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樂瑤放下電話手忙腳亂的開始收拾自己,突然門響了幾聲,她不用想也知道是誰。
“瑤瑤!我聽見你動靜了,能進(jìn)來嗎?”林海站在外面道。
“進(jìn)來吧!”湯樂瑤皺了皺眉,無奈道。
“瑤瑤,你今天怎么起這么早啊!”林海問道。
“要你管?我愿意!”湯樂瑤沒好氣的道。
“好,你愿意行吧!昨天的事我都知道了,你受委屈了!對不起??!”林海低下頭道。
他一生無愧于心,無愧于地,唯獨有愧于湯樂瑤,如果當(dāng)初不是他把林惠領(lǐng)進(jìn)門,也許湯樂瑤今天依然是個幸??鞓返男」?,就因為他,她現(xiàn)在才變得不可理喻。
“哼!委屈,我受的委屈多了去了,你的一萬個對不起也換不來我媽的一命,你自己還命去吧!”湯樂瑤尖酸刻薄道。
其實她心沒這么狠,也不想說這樣傷心的話,也知道這件事并不是林海的錯,就算當(dāng)初他把林惠領(lǐng)進(jìn)門犯了錯,那么這些年承受的也夠了,畢竟媽媽的死和他無關(guān),他也是愛媽媽的。
只是湯樂瑤心里的這道坎過不去,就想不停的折磨他,她喜歡惹是生非,讓林海收拾慘絕,愿意看他那副不得不忍的模樣。
她經(jīng)?;煊?nbsp;市井之中,偷竊東西,被抓住的時候,她又喜歡看到他一副垂頭喪氣挨訓(xùn)的樣子,只要她每天看到林海過得不好,過得堵心,她就非常開心。
“瑤瑤,這些年,你始終過不去這個,我很抱歉,我知道無論我怎樣彌補(bǔ)都無濟(jì)于事,林惠這事兒,我會解決,不再讓她打擾你的生活!”
林海垂頭喪氣,他是大集團(tuán)的董事長,管理著幾千號員工,每個人見了他都得低眉順眼,只有在湯樂瑤這里,他始終無法抬起頭,他愧疚他的兄弟,妻子,所以自那天湯樂瑤母親去世,他就發(fā)誓,一定要好好對待湯樂瑤,就算豁出一切也要讓她過得快樂,可惜無論他怎樣努力,都得不到湯樂瑤的原諒。
“你別說了,我不想聽,你愿意怎么解決 怎么解決,告訴你哦!柳天賜和我要請假,至于幾天我不知道,等我回來他就來上班,不許扣他工資!”湯樂瑤一邊忙活一邊道。
“你又要干嘛去?你才上幾天班?”林海無奈的問道。
“當(dāng)然有事兒了,放心好了,我會回來的!行了,你趕緊出去,我忙著呢!”湯樂瑤說罷一臉不耐煩的把林海推出房間。
林海站在門口唉聲嘆氣,心想自己真的在養(yǎng)一只白眼狼,但又無可奈,誰叫自己有愧呢?
柳詩夢匆匆忙忙趕到學(xué)校請假,就回家和忠山說明情況,忠山本來也打算跟過去,但飯莊不能缺人,他只能留下,等待消失。
柳詩夢簡單收拾一番,柳天賜訂好三個人的機(jī)票,只管等待湯樂瑤匯合。
“天賜,那叫湯樂瑤的女孩兒是不是喜歡你了?怎么會和我們一起去呢?”柳詩夢問道。
“姐,你別胡說八道,我們可沒那關(guān)系,她就是無聊,才和我們一起去!”柳天賜一臉無辜的笑道。
“是嗎?不過那女孩兒真可愛!”柳詩夢夸獎道。
“是挺可愛的,就是脾氣陰晴不定,你都不知道我在公司被她整成啥模樣!”柳天賜緊緊皺眉道。
“她天天指使我干這干那的,我怎么也是堂堂正正大學(xué)出來的好苗子吧!到她那兒都趕上打雜的了!”柳天賜抱怨道。
“瞧你的樣子,這樣小肚雞腸!”柳詩夢道。
他們正在聊著天,湯樂瑤就托著行禮跑了過來,而且邊跑邊打招呼。
“詩夢姐姐,我來了!”湯樂瑤道。
“瑤瑤,你來了!”柳詩夢和柳天賜走上前,柳天賜很自然的拉過她手里的行禮。
“嗯呢,我沒來晚吧!剛才我又打聽了一下,并沒有你男朋友遇難的消息,就是失聯(lián) 他們正在全力尋找!”湯樂瑤道。
“瑤瑤妹妹,你多心了,謝謝!你這樣和我們一起去,可以嗎?”柳詩夢略顯憂心的問道。
“沒事,他們管不了我的!我們快走吧!”湯樂瑤道。
“這個給你…”柳天賜從兜里拿出一個東西遞給湯樂瑤。
“呀!謝謝,我都忘了準(zhǔn)備!”湯樂瑤驚喜道。
“我就知道你馬大哈,坐飛機(jī)還暈!真服你了!”柳天賜說罷拉著行李箱率先走了。
“別理他,就那臭脾氣!”柳詩夢笑著拉過湯樂瑤的手。
“我都習(xí)慣了,他天天都這樣,在公司就沒給過我好臉,你見過天天和老板吵架的人嗎?就是你弟弟,就他一枚奇葩!”湯樂瑤咬牙切齒道。
“真的嗎?我弟弟從來不欺負(fù)女生的,下次再欺負(fù)你,告訴我!”柳詩夢看到湯樂瑤小巧玲瓏的樣子,竟然打心眼兒里喜歡。
上了飛機(jī),湯樂瑤和柳天賜坐在一起,柳詩夢坐在另一處。
她失落的眸子看著外面的云朵,腦海里不停浮現(xiàn)和曾離畫曾經(jīng)的過往。
想著他的笑臉,想著他起舞的樣子,心如刀割一般的難受,如果再次見到曾離畫,她一定要告訴他,自己已經(jīng)愛上他,曾經(jīng)老天奪走了游樂,讓她嘗盡失去的痛苦,這一次希望老天不要再折磨她,讓她擁有一份愛情。
當(dāng)飛機(jī)落地的一瞬間,柳詩夢的心才稍稍穩(wěn)下來,終于到達(dá)了澎湖灣,終于和曾離畫近了,她恨不得立馬沖到曾離畫身邊,只是此時她并不知道曾離畫究竟流落何處。
柳詩夢本想直接去事發(fā)現(xiàn)場,卻被湯樂瑤勸止住,她找了一酒店住下,讓尤陶幫忙聯(lián)系,柳詩夢只能坐立不安的等待。
接到消息的時候,柳詩夢,柳天賜和湯樂瑤直接就到了有關(guān)部門,工作人員給出的消息讓柳詩夢險些暈倒。
當(dāng)柳詩夢來到停尸館的時候,她幾乎癱軟得需要柳天賜和湯樂瑤攙扶。
她支撐著身體走到幾具尸體旁,看到里面熟悉的面容,她忍不住掩面哭了起來。
里面躺著的都是大戲院里的人,最熟悉的小辛,李闖,張哥都靜靜的躺在挺尸房里。
曾經(jīng)他們還是有著生動形象的人,此時只能躺在這里。
柳詩夢仿佛能看到小辛滿臉俏皮的笑容,尤其那雙會說話好看的大眼睛,扮起紅娘,十分的生動。
李闖那樣的高大,是直爽的北方漢子,快言快語,愛扯皮愛搞笑,演起霸王氣動山河,然而以后再也看不到他了。
張哥,那張永遠(yuǎn)都笑的臉,尤其那雙眼睛,一笑就沒了,也是老戲骨,聽說還有幾年就退休了。
柳詩夢越想心里越難受,失聲痛哭,她無法相信眼前的一切,無法確認(rèn)眼前都是她認(rèn)識的人。
最后柳天賜直接把柳詩夢抱了出來,因為她哭的幾乎昏厥,他不敢確定,如果曾離畫有什么意外,她會不會直接崩潰,他不忍心再看一次姐姐受傷。
柳詩夢和柳天賜在酒店惴惴不安的等待消息,最后柳詩夢實在無法忍受坐立不安,心如刀絞的感覺,直接和工作人員一起進(jìn)行尋找。
湯樂瑤雖然也是嬌貴的千金大小姐,她跟著柳詩夢的兩天,看到了她的傷心,癡情,與決絕,對愛人的不離不棄,所以心里很是欽佩,對柳詩夢多了幾分敬仰。
澎湖灣環(huán)境和別處不同,屬于樹木繁多,又悶熱的特帶地區(qū),當(dāng)時飛機(jī)墜落之前,因為機(jī)鏡被擊碎,有一部分被甩了出去,也許曾離畫就是這一部分人里的一個。
小辛等人也是在被甩出不去的各處尋到的,可惜找到時已經(jīng)遇難。
只是不知道曾離畫會如何?
柳詩夢和工作人員一路地毯式搜索,也斷斷續(xù)續(xù)找到了其他人,就是沒有曾離畫。
這也讓所有人都感到絕望,因為忙乎了幾天,不部分人已經(jīng)找到,只有幾個人還沒有蹤影,很可能找不到。
然而柳詩夢堅決不放棄,她隱隱的感覺,曾離畫就在某個地方等待自己。
自從接到消息,柳詩夢不曾好好吃飯,睡覺,她不是不吃,而是吃不下,也不是不睡,只要睡著就會夢到滿臉污血的曾離畫,他似乎就在某處等著她。
一天下來,杳無音訊,讓柳詩夢本就絕望的心,更加的絕望,她不知道如何面對最惡劣的結(jié)果。
直到搜救人員又給她打來電話,她才如獲新生一般。
她和柳天賜,湯樂瑤連夜趕到了一戶農(nóng)家,這是一戶守林人家,看到床上渾身是傷的曾離畫,柳詩夢才如釋負(fù)重一般,她撲倒曾離畫的床前痛苦。
原來曾離畫被甩出機(jī)鏡的時候,他落下之時偏偏落到了澎湖灣熱帶森林里的百年樹冠之上,因為樹冠蓬松,葉子濃密,所以并未直接落地。
最后樹枝無法承受重力,被折斷,曾離畫才掉落在蓬松又潮濕的地上,這才撿回一條性命。
守林人恰好就此經(jīng)過,看到曾離畫并沒有死,才背回家里,因為車行不便,守林人只能在家里給他暫時治療,第二天才去公安局報案,正好遇到墜機(jī)這件事。
曾離畫雖然多處骨折,并未受到致命傷,這也可以說曾離畫命大,只是一直都沒有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