜歡了?”
“什么?”
墨菲一笑,將她的手掌攤開,放了樣東西上去。
“山楂糖?”陸晴頓時一愣,隨后抬眼看了墨菲。
“真不喜歡了?”墨菲挑眉:“那看來我是白”
“誰說我不喜歡啦。”
見他要收回去,她趕緊剝開糖紙放入嘴巴。
“是巧姨做的吧,好久沒吃了,還是那么好吃?!标懬绾?,微微一笑,心里是說不出的感動。
沒想到他還記得。
記得剛從教司坊被救出來的那段時間,是陸晴穿越過來這里后最低谷的一段時間。墨菲要給蔣玥治傷,便把她一個人放在了墨城住著,許是因為太孤獨,也許是這個世界對她來說太陌生,她開始迷茫未來,開始懷疑自身,甚至不知道以后的自己該何去何從。
有一天,墨菲突然出現(xiàn)。
“心情不好?那要不要喝點酒?”
小陸晴瞟了他一眼:“我才十歲?!?br/>
墨菲蹙蹙眉,這才想起小孩子是不能喝酒的,道:“我沒和孩子相處過,不懂,那小孩子心情不好要怎么樣?吃糖?”
小陸晴抬頭望著天空。
“我想吃山楂糖?!?br/>
在前世,她外婆去世前,幾乎每年生日都會給她送來一些自己做的山楂糖,陸晴每次累了,或是和客戶吵架了,總會吃上一顆,酸酸甜甜的,瞬間心情會好一些,可自外婆去世后就再也沒有吃過了。
“山楂糖?”墨菲問。
陸晴點點頭:“就是山楂做成的糖啊?!?br/>
她也只是隨口說說,畢竟心態(tài)還是要自己去調(diào)整的。之后,陸晴便把這事也忘了,沒想到幾天后,墨菲再次出現(xiàn),放了點東西在她手心。
“什么啊?!标懬缫苫蟮牡皖^,卻發(fā)現(xiàn)幾顆山楂糖。
“我讓巧姨做的,你嘗嘗看,味道如何?”墨菲道。
小陸晴愣在那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她撥開一顆放入口中,那種久違的酸甜再次在口中蔓延,眼眶不由自主的有些發(fā)熱
“謝謝謝”
自那后,墨菲每次回來墨城,都會給她帶幾顆。
再后來,她來了京城,正式開始為自己在這個世界的一切而打拼,這山楂糖也成了曾經(jīng)記憶中的最愛。
“對了,阿玥的事情怎么樣了?!蹦茊枴?br/>
既然他下午就到京城了,蔣玥提前出嫁的事情他自然知道了,但他對陸晴的能力還是非常自信的,如若沒處理好,她不可能還這么休閑的躺下來睡覺。
“自然完美解決啦?!标懬鐝澝家恍?,一邊吃著糖,一邊將最近幾天發(fā)生的事情大致的說了下。
期間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對了閣主,有件事一直忘了跟你匯報,流影他失蹤了?!?br/>
她也是后來聽蔣玥說才知道,那日劫車的紫色面具人,竟然是霓霞郡主。那日他們兩個人滾下馬車后,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竟再沒有出現(xiàn)過。
陸晴曾派了好些人去那一帶地方尋找,至今沒有任何消息。
墨菲想了片刻,高聲喚道:“流光?!?br/>
一道黑影即可閃來。
“流水現(xiàn)在在哪?”他問。
“剛完成任務(wù),正在來京的路上,大概明日便回到。”
“好,讓她來了,立即來見我?!?br/>
“是?!?br/>
陸晴在一旁挑眉,早就聽說這流水的勘查追蹤技術(shù)是一流的,這回倒是要好好見識一下,到底有多厲害。
“對了,閣主,今晚你還要去哪兒嗎?”
墨菲搖搖頭:“暫時沒了,阿玥那兒還是明天去看她吧?!边@個時間她應(yīng)該已經(jīng)睡了。
“那你今晚要不睡我這兒?”陸晴問。
“好?!?br/>
見他點頭,陸晴立刻開心的咧咧嘴:“那我送你去蘭宛”
蘭宛是陸晴留給墨菲住的別宛,雖然他不常來,五年下來也沒睡過幾次,不過,這又有什么關(guān)系,反正她這陸府大著呢。
“對了,閣主,你這回帶了多少山楂糖來?”她問。
“不多?!?br/>
“那下回你讓巧姨多做點,這京城沒得賣?!?br/>
“好?!?br/>
“那你這回準備在京城呆幾天?”
“不一定。”
“那你有地方住嗎?不如就住我這兒唄。”
“好?!?br/>
就這樣,兩人一邊聊,一邊走,不過墨菲與陸晴在一起的模式,永遠都是陸晴說一串,墨菲答一句。
蘭宛就在陸晴住的晴月閣旁邊,一會兒,兩人就到了,可她們剛走進房間,墨菲突然頓住腳,陸晴也覺得有點不對。
怎么感覺有人?陸晴蹙蹙眉,率先走進寢房,果然看見被褥凸起,心里頓時一怒,上去就一把將被褥揭開。
“膽子不小,竟然敢睡”
她原以為是哪個下人,剛想將人踢下床,卻見一張揉著眼睛睡意朦朧的臉轉(zhuǎn)了過來,陸晴直接愣在那兒。
“是你?”她蹙蹙眉:“你怎么在這兒?”
孔澤光原本正睡得香呢,被她突然弄醒,自然有些不爽,沉聲道:“當然是睡覺啊,在寢房還能干嗎?!?br/>
睡了別人的房間,竟然還那么理直氣壯?陸晴頓時也來氣了,怒道:“誰讓你在這里睡的,不知道這個院子是不允許外人進來的。”
“我怎么知道啊,是你叫我隨便找房間睡的啊”孔澤光也不甘示弱的吼道。
“你”她頓時氣急,真想一腳給他一個耳光子,再這家伙給踹出去,可理智告訴她,并不能,孔宣的兒子她哪能想打就打的,而且,對于孔澤光,她也是努力好久才與他有了如今那么鐵的關(guān)系。
沖動是魔鬼沖動是魔鬼,她不停的在心里默念這句,然后噴著熱氣冷哼一聲就出來了。
墨菲已經(jīng)出去了,正背手站在外面,陸晴猶豫了一下,緩緩走上前上前,正要開口,只聽墨菲清冷的聲音響起在耳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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