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yī)院里。
“我說了,我要出院,立刻,馬上。”男人眉頭緊皺,滿臉不耐。
木晴子差點把手上的水果刀砸到他英俊的臉上,“葉梓安,你能不能不鬧了。你身上那是刀傷,縫了幾十針,你不想活了是不是?!?br/>
該死的,顧北明知道葉梓安現(xiàn)在和凌淺沫的情況,還偏偏發(fā)那種照片過來火上澆油,這不是存心找茬么。
“我要出院!”男人雙手環(huán)胸,渾身上下都透著戾氣。
“你……”木晴子感覺自己分分鐘要被他逼瘋。
恰好這個時候李舒航到了,木晴子揮揮手,“你跟他說,我管不了了。”
這男人一旦倔強起來,真是要了老命。
病房里一時間就剩下他們兩個。
李舒航也不急著勸,走過去把木晴子發(fā)怒踹翻的椅子扶正,施施然坐下,還有閑心將她剛才沒削完的蘋果拿在手上繼續(xù)削,“說罷,又在作什么妖?”
他不是木晴子,隨便找個破借口就可以打發(fā)。
葉梓安也沒打算打發(fā)他,他相信顧北發(fā)給他的東西,李舒航也已經(jīng)收到了。
李舒航削好了蘋果遞給他,葉梓安沒接,他也不介意,收回來就是咔擦一口,“你現(xiàn)在這副鬼樣子,上飛機就是找死。如果你開車,等你趕到,黃花菜都涼了?!?br/>
葉梓安的臉更黑了。
李舒航絲毫都不在意,繼續(xù)施施然的補充,“而且,你去干什么呢?捉奸?還是打臉?”
葉梓安垂在身側(cè)的手指狠狠掐緊,身上爆發(fā)出駭人的戾氣。
“葉梓安,早在你動手之前你就知道,他們之間曾經(jīng)有過八年?!卑四?,不是八天,或者八個月。
幾千個日夜的相處和情感,不是什么蠻橫的介入和癡纏可以磨滅。
男人眼中的暗色,瞬間又重了一層。
“那也是我的事!”葉梓安霍霍磨牙。
李舒航清脆的咬一口蘋果,聞言微微一笑,“好!”
***
飛機落地后,凌淺沫跟向恒道了再見,拉著行禮叫了一輛出租車,坐上去之后報了預(yù)訂酒店的地址。
到了酒店之后,凌淺沫拿著身份證到前臺登記。房間是珍妮一早就在網(wǎng)上訂好的,她只需要辦理入住就好了。
前臺查詢過后,將房卡和身份證交還給她。
算不上太豪華的酒店,卻也精致干凈。凌淺沫看著房間里整潔的大床,丟下行禮后撲上去,臉蛋深深埋在柔軟的枕頭里。
翻了個身,凌淺沫掏出手機開機。
短暫的開機畫面之后,屏幕十分安靜。
沒有未接電話,也沒有一條短信。凌淺沫舉著手機搖了搖,似乎有些不甘心。
具體什么不甘心,她卻又想不明白。
片刻后,她扔了手機,有些暴躁的打開行李箱拿出一身衣服換上,準備出門。
誰知剛剛拉開房門,就看見走廊里拿著房卡正在尋找房間的男人。
聽到聲音,他看過來,兩個人的目光對上,彼此都有些許驚訝。
“向恒,你怎么……”
“好巧。”
凌淺沫淡笑一下,點點頭,“我還有事,出去一趟?!?br/>
“好!”
看著她快步離開的身影,向恒不由捏緊了手上的房卡。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會鬼使神差的跟著凌淺沫到了這里,而且還問前臺要了一間她對面的房間。
他究竟想干什么?!
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打斷了他的思緒,向恒看了一眼來電,許久之后才選擇了接聽。
那頭,電話一接通,就傳來夏雪櫻溫柔甜美的嗓音,關(guān)切的道,“向恒,你已經(jīng)到了嗎?我給你的訂的酒店怎么樣,還滿意嗎?那是我朋友……”
“我剛到酒店,還有事嗎?沒事我就掛了,有點累?!毕蚝阏Z氣冷硬的打斷她的話。
夏雪櫻臉上的笑容一僵,不過還是順著他的話道,“沒事,只是有些擔心。既然你很累的話,那你就先休息吧,我晚點再給你打電話?!?br/>
“不用,晚上我有應(yīng)酬?!毕蚝阏f完,不給她任何機會,直接掛了電話。
聽著電話里傳來的忙音,夏雪櫻壓抑的怒火一下子迸發(fā)出來,砰一聲將手機摔在地上。
向恒根本就沒有入住她給他訂的酒店,他居然對她撒謊。
夏雪櫻暴躁的在房間里走來走去,她回來之后,向恒雖然如她所預(yù)料的那樣回到了她的身邊,可是有什么地方卻變得不一樣了。
他越來越忽視她的存在,對她的態(tài)度也越來越敷衍,尤其是那次凌淺沫公司的年會之后,他更加對她變得冷淡。
不行,她一定不能就這么坐以待斃。她拋下一切回到這里,就是為了奪回向恒。
夏雪櫻走過去撿起手機打了一個電話,“喂,幫我查一下向恒現(xiàn)在在哪兒,立刻馬上?!?br/>
半小時后,她接到回電。
“向恒入住了霖城一家普通的快捷酒店,地址我已經(jīng)發(fā)到你手機上了。我還查到,凌淺沫在霖城,跟向恒同一班飛機,也住在那家酒店里?!?br/>
砰!
夏雪櫻這一次直接把手機砸在了墻上,屏幕應(yīng)聲而裂。
***
凌淺沫從工廠那邊回來,已經(jīng)很晚了。
她有些疲憊的揉著脖頸,從包里掏出房卡,身后忽然傳來開門聲。
凌淺沫回頭,有些驚訝,“向恒,你……還沒休息?”
“我在等你。”
凌淺沫愣了一下,出聲詢問,“這么晚了,有什么事嗎?”
“進房間再說?!毕蚝闵焓帜眠^她指間的房卡,伸手刷開房門后推門進去,恍若是進自己房間一樣隨意。
進去之后見她還愣在門口,挑眉望來,“愣著干什么,先進來?!?br/>
凌淺沫很累,只想趕緊洗洗睡了,所以只是猶豫了片刻,便邁步進了房間。
房門輕輕關(guān)上,杜絕了一切窺視和刺探。
凌淺沫的房間門剛剛關(guān)上,她隔壁房間的門卻一下被人打開。
一身浴袍的顧北從房里大步出來,掃了她緊閉的房間門一眼,一抹諷刺的冷笑浮現(xiàn)唇邊。
房間里,凌淺沫就站在門口,并沒有再往里進,和向恒之間保持著安全距離,“很晚了,你到底有什么事?”
“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