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突然間整個血海又是一變,瞬間化為氤氳的血色霧氣,整個世界變得朦朦朧朧。
宇文霸化作一團(tuán)血雨分散在血霧中,只有聲音傳出,再也看不見。
“哈哈哈!歐陽毅,龍坡,李觀嵐,既然知曉你們九嬰宗功法特性,我又怎么會沒有準(zhǔn)備?你們太小看我宇文霸了!”
宇文霸隨著血霧在空中飄蕩,尋不見藏身之地,九嬰宗三人沖至近前,便撲了個空。
“宇文霸!休得猖狂,我三人在此,縱使你手段再如何,也必定逃不出死亡的結(jié)局?!?br/>
龍坡性格較為浮躁,見宇文霸如此難纏,還這般囂張,自然看不過去,聚合一道獸魂虛影在血霧中來回折騰,妄圖能夠碰巧攻擊到宇文霸。
李歡嵐和歐陽毅皺著眉頭看著龍坡,龍坡此時已經(jīng)失了本心,已經(jīng)顧不上法力消耗了。豖旭雖然威力絕倫,可是卻需要三人以一半的法力支撐,所以如今三人只能使出一半的力量去對付宇文霸,龍坡這樣毫無頭緒地攻擊只是白白浪費法力。
“龍坡,停下!你這樣,宇文霸只會更囂張,對他沒有半點傷害。”
歐陽毅厲聲喝到,一手拍在龍坡肩上,截住了龍坡的法力輸出。
龍坡停下手,憤怒地看著歐陽毅:
“師兄,你為什么阻止我?這廝太可惡,我要把他抽魂奪魄,喂養(yǎng)我的獸魂?!?br/>
龍坡甩開歐陽毅的手,散開神念在虛空中搜尋宇文霸的蹤跡。遇到有一點不尋常的地方便立即催動神意進(jìn)行碾壓,虛空不時傳來轟鳴之聲。
歐陽毅見龍坡如此不聽勸導(dǎo),也是有些怒了,但是畢竟他是自己的師弟,也不好多說什么。
想當(dāng)年龍坡初成初登仙境,意氣風(fēng)發(fā)之時,卻遇到了宇文霸,兩人交手慘敗。由此,這段仇怨便延續(xù)了千年,如今見到宇文霸,自然急著雪當(dāng)年之恥。
歐陽毅知曉此事,如今兩人重逢,他也無可奈何,若是今日無法有個了結(jié),龍坡日后恐生魔障,心念不通達(dá),必將修為止步,甚至后退。
也罷!歐陽毅嘆了口氣,右手掌心一縷火焰突然燃起,徐徐幻化成一盞青銅燈。這是九嬰宗開派祖師所留下的至寶,玄冥燈。
玄冥燈以萬載獸靈之魂為燈油,以一位大帝戰(zhàn)死之后的元神之火為引,將其點燃。沉寂許久,上一次動用,已是千年前,九嬰宗宗主利用它擊殺一只法則之境的巔峰妖獸,取其精魂煉法。
這一次歐陽毅將其帶出來,只因為害怕對付宇文霸之時,血魂宗突然跳出來,這樣也好做好防備。
沒想到如今,血魂宗還未來人,宇文霸已經(jīng)逼得他們用出了此物。
“宇文霸!我不管你藏身何處,又或者是幻化無形,但總歸是離不開這片空間的。如今,我便以玄冥燈的獸靈之火焚燒這片虛空,你若是不怕死,那就繼續(xù)躲著吧!”
說罷,一點靈犀點在玄冥燈,頓時那一縷元神之火便突然爆發(fā),化作遮天火海,焚燒虛空。
秦音此時依舊以血腥覆蓋全身氣息,令人完全無法分辨出其真實狀況。
突然,神意一動,虛空中一股神意信息傳來。
“道友,我被玄冥燈的元神之火困住,此火克我,我如今只能勉強自保,且堅持不了多久。若是可以,我可假意操縱道友潛入三人身前,道友設(shè)法將此火源起之處的那盞燈滅掉?!?br/>
宇文霸囑咐道:“道友千萬不可被此火沾染,以道友如今修為若是被此火所傷,必定極為麻煩,屆時只能棄了肉身,再度輪回。所以,道友切記!”
秦音神意接引,告知宇文霸他已知曉,然后便假意被宇文霸操縱前去干擾歐陽毅三人。
歐陽毅此時手持玄冥燈,元神之火已經(jīng)遍布虛空,卻并未針對秦音。見秦音靠近,也并未多想,只是分出一道獸靈虛影前去想要隨手料理了秦音。
當(dāng)秦音至近前,獸靈虛影也已沖著秦音咆哮而去,就要將秦音一口吞沒。這時,在歐陽毅等人眼中還是極為不起眼的這道血道傀儡突然褪去血戮之意,眼神清明,三人才知秦音不同尋常。
只不過,秦音距離太近,獸靈虛影只不過是虛境層次。秦音揮動月寒,一道清冷劍光在獸靈虛影身上碾過,獸靈虛影頓時消散。
“豎子,敢爾!?。 ?br/>
歐陽毅憤怒地大喊,龍坡之前已經(jīng)隨著獸靈之火去到了稍遠(yuǎn)之處,李觀嵐同樣因為血皇突然發(fā)威,打得豖旭漸漸不支,所以前去幫助豖旭。
這卻是宇文霸調(diào)虎離山之計!
歐陽毅此時周圍只他孤身一人,這突發(fā)的變故,他竟是措手不及。來不及調(diào)動大法力對秦音進(jìn)行轟殺,只是一掌平推過去。
盡管宇文霸已然知曉秦音有異,非是表面那般只有生死境實力,卻也只來得及出堪堪到達(dá)法則之境的一掌,在他的預(yù)料當(dāng)中,秦音不死也會重傷,至少眼前措手不及的局面必將緩解。
然而,當(dāng)那一掌印至秦音面前之時,秦音卻是一劍掃過去,然后再出一掌,與歐陽毅硬撼一擊。
那一劍凌厲地切過去,經(jīng)過歐陽毅地手掌,突兀地似是化實返虛般飄然而過,直沖歐陽毅手中的玄冥燈。
緊接著兩掌碰撞,卻是軟綿無力。
借力打力!歐陽毅一掌力量磅礴,走的是攻殺之意,秦音一掌卻是緊守自身,走的是防御推卸之意。
這一掌,秦音借著宇文霸之力,被一掌轟飛,臟腑再一次受了不輕的傷勢,一口血還在倒飛之時已是噴出。
可是,歐陽毅卻注意到秦音嘴角那一絲戲謔。
陡然一驚,歐陽毅再次發(fā)覺不對?;剡^頭來看秦音之前揮出的一劍,竟是再度化虛返實,清冷驚艷,依舊凌厲。
劍光切過玄冥燈,一絲星火飛濺,玄冥燈震顫了一下,元神之火在一個瞬間竟然似是被風(fēng)要吹息了一般。
雖只是一瞬間便又恢復(fù)光灼,然而,虛空中掩藏已久的宇文霸脫離了血霧的狀態(tài),立身于祭臺,捂著胸口不斷激烈喘息。
歐陽毅驚怒地再度看著秦音,不可遏制地罵到:“你——該死!”
歐陽毅身為法則之境,仙境存在,何曾這般被戲耍過,更何況戲耍自己的只是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生死境小子!
性格沉穩(wěn)之人一旦怒起來,比起性格暴躁之人更加歇斯底里。
歐陽毅一邊操控玄冥燈施展玄冥之火,一邊抽離了對豖旭的法力輸出,聚齊七成功力的一掌,化作一只滔天手影,向秦音抓攝而去。
宇文霸此時借著歐陽毅措手不及的空擋,已經(jīng)快速平穩(wěn)了氣息。只見歐陽毅調(diào)轉(zhuǎn)槍頭對秦音出手,雖是驚訝于秦音之前縝密的心思以及他對于法則之力運用的巧妙,但此時歐陽毅鄭重出手,他竟是不知不覺袖手,想要看看秦音的極限在哪里。
秦音受了一掌,再度受傷,但很快就穩(wěn)住了身形,青果壓住傷勢,沉著面對歐陽毅含怒且有準(zhǔn)備的蓄力一擊。
至于宇文霸袖手旁觀早已經(jīng)在秦音預(yù)測之中,似宇文霸這等人,無論什么時候?qū)ζ浞婪吨翗O都不過分。
巨大的手影遮天而來,秦音再出一劍,卻不停頓,接著又連出兩劍。
三道清冷劍光接連斬過巨大手影,巨大手影受了三劍,黯淡了三次,終是不復(fù)清晰。
最后,秦音一指虛點在巨大手影上,巨大的手影登時化作煙絲飄散無形。
兩人出手還手,再出手還手,卻只是短短兩息時間。龍坡也是快速趕回來,看著這一幕,對于他的沖擊卻是最大的。
作為旁觀者,他的感受絕不亞于歐陽毅,因為他成仙極早,在外行走之時,又是天賦異稟,眾星捧月的所在。
成仙之后,雖然敗于宇文霸之手,卻只是認(rèn)為自己修行時間尚短。可是如今,親眼見到一位生死境對著一位法則之境悍然出劍,除了驚訝,卻又多了幾分殺機。
龍坡便是這種人,永遠(yuǎn)見不得比自己更加優(yōu)秀的存在,如今出了一個,自然心中動了必殺之心。
“師兄!此人不可小覷,我去殺他!”
龍坡冷冷地看著秦音,仿佛看著已死之人,口中尚且用著肯定的口吻。
歐陽毅此時平復(fù)了心情,對于之前兩次交手,已是對于秦音有了幾分猜測。首先,秦音必然不是宇文霸手下之人,但是究竟是何人,卻不得而知。
但是對于秦音的實力,卻是持肯定態(tài)度。開玩笑,硬受他法則之境一掌不死,偷襲之下,一劍破了玄冥燈,救出了宇文霸,最后三劍破了他七成功力一掌,怎會是生死境。
歐陽毅此時已經(jīng)將他平等對待,甚至猜測他是某個老不死的怪物偽裝在這里扮豬吃虎,不然怎么解釋這一切?
所以歐陽毅揚揚手,示意龍坡先不要輕舉妄動。看了看宇文霸,又看了看秦音,暗中觀察了一下兩人的微動作,察覺兩人關(guān)系似乎并不怎么親密。
這才道:“道友,不知怎么稱呼?”