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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有著白色耳朵和尾巴的少女提著一把弓從楓葉林中走出, 等到她看到了那支插在樹上的羽箭后, 臉瞬間漲得通紅:“真的非常抱歉!我是白狼, 正在追捕一只欺騙少女的妖狐, 情急之下射出去的箭可能有那么一點點……偏?!?br/>
說著說著,白狼的聲音越來越小, 果然身為妖怪卻試圖學習人類的技法是一件不可理喻的事情, 而事實也證明了她的確沒有拉弓射箭的天賦。
晴明拔下那根插入樹干的羽箭, 觀察著這支箭上那粗細不均的箭身、以及稀稀落落的尾羽:“雖不知你的箭術(shù)到底如何,但我知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使用這樣粗制濫造的羽箭,是無法成為一名合格的弓箭手的?!?br/>
白狼聞言,目光炯炯的看著晴明:“這位……大人, 您懂得如何射箭嗎?”
“我叫安倍晴明, 對于弓箭我雖不精通,但射箭的基本原理還是知道的?!闭f到射箭,晴明就不禁想起當初教導玲子射箭時的情景——玲子是他見過唯一一個在十米內(nèi)還能百發(fā)百不中的人。
“?。≡瓉砭褪悄俏粋髡f中的晴明大人!那么身邊這位一定是玲子大人了!”白狼略微激動的叫到。
“原來我們這么有名么?”玲子對白狼一下子就說出自己的名字而感到意外。
“是的, 身邊很多伙伴都曾經(jīng)受過晴明大人和玲子大人的恩惠?!卑桌仟q豫了一下, 然后單膝跪倒在晴明面前,露出了十分堅定的神色, “請晴明大人務必允許我成為您的式神, 我想要在晴明大人門下進行修習,學習射箭的技法?!?br/>
晴明并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能否告訴我你想要修習箭術(shù)是原因?!?br/>
“當然?!卑桌菨M臉憧憬的撫摸著手中的弓箭, “因為我也想成為像那位大人一樣正直的人!”
那大概是三個月之前的事情。
那時的白狼還習慣于用野獸的姿態(tài)示人, 雖然身為妖怪, 卻沒有變?yōu)槿诵?,生活于族群之中,用牙齒和爪子保護著自己。
白狼不明白,既然身為妖怪,為何它們還要像野獸那樣生活?將弱者作為食物,遇到強者卻望風而逃。
每當白狼問出這個問題時,族人都會露出嘲笑的神情:“身為狼,不像狼一樣生活,難道要去學習陰險狡詐的人類嗎?”
但在人類眼里,狼,同樣也是陰險狡詐的。
這一天,白狼脫離族群來到河邊飲水,平靜的湖面倒映出一直毛絨絨的白狼——金色的瞳仁,雪白的毛發(fā),鋒利的牙齒和爪子,這一切都充滿著野蠻和血腥的味道。
上天讓它成為妖怪,難道就是讓它做一匹生存能力更為強大的狼嗎?
可是,如果不這樣生存,它又能做些什么?
白狼不知道,因為它沒有信仰。
“吼!”一只巨大的黑熊從樹后繞出,饑渴的看著白狼。
黑熊同樣是一只妖怪,當妖怪吞食妖怪的時候,可以從對方體內(nèi)得到十分強大的力量,所以黑熊窺視狼妖已經(jīng)很久了,只是狼妖一般都成群行動,很少找得到下手的時機。
白狼弓起身子呲出牙齒,發(fā)出威脅般的低吼,同時謹慎的向后退去,尋找著逃跑的機會。
普通的熊自然追不上狼的速度,但眼前的這一只卻是熊妖,沒有任何防備轉(zhuǎn)身就逃根本是在尋死。
黑熊盯著戒備的白狼,突然咧開嘴巴,人性化的笑了。
白狼心中浮現(xiàn)出一種十分不祥的預感,但還沒等它作出發(fā)應,地面裂開了就一條縫,將它的四肢牢牢的卡在了泥土里。
白狼拼命掙扎著,試圖將它的四肢拔出來,但無論怎樣用力,都沒有辦法掙脫泥土的束縛。
它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只黑熊離自己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白狼絕望的閉上了眼睛,迎面而來的是黑熊口中吞吐的熱氣以及那一股濃郁的腥臭味。
天底下的狼不知凡幾,但能夠成妖的卻是鳳毛麟角。雖說白狼所在的族群有著幾十匹狼,那其中可以稱得上“妖怪”的,也不過那么三四匹而已。
成為妖怪到底有什么用呢?妖怪和普通野獸的區(qū)別又是什么呢?只是在食物鏈上繼續(xù)往上爬,然后被更強大的妖怪吃掉嗎?
一只羽箭從不知名的角落射出,準確的命中了黑熊的咽喉,黑熊保持著咬向白狼的姿勢,如同雕塑一般靜止不動。
伴隨著喉嚨里古怪的“咔咔”聲,幾滴溫熱的血液滴落到了白狼的臉上。白狼重新睜開眼睛,看到了那一只泛著金屬光澤的羽箭。
源博雅從亂石上跳下,一腳踹向那已經(jīng)半死不活的黑熊:“什么嘛,看著個頭那么大,想不到竟弱的可以?!?br/>
他瞥了一臉呆呆望著自己的白狼:“強者會不斷地向強者挑戰(zhàn),而可憐的弱者卻永遠只會欺負更弱小的存在,真是可悲?!?br/>
纏著白狼四肢的泥土已經(jīng)松散脫落,它虛脫般的趴在地上,看著源博雅毫不留戀的背影。
它太弱了,弱到博雅連多看一眼的**沒有。
強者挑戰(zhàn)強者,弱者欺侮弱者,一點沒錯。
所以它想要變強,變得和那位大人一樣強大,它是妖怪,不是野獸。
見到博雅的那一刻,白狼找到了自己的信仰。
“所以我變成人形,穿上人類的衣服,食用人類的食物,并將保護弱者作為自己的人生準則。我想要努力修習箭術(shù),變得和那位大人一樣強大,如果有一日我還能見到那位大人,我希望能與之并肩作戰(zhàn),而不是無力的倒在一邊?!卑桌茄凵駡远ǖ目粗缑?,那是一種有著明確目標不再迷茫的眼神。
“好,我會教導你如何射箭,但是具體能走到哪一步,就要看你自己了?!鼻缑髻澷p的看著白狼,有著這樣的信念,無論是人還是妖,都值得去尊敬。
“非常感謝!如果晴明大人需要,白狼萬死不辭。”白狼和晴明定下契約后,深深地向著晴明行了一個大禮。
不過,白狼是不是忘了什么東西呢?
好可怕,好可怕……
帶著一個可疑的面具,張口閉口的說什么“你就是我命中注定的少女”的怪叔叔真的好可怕啊!
一個拿著一朵巨大的蒲公英的妖怪在楓葉林里面埋頭狂奔,后面是始終堅持不懈追逐著她的妖狐。
“請等一下,可愛的螢草小姐,小生并沒有什么惡意?!毖稽c都不明白,平時一下子就可以俘獲少女芳心的招數(shù),為什么一到螢草身上就失靈了呢?
“嗚哇哇!”巨大的恐懼讓螢草忍不住哭出聲來,誰來救救她??!
小覺曾經(jīng)告訴過她,如果跟著這種奇怪的叔叔離開,一定會被吃的連骨頭都不剩的!螢草才不要被吃掉。
“你一定是對小生產(chǎn)生了什么誤會……”啊,那泫然欲泣的姿態(tài),在奔跑中不斷扭動的腰肢,上下跳動的頭發(fā),簡直,簡直是再完美不過的藝術(shù)品!這樣的少女,他一定要捧在手心好好的呵護。
“嗚哇哇?。?!”螢草哭的更為大聲了。
玲子轉(zhuǎn)動了一下腦袋,看起來有些困擾:“你們有沒有聽見一個女孩子的聲音?”
“女孩子?遭,糟了!”白狼有些慌張的站起來,“之前我就是看到妖狐在追逐一個小妖怪才會射出那支箭的,必須快一點找到他們才行!”
晴明打著扇子,看向某個方向:“沒有必要,因為有東西過來了。”
果然,一個舉著蒲公英的少女正大哭著從楓葉林中跑了出來,嘴里還不斷的念叨著“怪叔叔”、“好可怕”、“不要吃我”之類的話。
“你沒事吧?放心,不用再害怕了,我們會保護你的?!绷嶙涌粗灢菘蓱z兮兮的樣子,心中的正義感一下子爆發(fā)了。
“噫!”狂奔中的螢草來不及剎車,就這樣撞到了玲子的身上,心里被一片絕望所籠罩。
怎,怎么辦?逃,逃不掉了!
似乎感覺到了螢草的害怕,玲子的心更軟了幾分。她輕輕拍著螢草不斷顫抖的身子:“好了好了,已經(jīng)沒事了。我們不會傷害你的,要吃掉你的怪叔叔就在后面嗎?我可是很強的,會將他打倒的?!?br/>
“真,真的嗎?”螢草感覺到了玲子身上的善意,逐漸冷靜下來。
“當然,不過,女孩子可不能這么脆弱,也要學會自己保護自己才行?!绷嶙痈杏X到了妖狐的靠近,將螢草擋在了自己的身后。
妖狐覺得今天簡直就是自己的幸運日,他遇見了第二個命中注定的少女。
那充滿野性的雙眸,嬌艷欲滴的嘴唇,勾人的微笑……哦!真的是太幸福了!
“這位美麗的少女啊,小生……”
“你就是那位怪叔叔嗎?”玲子不客氣的打斷了妖狐的自我介紹。
“小生一點都不奇怪!”妖狐反駁道。
玲子看著妖狐那張遮遮掩掩的臉,毫不客氣的為他打上了“猥瑣男”的標簽:“你可以過來點嗎?”
妖狐覺得一股熱流從腳底一直沖到頭頂,興奮地微微發(fā)抖起來:“當然可以!這樣美麗的少女的請求,小生又怎會拒絕?”
“恩,就這樣。對了,臉再湊過來一點。”
玲子不斷的指揮著妖狐,直到他走到了最適宜的那個距離:“螢草你看著,其實怪叔叔這類的生物一般都很外強中干,只要你……”
“砰”!
玲子一拳砸到了妖狐的頭上,猝不及防的妖狐用臉和大地來了個親密的接觸。
“看到了嗎?你要試一試嗎?”玲子鼓勵的看著螢草。
螢草崇拜的看著玲子,只覺得她是世界上最偉大的存在:“是這樣嗎?”
“叮”!
螢草揮舞著手中的蒲公英“輕輕”對著妖狐砸了一下,接下來的情景白狼表示給她留下了一輩子的心理陰影。
“我,我做的不好嗎?要不要再來一次?”螢草感覺到玲子、白狼、晴明看向自己的詭異目光,小心翼翼的提議道。
“不,我想不必了。我覺得你以后只要擁有足夠的勇氣,就足以保護自己了?!绷嶙映聊艘幌?,回復道。
“可是,可是,我還很弱小,我可以跟著大人您嗎?我一定會努力幫上忙的!”螢草抬起頭看著玲子,眼里全是憧憬。
玲子將視線投向晴明,畢竟那是晴明的庭院,是否可以把螢草帶回去,還需要聽取晴明的意見。
“帶回去吧,聽說螢草在治療方面有些心得,說不定什么時候可以派上用場?!鼻缑魅嗔巳嗵栄?,況且若是放任這種對自己實力完全不知情的妖怪在外面游蕩,天知道會不會鬧出什么事情。
“我,我會努力的!”
在螢草脆生生的嗓音中,晴明和玲子各自帶著一只新的式神踏上歸途。
表面上看這次楓葉林之行收獲頗豐,但特地撇開了所有式神帶著玲子單獨前來的晴明是否有所遺憾,這就不為眾人所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