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的傍晚,烏騰終于來到了天堂島。
上了天堂島的渡口,環(huán)顧一眼四周,最顯眼的是島中間大約百米高的小山,近前則是一座對稱的現(xiàn)代建筑。
這座建筑最高處有十幾層樓高,寬有上百米,算不得宏偉,也和寒磣挨不著邊。
這三天來信天翁一直跟著烏騰,此刻信天翁微笑道:“烏騰先生,有一個情況必須要告訴您?!?br/>
“請說?!?br/>
“天堂島以三取整,其實顧客人數(shù)也要取整,從項目正式開始的第一天起,您需要找人組成三人小隊,如果落單,即被抹殺。”
“您是第一百位顧客,現(xiàn)在這個時候,其余九十九名顧客最早的已經(jīng)到了三天,最遲的昨天也到了,他們可能已經(jīng)組隊成功,而您可能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落單了?!?br/>
烏騰臉色猛變,生氣道:“這么重要的規(guī)則,為什么現(xiàn)在才說!”
“因為您今天才到嘛?!?br/>
信天翁一副委屈的樣子,又道:“烏騰先生,我們天堂島有規(guī)定,顧客沒上島之前,是不允許向顧客介紹詳細(xì)規(guī)則的,這也是方便顧客上島之前能隨時反悔嘛?!?br/>
烏騰面頰有些抽搐,憤憤道:“信天翁小姐,難道就因為我來晚了,就要面對這必死的局面嗎?這不公平。”
信天翁笑道:“烏騰先生,您別著急,我們公司最講究公平,這句話您一定要記在心里?!?br/>
“怎么講?”
“公司為了避免不公平之事的發(fā)生,專門準(zhǔn)備了決斗牌?!?br/>
“決斗牌?決斗?”烏騰若有所思。
“沒錯,決斗牌便是為了決斗之需,持有決斗牌則可發(fā)起生死決斗,一旦決斗雙方同意,便以決斗牌見生死?!?br/>
“一個來自信天翁的貼心小提示,組隊落單之人如果手持決斗牌,邀人決斗是強(qiáng)制性的,不需要征得對方同意。”
烏騰挑眉道:“也就是說,如果我落單,便可以選擇一人進(jìn)行強(qiáng)制性決斗?”
“正確?!?br/>
“什么是決斗牌?”
“決斗牌有三種,剪刀、石頭、布?!?br/>
烏騰心里咯噔一下,心道完蛋。
從小到大,我就玩不明白剪刀石頭布…
以前沒覺得這項技能有多了不起…
現(xiàn)在卻要用剪刀石頭布決生死…
真是操蛋…
烏騰越想越氣,憤憤道:“你們就讓人以剪刀石頭布決生死?”
“為什么不呢?這是一個很公平的游戲?!?br/>
烏騰簡直無語,這話說的,他還真不知道該怎么反駁。
可是還能怎么辦呢?都已經(jīng)走到這一步了,只能一條道走到黑了。
至少靠決斗牌還有一條生路。
烏騰隨即問道:“信天翁小姐,決斗牌怎么得到?”
“決斗牌都放置在信封里?!?br/>
信天翁道:“天堂島發(fā)現(xiàn)即占有,財寶有五種方式放置在島上,第一種露天放置,第二種放置在寶箱里,第三種放置在陶罐里,第四種放置在信封里,第五種,放置在任何可能的密閉空間里?!?br/>
烏騰頓時明了,信天翁一直在強(qiáng)調(diào)天堂島發(fā)現(xiàn)即占有,露天放置和任何可能的密閉空間,都屬于運氣不好就碰上了。
寶箱、陶罐、信封這三類遇上了還有回旋的余地。
突然,烏騰心中一動,急忙問道:“決斗牌是不是也要以三取整?”
“烏騰先生,您真的很聰明?!?br/>
“決斗牌會被消耗掉嗎?”
“當(dāng)然,一回合消耗一張決斗牌?!?br/>
“牌的張數(shù)是決斗前取整,還是決斗后取整?”
“當(dāng)然是決斗后,天堂島的規(guī)矩,先在人數(shù)上取整,后在物品上取整。”
烏騰頭皮發(fā)麻,他大聲道:“也就是說,我不但要算牌,還要算牌的張數(shù)?!”
“完全正確?!?br/>
“烏騰先生,一個來自信天翁的貼心小提示,島上決斗牌的量大,因此取整方式有所限制,一般是三張相同的牌取整,當(dāng)然,如果是石頭剪刀布湊成一套也行。”
你殺了我得了…
烏騰白眼快翻到天上去。
信天翁看著烏騰抓狂的樣子,突然笑道:“一個來自信天翁的貼心小提示,島上是不禁廝殺的。”
烏騰愣了一下,隨即打了個寒顫。
她是要引誘我殺人?
她說這話就是這個意思…
這三天里,她對我一直笑臉相迎…
任何問題都是有問必答…
我對她的戒心,是什么時候放下的?
呼…好在我夠機(jī)警…
哼,想引誘我殺人…
殺人…
殺人的話…
打住,打??!
烏騰甩了甩頭,將妄念甩出腦袋。
他的表現(xiàn)信天翁一直看在眼里,她挑了挑眉,決定加一把火。
信天翁道:“上島的一百位顧客之中,有近一半都是女生,烏騰先生,您可不要欺負(fù)她們哦?!?br/>
烏騰強(qiáng)笑道:“怎么會,我和女生打交道,每次都是我吃虧?!?br/>
信天翁笑道:“那是烏騰先生您有紳士風(fēng)度,以您的體格,別說女生了,島上一半的男人都打不過您呢,更何況…”
“何況什么?”
“更何況有一些男人,身材瘦小,戒心又低?!?br/>
“是嗎?”烏騰眼神躲閃,根本不想接這一茬。
烏騰越是閃躲,信天翁對他的興趣就越大。
“來人,取匕首來?!?br/>
信天翁吩咐一聲,手下立刻拿來了一柄純黑色的匕首。
她拿過匕首,抽出刀鞘,刀身上蝕刻著一個簡單的信天翁圖樣。
她道:“烏騰先生,這人跟人吶,就容易看對眼,這柄匕首送給您,祝愿您成功堅持一百天,滿載財寶歸去?!?br/>
送我匕首…
哼,怕我想殺人的時候,沒個趁手的家伙?
烏騰搖頭道:“你的心意我領(lǐng)了,匕首就算了吧?!?br/>
“烏騰先生,您先別急著拒絕,身為天堂島八大執(zhí)事之一,我的匕首,或許會給你帶來意想不到的好處哦。”
“八大執(zhí)事?難道……”烏騰臉色一變。
“您猜得沒錯,接下來的一百天,我可要陪著島上的一百位顧客,為大家服務(wù)呢?!?br/>
“天堂島歸八大執(zhí)事管?”
信天翁笑著點了點頭,隨即道:“烏騰先生,這樣的匕首每個執(zhí)事只有一柄,你不要,我可就給別人咯?!?br/>
烏騰臉上滿是糾結(jié)之色。
“拿著吧,防身用。”信天翁俯身貼著烏騰的耳朵,吹了口氣。
烏騰耳朵發(fā)癢,思索片刻,終于下定決心。
“好,防身,防身用?!?br/>
烏騰深吸一口氣,接過沉甸甸的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